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以為本座不敢殺你!”沈淵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隱隱帶著殺戮之氣?!皾L!”
“這孩子出生之后,魔種不被壓制,便會碎裂而出。”孟仲對藍卿若的身份多少了解一些。她雖是魔血,卻有神骨,本體之中不該有魔種才是,但如今不但擁有魔種,還有碎裂之相。沈淵對魔族的認識不同于自己,未曾領會過魔種一旦破裂,對魔族之人造成的后果?!暗綍r她會徹底失去理智,陷入瘋魔之境,你將如何面對修真界的質問,又將以何種姿態(tài)震懾仙門世家?”
若沈淵聰明,在知曉卿若身份之時,就不該再與她有牽扯,更何況讓她有孕在身。
他承認,他確實嫉妒!瘋狂的嫉妒讓他的心臟彷如被毒蛇死死的纏住,但同時他心里也很清楚,若是卿若的身份暴露出去,造成的后果將難以估量。自古仙魔不兩立,雖說某些仙門有豢養(yǎng)妖物的先例,可對魔族卻從來沒有好感。當年縹緲峰岳門的處置,還是沈淵一力促成,一句‘不以規(guī)矩不能成方圓’,不留余地,讓縹緲峰成為眾矢之的。
“本座如何行事,不勞你操心?!鄙驕Y抱著懷中的藍卿若,唇角勾起譏笑,神色了然的盯著孟仲。“莫要以為本座不明白你的心思。”
他神色冷厲,堅定的說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休得幻想。當年本座就是過于相信你,才將卿若托與你照顧。呵,就算淮山護不住她,本座也會選擇親手了斷?!?br/>
當年他選擇放卿若離開淮山,已經用盡他心中所有的不舍與成全。
如今她回到自己身邊,卻是最令他心弦顫動的樣子。她深情望著他的模樣,她柔順的睡在他臂彎中的模樣,她甜甜的笑著說喜歡他的模樣!這些日子偶爾想起當初,他覺得自己定是瘋了!他如何會覺得放過她對彼此都好?如何會覺得或許千萬年東西時間足以抹平一切?
想著卿若曾依偎著眼前這男子的懷中,就足以令他生出毀滅之心,更枉論其他。此時他便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孟仲撕咬下腹。
朋友鬩墻,兄弟反目。曾經他以為孟仲堪為至交,可便是這所謂至交險些奪走了自己心愛之人。
眼眸殺伐聚起,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座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去也斷不可能留于他人?!?br/>
孟仲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置信這句話是從沈淵口中,繼而雙眸移在藍卿若身上,“即便她有朝一日憶起前塵,你也不愿放過她?”
“是!”沈淵斬釘截鐵的說。
“”孟仲似想繼續(xù)說下去,卻忽然想起卿若如今的情形,也就閉口不言。若卿若清醒,要與自己在一起,那自己定會付出所有以求一線渺茫希望,但如今她心中只有沈淵,目前也只有沈淵能護得住她。靜默良久,他終是開口,“告辭?!?br/>
“不送?!鄙驕Y溫柔的凝視著懷中之人,口吻輕緩卻是冰冷刺骨。
梅花搖曳,像是一陣清風吹拂,帶著點點余香又消失無蹤
藍卿若清醒過來的時候,覺得通身舒暢,身上經脈之中流竄的氣息越發(fā)濃郁,以往她覺得腹中孩子鬧騰得讓她承受不住,如今也感覺好了許多。想著昏迷前見到的孟仲,心中自然有所猜測,不過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孟仲竟還能平安無事的出入淮山。
師尊對孟仲像是有著出奇的忍讓力,似乎無論他做出何種過分之事都未曾要他性命。忽然很想憶起這些年的過往,切切實實的知曉這其中的故事。否則總覺得心中一塊什么東西卡在胸口,心慌意亂的。
還有,她身上這股詭譎的氣息并非這些年修行所得,缺像是憑空出現(xiàn)在她身上,又出奇的讓她感到親切熨帖。
“卿若。”沈淵見她一直出神,不由眼眸微暗。
聽著他連三的呼喚,藍卿若驟然回神,注視著他難辨的神態(tài),余光再掃著四周的一切,稍有些茫然后方才憶起自己竟對著一桌的吃食失了神,想到了別處。不由蹙眉,一副哭笑不得的瞅著沈淵,扯了扯的唇角,“什么?”
“在想什么?”沈淵試探性的問道,不過眼神深處卻泛起一抹寒光。從她見著孟仲清醒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孟仲這句話打死她也說不出口,可是師尊目光之犀利,讓她避無可避,略作猶豫,嘆了口氣,撅著唇?!霸谙胱蛞乖挶纠餂]看完的故事?!?br/>
“姮娥與后羿?”沈淵對她顯而易見的謊言,心中嗤笑的同時又不著痕跡。
藍卿若搖了搖下唇,避開他的視線。
“莫要多想,先用些東西?!鄙驕Y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白玉糕放在她碗里?!拔胰窟€有些事,晚些再來陪你。”
藍卿若聞言微怔,頷首道:“好。”
待沈淵離開屋子,藍卿若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剛才的氣氛當真是壓抑得厲害,看著面前這一桌的東西也沒有食欲,當即站起身離開飯桌走到院外,揚首望了望天邊的晴空,不再是曾經的電閃雷鳴。
而沈淵剛邁入書房,端正中夾雜著一股慵懶的味道,宛如一條龍盤踞著?;瓷嚼瞎芗抑糁照龋碜幼哌M來,恭敬的說道:“見過主上?!?br/>
“事情辦得如何?”沈淵掀了掀眼簾,神態(tài)冷漠。
淮山老管家回道:“鳳鳴山八十一修士都已被收編在冊。婁山三十二個洞窟也盡數歸降.”
