昏暗的巷子里,陽光無法觸及到陰色的角落,這里的一切都與城市無關。
“啪!”
一個16、7歲的學生跌坐在巷子的死角處,一臉恐懼地抬頭看著前面。嘴里不斷蹦出幾個不成句子的短語,顫抖地甚至走音“別……別過來!我給錢……有錢,所有都給你……不要傷害我……求你……”
站在少年面前的,是一個正在嘶吼猙獰的人形怪物。和人類一樣的容貌、四肢和體形,只不過牙齒呲出來很長,密集的鋸齒散發(fā)著詭異的氣息,從他喉嚨里傾瀉出來的也不是人類所說的話,而是一種暗啞的類似于怪獸咆哮的嘶吼聲。手指的指尖處抽出一寸的巨型指甲,尖尖薄薄的,在他張牙舞爪四處揮動的時候,劃過墻面,“嘩啦”一聲,頓時塵土磚塊飛揚,可見其堅固程度。
披著襤褸衣衫,散發(fā)著腐臭的味道,胸口的破布上還殘留著暗黑色的血跡。仿佛從恐怖片里走出來的怪物,讓人毛骨悚然。
顯然學生被嚇得不清,除了求饒和哭喊,已經(jīng)沒有力氣和勇氣去想逃跑的事情了。
怪物慢慢地向?qū)W生靠近,尖利的爪尖和利齒馬上就要抓住他的肩膀,啃咬他的脖子。
“嘭!”
一塊臉盆一樣大的石塊擊中了怪物,發(fā)出了悶響。破舊衣服下的骨頭明顯被砸傷,瞬間凹下去一大片。
怪物放開已經(jīng)嚇昏過去的學生,緩慢地轉(zhuǎn)身,嘴里還發(fā)出不悅的低吼,顯然被砸地生氣了。
身后一個銀發(fā)的少年正向上拋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嘴角彎起一抹笑容,似乎怪物憤怒猙獰的模樣,在他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丑一般。
“喂!長得那么丑就不要出來亂逛,我看你很不順眼啊?!?br/>
“嗷??!”
怪物揮舞著手臂,在墻上留下幾道深刻清晰的指痕,向少年狂沖過去。
在兩人還有一指的距離時,少年突然從怪物眼前消失,只留下一聲輕笑。
怪物轉(zhuǎn)頭四處張望,半晌才發(fā)現(xiàn)少年笑意吟吟地站在身后斜側(cè)方向。叫聲更加震耳地撲過去,這一次的力道和速度比上次更大。
結(jié)果,還是被撲了空。
這回,少年踩著怪物的肩膀,靈巧地一躍而過。
反反復復幾次,怪物不僅沒有逮住少年,反倒累的自己氣喘吁吁。他停在距少年兩米的地方,磨牙低吼。眥裂瞪圓的眼眶,腥紅渾濁的眼睛,激蕩著失控的殘暴殺意,顯然已經(jīng)到了瘋狂的極限。
如果少年不把他殺死,最后的結(jié)果不外乎被怪物撕裂吞噬。
身處險境的少年對面前的怪物不以為意,絲毫不把它的狂躁放在眼里,似乎它越憤怒他就越開心。
“你生氣嗎?”少年輕松躲過怪物一輪又一輪快速強烈的攻擊,好整以暇地跳到墻頭,笑瞇瞇地問道?!霸瓉韑evele也是有情緒的嗎?”
暴怒中的怪物當然不會回答少年的話,它仰天長吼,尖銳刺耳的聲音劃破巷子里暗涌的窒息圍困,響徹天空。
再一次加速,快到幾乎看不到移動的軌跡。怪物揮舞著又長長的爪尖,向少年沖去。
這一次只留下一個轉(zhuǎn)瞬即逝的殘影。
奇怪的是,這一次少年并不閃躲。
“砰!”
一聲槍響,怪物停住了動作,像是被什么定住了。類似于嗚咽著兩聲,隨即身影慢慢變淡,直至透明消散在空氣中。
原來怪物站立的位置偏后方,一個身穿黑色學院制服、左臂帶有猩紅色星狀袖標的男學生站在那里。身材俊挺,外表清秀卻不乏陽剛之氣,發(fā)色比少年偏淡,也是銀色。
此刻,他正單手持著一把金屬手槍。不難看出,剛才的怪物就是他擊斃的。
抬頭與少年對視,冷冷地轉(zhuǎn)身準備走掉。
“嗨,打擾到別人的游戲時間,不應該賠禮道歉嗎?”少年從墻頭跳下來,瞬間抓住對方的袖子。
那名男學生波瀾不驚地站在原地,心里卻暗自驚嘆――好快!
這樣的速度就算是提前預知,也未必可以完全躲開。
看來剛才自己是白操心了。
這小子,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解救。
沒有從少年身上感受到獵人或者吸血鬼的氣息,戒備降低不少,不過還是冷漠著一張臉“這種游戲玩多了是會死人的?!?br/>
“你在關心我嗎?”少年笑嘻嘻地仰著臉問他,蓬松的頭發(fā)在陽光的照射下,毛茸茸的樣子令人不禁想摸一摸。
可惜那人并沒有心情,只是冷冰冰地瞄了他一眼,打掉拽著袖子的手,收起手槍扭頭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只聽見背后又喊道:“哥哥還要拋下我嗎?像小時候那樣?”
