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尸毒,那傷口明顯是被僵尸咬了,中了尸毒成了那僵尸的傀儡?!痹S夜的臉色開始陰沉了起來,嘴里喃喃道:“看樣子不只是一個紙人那么簡單,是真的有僵尸存在?!?br/>
“不對!”
許夜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朝著屋內(nèi)沖了進(jìn)去。
屋內(nèi)老煙斗和小女孩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原本被五花大綁在土炕上的老煙斗,此刻只剩下了一團(tuán)麻繩,哭著跑進(jìn)屋內(nèi)找爹爹的小女孩,也不見了蹤跡。
中計了。
調(diào)虎離山之計。
“這......這什么情況,他們都被僵尸吃了?”隨后沖進(jìn)屋內(nèi)的王小歐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許夜。
“不對,我們被騙了?!痹S夜皺起眉頭走到土炕前看著土炕上的那一團(tuán)麻繩。
“什么意思?”王小歐不解道。
“你看這繩子,很明顯是被人用刀隔斷的,如果真的是老煙斗口中的無頭紙人或者僵尸的話,你覺得他們犯得著用刀嗎?”許夜撿起土炕上被隔斷的麻繩,舉到王小歐身前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老煙斗自己跑了?”王小歐越發(fā)疑惑了起來道:“可是我們剛才就守在外面,并沒有看到他出來啊?!?br/>
“問題就出在這里?!痹S夜回頭環(huán)顧著這間不大的土屋自顧自的道:“老煙斗是一個聰明人,他清楚的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著他,所以他不會愚蠢到帶著自己心愛的女兒貿(mào)然出去送死?!?br/>
王小歐聞言立即道:“你的意思是老煙斗他們還在屋內(nèi)?!?br/>
“嗯?!痹S夜點了點頭后開始在屋內(nèi)四下搜索了起來。
見狀王小歐也開始四處翻找了起來,一直到她彎腰下去打算看看那供奉著真武大帝法像的供桌下面有沒有藏人是,赫然發(fā)現(xiàn),就在那供桌下面,有一個一人寬的洞口。
“在這里。”王小歐喊道。
聽到王小歐的喊聲后許夜立即走了過去,隨即便就看到,在那供奉著真武大帝法像的供桌下面,真的有一條狹長的地道。
一個年過古稀,半輩子都靠著扎紙生活的孤寡老頭,為什么會在自己的家里挖一條地道,這地道又是通向哪里的呢?
內(nèi)心疑惑的同時,許夜探頭朝著那地道里面張望了起來,地道里面很黑,一眼望不到頭,不斷的有細(xì)微的冷風(fēng)吹過,證明這地道確實是通向另外一個地方。
“你先去想辦法將門口的尸體處理一下,我進(jìn)去找老煙斗他們?!痹S夜轉(zhuǎn)身對身邊的王小歐說道。
聽到許夜的話后,王小歐這才想起來門口還躺著一具鮮血淋漓的尸體,那具尸體是村子里的人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肯定會再次引起恐慌,所以必須要趁著天黑先處理掉。
目送許夜鉆進(jìn)那供桌下的地道內(nèi)后,王小歐獨自一人走出屋子,看著那躺在血泊中的尸體開始陷入了沉思。
尸體她很熟悉,是村西王二嬸家的小兒子牛二,今年差不多已經(jīng)二十五六歲了,因為為人比較憨傻所以一直沒說到媳婦兒,到現(xiàn)在還是光棍一條。
記得前不久王二嬸還托媒人去鄰村一個年輕寡婦家里說媒,聽說好像是說成了,可牛二卻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這里,不免讓人有些唏噓。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抹掉內(nèi)心的悲傷情緒后,王小歐開始盤算著到底要怎么處理這具尸體。
記得之前自己看電視劇時,好像是有一種什么腐蝕性極大的硫酸,把人泡在里面用不了多長時間,連骨頭都能腐蝕的干干凈凈。
但問題是,眼下這個情況自己根本沒時間去找那個東西。
那實在不行分尸也可以,將尸體的各個部件一一拆解下來,然后全部剁碎當(dāng)肥料一樣撒進(jìn)地里,來年春天說不定還能開出一朵向陽花。
可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于殘忍變態(tài)了。
最終王小歐還是沒有狠下心去肢解牛二的尸體。
而是選擇挖坑將他埋了,就埋在老煙斗家后面的菜地里。
雖然以后清明節(jié)上墳時,不會有人記得他的墓在哪,但終歸也算是入土為安了,大不了以后逢年過節(jié),自己偷偷給他燒兩張冥鈔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里,王小歐的內(nèi)心就好受了許多。
隨即說干就干。
在老煙斗家找到一把鐵鍬后,王小歐扛著鐵鍬穿過屋檐來到了老煙斗家的屋子背后開始挖坑。
雙手攥著鐵鍬,王小歐差不多挖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后,實在有些吃不消了,玩著腰在原地一個勁的開始大喘氣了起來。
雖然菜地里的泥土都很是松軟,但對于她這么一個嬌弱的女生來說,這種強度的工作,還是讓她有些吃不消。
休息的差不多后,王小歐重新站起身準(zhǔn)備繼續(xù)挖坑,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自不遠(yuǎn)處傳來了一陣哭聲。
“嗚嗚嗚,嗚嗚......”
那聲音不斷傳來,帶著一種極悲傷的情緒。
聽到這個聲音后,王小歐下意識的伸手按住了口袋內(nèi)許夜臨走前給她的那張赤色符紙。
許夜不在,一旦真的有什么東西突然出現(xiàn)的話,這是她唯一可以保命的手段。
哭泣聲持續(xù)不斷的傳來,由一開始的低聲抽泣逐漸變成了嚎啕大哭,哭聲中的哀鳴讓王小歐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雙手握著手里的鐵鍬,王小歐不斷的在內(nèi)心告誡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
越是這種生死一線的時候,就越是要保持頭腦的清醒,否則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這聲音到底是從哪里傳來的。
聽那哭聲絕對不是人為的,村子里的人這個點都睡了,不可能有人會在大晚上哭的這么傷心。
而且老煙斗家的位置比較偏僻,就算是附近有人哭自己也絕對不會聽的這么清楚。
難不成還有其他不干凈的東西。
深思之下,王小歐的情緒變得越發(fā)緊張了起來,后背衣衫已經(jīng)完全被冷汗打濕。
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帖在身上的衣衫讓她瞬間汗毛倒立了起來。
局面在這種詭異的環(huán)境下開始僵持不下。
王小歐沒敢朝前邁出一步,同時那發(fā)出詭異哭聲的東西也自始至終沒有露面。
時間在這種僵持的局面中不斷的流逝著,約莫十幾分鐘后,那詭異哭聲突然戛然而止。
四周再次回歸到了一片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