“好?!鄙驕Y唇角微微彎起,琥珀色的眼眸閃了閃。“鳳凰嶺未有動作?”
“大小有些戰(zhàn)事,不過皆以平順。”修真界永遠是實力為尊,弱肉強食,自古同理?;瓷脚c鳳凰嶺多年不睦,就差撕破這層臉皮?;瓷嚼瞎芗覐男渲心贸鲆粋€精致的木匣,“這是婁山千年老妖的內丹,乃是清風洞獻上來的,還望主上笑納。”
木匣內一顆閃耀著金光的內丹熠熠生輝,非是多年修為不可得,沈淵眸色中溢出幾分滿意,輕啟雙唇,瞳孔暗深。“不錯?!?br/>
當即書房內頓時涌現(xiàn)出一股濃濃的黑氣竄動,而沈淵的身上也呈現(xiàn)出金色混雜其中,脖頸間的黑色紋路越發(fā)清晰,不到片刻已然全數無蹤。
“恭喜主上,修為大增?!被瓷嚼瞎芗沂卦陂T外,待里面?zhèn)鱽砺曧懖鸥页雎暋?br/>
他并不懂為何主上會吸納妖魔內丹,這樣做的結果對于將來的飛升定是萬分不利,而且神魔雙休向來為修真界所不容。然這也并非他能夠揣測的。他乃是淮山之奴,無論生死皆聽命主上。
沈淵闔上的眼眸剛睜開,尚來不及吩咐下去,就感受到異常奔涌的靈力波動,一種異樣陌生的痛楚蔓延在他的身上,這并非來自他本身,而是血誓!他瞳孔忽然睜大,見著侍從慌張地從院外跑進來,連滾帶爬氣喘吁吁的模樣,“啟啟稟主上,夫夫人”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眼前一道虛影閃過,院內已沒了主上的蹤跡。而侍從則不停的撫順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夫人如何?”淮山老管家撫弄著胡子,高深莫測問道。
侍從平穩(wěn)了呼吸,咽了咽口水,躬身道:“夫人快生了。”
“什么!”淮山老管家當場就傻了眼,望著內院的方向,步伐有些凌亂。
沈淵迅速的趕往內院,一臉急切的看著床上疼痛難當的藍卿若。血誓傳引到自己身上的痛楚都這般強烈難忍,更何況是修為不過筑基的卿若。連忙雙手結出蓮花,將自身修為凈化渡化到藍卿若體內,卻在感受著她腹中竄動的胎兒時收手。意識到什么之后,驚慌失措的望著她,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藍卿若痛得冷汗不停往下掉,伸手扯著沈淵的衣袖,“夫君?!?br/>
“卿若?!鄙驕Y痛楚和害怕夾雜著,全身緊繃,手指顫抖。
正在此時,門外跑進來一個中年婆子,穿得極為喜慶,叫喚著:“哎喲喂,沈家主,你怎么還在這里???會不吉利的!趕緊出去趕緊出去!”
“夫君?!彼{卿若死死的攥著沈淵,腹部發(fā)出濃烈的痛楚,情不自禁的喊叫著,當真不比死了更痛苦。
“夫人,不要叫?!狈恐衼辛⒅蛔鸫笊?,婆子也不好向往常一樣,不過該做的一點也不落下,深怕除了意外最后自己沒有活路?!傲糁c力氣,不然等會沒力會生不出來的。”
“啊——!”雖然婆子說不要將力氣浪費在喊叫上,但藍卿若仍然控制不住的痛吟出聲。
“卿若別怕,我立即將他從你體內取出來?!币娝绱送纯?,沈淵額頭也開始冒著汗珠,青經凸起。
老婆子看沈淵有所動作,立即阻止。“沈家主,你若強行將胎兒取出,會要了這孩子性命的。”
“大不了就不要他的性命。”讓卿若如此痛苦的東西,不要也罷!沈淵狠下心腸,殺心驟起。“這小畜生,今日本座便除了他!”
藍卿若死死的咬緊牙關,忍住繼續(xù)喊叫的欲望,雙手護著自己的肚子,臉色蒼白的狠狠他一眼,怒聲道:“你出去!”
明知道夫君是心疼她,可是當他說出要除掉自己腹中孩子的時候,那股怒氣卻是怎么也擋不住。難怪小漓會變成那副冷冰冰的小模樣,難怪整個修真界都可以拿他的出生嘲笑他!說說520免費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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