挺拔的身影猛地頓住,接著一個夾雜著寒氣地聲音冷冷傳來“不管你是誰,下次再拿這種事說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br/>
說完,不等少年反應,快步走開。
望著那人幾乎顯露狼狽的身影,少年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笑道:“這么說來,我剛才真的猜對了?!?br/>
與自己弟弟‘走散’的可憐人嗎?
回頭看了眼還臥在角落里面昏迷的學生,少年撇撇嘴,雙手插兜不負責任地走開。
反正又不是認識的人,年紀輕輕放著大路不走偏要走小路,這種做事不經(jīng)過大腦的白癡,他沒有任何義務管他。之所以會阻止怪物襲擊,也只不過是不想他們破壞了自己這段時間停留的棲息地。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剛來到這個世界不長時間的伊澤。
和以往的幾次穿越不同,伊澤這次沒有穿到嬰兒身上,而是穿到了一個不知身份的少年身上。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睡在小巷里多時了。
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怎樣,也不清楚這是個什么樣的世界,更不知道要去哪里。
當他離開上一個世界時,意外地得到了一塊靈魂碎片,兩個靈魂碎片的融合足以抵抗大多數(shù)意外的危險,這也是為什么剛才那個怪物沒有傷他分毫的原因??墒恰@一世他的哥哥在哪里呢?要怎么找到他呢?
在靈魂碎片沒有聚集完整的這段時間,他的壽命會隨著穿越次數(shù)的曾加而越來越短,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沒有預兆的死掉,他要抓緊時間才對。
伊澤百無聊賴地坐在長椅上,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闔了闔眼角,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遠處駛來一輛低調(diào)奢華的轎車,從里面走下一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伊澤,只是停頓了幾秒便走上去,恭敬地彎下腰,用一種機器般設定好的語氣不急不緩、謙卑有序地說“澤少爺,大少爺讓我接您回家?!?br/>
伊澤讀取不了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并不知道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是誰。
不過……拍拍褲子上的褶皺站起來,跟著中年男子坐上轎車的伊澤,倒不是沒有絲毫猶豫,也不怕對方是壞人。
直覺告訴他,跟著對方走,一定會知曉自己的身世,順便找到――哥哥。
伊澤自認不是笨蛋,所以自然不會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車子在城市里繞了大半個圈子,才開到郊區(qū),在一座歷史文化程度較高的城堡前面停下。
伊澤沒心情去欣賞帶有莊園的城堡有多奢華,也不想注意里面的排場有多大。隨著中年男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之后,他坐在了富麗堂皇的大廳布藝沙發(fā)上。直到此時,他才清楚,這具身體的身世或許沒那么簡單。
中年男子送伊澤到大廳,之后便安靜地退下。隨著男子一起撤下的,還有穿著仆人裝的傭人和清潔工。
整個空曠的客廳里,只有伊澤在沙發(fā)上東張西望。
“咦,今天有客人嗎?我怎么不知道?”
兩個高挑的俊朗少年從門口走進來,態(tài)度自然,好似在自家閑逛。
金黃色頭發(fā)那個率先一跑一跳地來到伊澤面前,笑臉燦爛“喂,你是誰?以前沒見過你吶。”
伊澤抬頭看看他,也揚起嘴角笑答:“我是這家的主人?!?br/>
“嘿,小子,你不會是活膩了吧?!苯瘘S色頭發(fā)那個的笑容里隱含著一絲危險,明亮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你是人類吧。在這種地方說出這樣的話,很大膽嘛,用不用我先教教你基本的規(guī)則呢?”
晶瑩的唇瓣分開,里面露出兩顆尖銳的白牙,直抵下唇,泛著幽白的光。
在他就快咬傷伊澤脖頸的時候,另外一個隨他一同過來的橘黃色頭發(fā)少年,冷靜地拉開他。
“喂喂,架院你干嘛!”
不顧金黃色頭發(fā)的小子掙扎,名叫架院的少年拽緊他,防止他再一次上前吸食伊澤的血。深紅色的眼睛沉淀著復雜的光――這個自稱為‘主人’少年居然不害怕吸血鬼的尖牙和身上所釋放的殺氣,恐怕不是個簡單的貨色。
“藍堂英,這個時候最好叫我表哥?!边吘嫠{堂英不要輕舉妄動,邊猜測少年身份的同時,架院曉心里升起警戒――少年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藍堂英這種性格的人,根本不會聽人擺弄。想方設法要掙脫架院曉的控制,免不了要露出吸血鬼惡劣的本性。
“弟弟最好要聽哥哥的?!币翝刹恢姥矍皟蓚€人的身份,不過他并不介意用語言試探。
“臭小子,你說……”
藍堂英不服地叫著,卻被樓梯上的聲音打斷了。
“他說的不錯,架院你該回去好好管教他?!?br/>
作者有話要說: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就吸血鬼吧。
話說這個的動漫早就忘光了,還要從頭看起(現(xiàn)在還沒有看,所以不敢太深寫。)畢竟在某種程度上,璃少也是個考據(jù)黨啊。角色不崩,劇情大致也不想憑空捏造。
昨天家里停電,所以沒有上傳,等文的筒子們,真的是對不起。
鞠一躬,先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