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丹看著陳幸在發(fā)呆,沒有往前走,好奇問道:“怎么了?”
陳幸沒有說話,而是走了進去。
此時呂貞雙眼已經(jīng)通紅,而她的臉上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五指紅印。
看來在這之前呂貞已經(jīng)被家屬打了。
就在剛剛說完,老女人旁邊的男家屬怒道:“快換人來!”
呂貞委屈說道:“老師們在別的病房,今天這個病房是我處理。”
男家屬沖了過來伸手要甩呂貞一巴掌,說時遲那時快,陳幸伸手就掐住了男家屬的手。
“你!你是誰!敢打我!”男家屬怒道。
陳幸沒有想到這個人這么不講道理。
而陳幸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床上的老女人立刻叫道:“打人啦!醫(yī)生打人啦??!要出人命了!醫(yī)院醫(yī)生打人了。”
老女人不停大聲叫著,陳幸看著很是頭痛。
“把門關(guān)上!”
陳幸立刻發(fā)出指令,李茂丹想著沒想,就把門關(guān)上了。
老女人的聲音傳導(dǎo)減少,而外面本來就嘈雜,剛剛聽到聲音,都還沒聽清楚。
陳幸隨后用力一捏,男家屬痛的跪了下來。
“你他媽放手啊,他媽的給我放手!”男家屬痛苦呻-吟。
“你再說一遍!”陳幸冷漠說道。
此時老女人不干了,抓起枕頭就拍向陳幸。
呂貞嚇的大叫“小心”。
然而陳幸絲毫不畏懼,一把提起男家屬擋面前。
枕頭直接砸在男人身上。
“哎,你打錯了,老婆!”
老女人心中焦急不已,隨后再次叫喊。
陳幸冷冷看了老女人一眼,一股殺氣散發(fā)出去,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低了。
老女人被陳幸的眼神嚇到了,突然不敢開口了。
“道歉!”陳幸冷漠說道。
老女人一愣,隨后急道:“她沒給我扎到針,是她……”
陳幸立刻打斷了老女人,“那你也不能打人,我們這也是人,有尊嚴(yán),不是讓你羞辱的?!?br/>
老女人被陳幸這一喝嚇到了,隨后看著自己老公痛苦的表情,掙扎了一會,隨后對著呂貞說道:“對不起!”
說完老女人,立刻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時候門突然推開,一個護士走了進來,“怎么回事啊,打了半天還沒出來?!?br/>
陳幸知道,一定是這群護士故意整呂貞,知道這個家屬脾氣暴躁。
而護士一進來后,就嚇到了,陳幸一只手反扣一個男人,而床上的老女人乖乖的坐著沒有出聲。
“怎么……”護士咽了咽口水,“你們……”
“這里沒有你的事,滾!”
陳幸立刻訓(xùn)斥了那個護士,陳幸認(rèn)得這個人,就是剛剛交班后一直在碎碎念的那個人。
“我……”
“滾?。?!”
那名護士被陳幸嚇到了,不敢反駁,關(guān)上門出去了。
這時候陳幸對著男人說道:“該你了,道歉!”
男人罵道:“我道你媽,你給我記著,我出去讓你完蛋,我……啊?。?!好痛,快放手!我道歉!”
陳幸加大力度后,男人最終屈服了。
“對不起!”男人低著頭道歉了。
這時候陳幸放下了手,男人喊著痛,隨后躲在一旁。
陳幸扶起了呂貞,呂貞此時淚水已經(jīng)止不住的流下來了,他好想抱著陳幸,但是她不敢,她一想到她的過往,她的內(nèi)心就難受。
“沒事,我來教你!”陳幸輕聲說道。
呂貞抬起頭看著陳幸,陳幸一臉的笑容,讓她瞬間感覺整個世界就在眼前。
李茂丹在一旁看到了呂貞的表情,她若有所思。
陳幸轉(zhuǎn)身抓起治療盤的針頭,開口道:“首先消毒,其次就是找血管……”
呂貞認(rèn)真的聆聽著,陳幸十分仔細的把心得傳授給呂貞,隨后他拿著呂貞的手開始一起穿刺。
老女人非常緊張,但是此時她已經(jīng)沒得選擇了。
針頭很順利的進去了,血液回流后,陳幸立刻打開輸液器,血流再次返回,隨后液體慢慢滴了下來。
呂貞此時很興奮,她感覺自己真的掌握了。
“謝謝你!”呂貞此時已經(jīng)擦干了淚水,羞澀的看著陳幸。
這時候門再次推開,一個年紀(jì)稍大的護士一臉怒氣的沖過來。
陳幸瞧了一眼,知道她是周護士長。
“是那個實習(xí)生敢讓我們護士滾啊!”
陳幸轉(zhuǎn)身,冷冷回道:“我!”
周護士長指著陳幸罵道:“你一個小小實習(xí)醫(yī)生,算什么東西!”
陳幸緩緩走到護士長身前,“你再說一次!”
周護士長見陳幸絲毫不懼怕她,心情更加差了。
“好好好,我一會和主任匯報,你這實習(xí)完蛋了?!?br/>
陳幸絲毫沒有害怕表情,他冷漠說道:“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再欺負(fù)我朋友,你這個護士長就當(dāng)?shù)筋^了。”
面對陳幸的威脅,周護士長憤怒到了極致,她準(zhǔn)備破口大罵,這時候她身后那個護士,悄悄拉了拉衣裳。
“護士長,他認(rèn)識洪書記,我們要不……”
小護士的聲音非常低,但是周圍的人也大概聽到了,這時候周護士長剛剛想說出來的話,硬是活生生的憋住了。
現(xiàn)場氣氛一度尷尬。
“陳幸死哪里……”袁大路突然沖了進來,尷尬的氣氛瞬間被瓦解了。
周護士長冷哼一聲,直接走了。
陳幸其實知道袁大路在門外,看到氣氛尷尬才進來緩解。
“你小子,周護士長可是醫(yī)務(wù)處主任劉偉的老婆,你呀別得罪人了,你的實習(xí)畢業(yè)還得別人蓋章呢?!痹舐窡o奈的嘆了口氣。
時間很快就過去,下午會議的時間來了,陳幸突然很好奇,到底是誰來接任。
此時袁大路對陳幸喊道:“下班吧,一會去看看新來的院長是誰?!?br/>
陳幸點點頭,隨后對李茂丹說道:“走吧,一起去看看?!?br/>
而李茂丹盯著樓道間的電視機發(fā)呆。
陳幸好奇道:“怎么了?”
李茂丹沒有回頭,而是說道:“你快來看看,這里發(fā)生命案了?!?br/>
陳幸很好奇,一個命案和李茂丹有什么聯(lián)系,會看的如此認(rèn)真。
隨后陳幸抬起頭盯著電視看,畫面中主持人在報道:“本市區(qū)昨天發(fā)生一起自殺事件,自殺人王某自服*中毒而亡,同時經(jīng)過警方緊急調(diào)查,改男子為三陽市中心醫(yī)院肇事逃逸司機,進一步情況警方并未繼續(xù)說明,以下是三陽衛(wèi)視播報?!?br/>
李茂丹轉(zhuǎn)過頭指著那個畫面:“我們昨天吃飯的那個地方,我感覺好恐怖啊?!?br/>
陳幸沒有回答,他的神情非常凝重,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陳幸親眼看到尹飛在那附近房子出來,說明這個事情一定和尹飛有關(guān)系。
就在陳幸內(nèi)心思考時,袁大路走了過來。
“發(fā)什么呆,快點走,不然一會沒有好位置。”
隨后袁大路按下個電梯,而陳幸依舊陷入了沉思,李茂丹見狀立刻上前拉著陳幸的手,拖著他往電梯里走。
不遠處,一雙眼睛盯著這一幕,她的眼眶再次濕潤了。
一路上陳幸被李茂丹的手拉著,像一對情侶一樣,在醫(yī)院的道路上走著。
大禮堂,此時已經(jīng)來了許多人,這是醫(yī)院今年第三次召開這么大的會議。
每一次都是膽戰(zhàn)心驚,所以今天議論聲音越來越多。
袁大路也非常興奮,抓著普外科總住院興奮的聊天。
李茂丹看著陳幸沉默的表情,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坐在一旁。
突然間大禮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目光都轉(zhuǎn)移到臺上。
主持會議的是醫(yī)務(wù)處主任劉偉,之所以讓他主持,是因為其他領(lǐng)導(dǎo)都不在了,醫(yī)院空前進入了危機,所以此時立刻宣布新上任的院長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劉偉輕咳一聲后,說道:“今天是我們醫(yī)院新上任院長就職,讓我們掌聲歡迎新院長——尹飛!”
陳幸原本沒有心思去聽,然而這一句話卻讓陳幸突然清醒。
他瞬間抬起頭看著演講臺,此時劉偉讓出了位置,而從后臺走上一人。
西裝筆挺,三件套穿在身上十分帥氣。
所有人都發(fā)出了驚嘆,因為眼前的這個院長太年輕了。
“這才二十來歲吧,怎么就當(dāng)上院長了?到底怎么選出來的!”
“噓,閉嘴,千萬別被聽到,這是董事會的選擇,我聽消息,他投資了十億給醫(yī)院,要求就是當(dāng)院長,所以就通過了?!?br/>
“啊?真的嗎?”
“不知道?。堪?,看看吧,這么年輕,那么有錢,他什么來頭?”
“聽說他父親也是醫(yī)院董事會的成員,聽說他們家很有錢。”
“咦?他好像了那個游戲公司的老板!”
“?。≌娴膯??我搜一下……啊,真的是?。 ?br/>
下面的議論聲四起,陳幸都聽在耳朵里,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尹飛。
尹飛輕咳一聲后,臺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我叫尹飛,相信有些老朋友認(rèn)識我,沒錯,我就那個尹飛,現(xiàn)在我回來了,這一次我會好好帶領(lǐng)大家更進一步……”
尹飛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而陳幸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直到后面新副院長上臺,陳幸都沒有注意。
他的大腦仿佛死機一樣,直到最后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陳幸和李茂丹兩人。
“走吧!大家都走了?!?br/>
李茂丹在陳幸耳邊輕聲說道。
這時候一個皮鞋的腳步聲響起,聲音慢慢靠近陳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