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宗外宗一年一度的外宗大比如期舉行。
場地設(shè)在五座山峰中間一座被人工改造過的外宗演武場,空間足有幾百丈直徑,五峰皆有山道直下而至。五峰先分五處各自篩選,選出前十,然后匯集一處進(jìn)行排名賽。最終將根據(jù)排名賽名次下發(fā)不同獎勵。
外宗大比只有一條塞規(guī):
賽場之上生死不論,所有外宗弟子必須參加,違者逐出宗門!
宋子峰面露焦急之色,望了一眼遠(yuǎn)處通往這演武場的山道,又回身向張朝暉問道:“喂,林xiǎo黑那家伙這幾個月都沒回來過?”
“這四個月,林師兄一次沒有回來過?!睆埑瘯熑鐚嵒氐?。
宋子峰眉頭皺得更緊了。
篩選賽共分五輪,每一層一輪,第一輪前五將晉級到第二輪,參與到第二輪篩選,依此類推,直到篩選出最后的前十名。
而林xiǎo飛所在這座峰,第一層弟子共有四十人,轉(zhuǎn)眼間就已到了前五角逐賽,已經(jīng)被念到兩次的林xiǎo飛,再一次被念到。
“江平對林xiǎo飛!”
主持此處比賽的青年裁判,面色漸漸寒了下去,冷聲道:“林xiǎo飛現(xiàn)在何處?如果再不出現(xiàn)就視為違反外宗大比塞規(guī),將被逐出宗門!”
而那已經(jīng)上了臺的江平卻是一臉的緊張,甚至帶著些許恐懼,不停地掃著臺下,祈禱著林xiǎo飛不要出現(xiàn)。然而卻天不遂人愿,就在這時一道令他心頭猛地一顫的聲音響起。
“我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黝黑少年自遠(yuǎn)處飛奔而來,正是林xiǎo飛。
林xiǎo飛直接穿過人群,一躍而起,落上高臺,沖那青年裁判説道:“這位師兄,不好意思?!?br/>
青年裁判淡淡地哼了一聲,道:“快開始吧,你們……”
“我認(rèn)輸!”
青年裁判話未説完,只見那江平忽然喊了一聲直接從高臺跳了下去。青年裁判不禁一愣,隨即看向林xiǎo飛的雙眼卻是露出震驚之色,心中驚道:“他是一層弟子,修為竟仍已是凡胎五重境!”
接下來令他吃驚的是,第二輪,第三輪凡是對上林xiǎo飛的弟子全都是直接認(rèn)輸。結(jié)果林xiǎo飛沒動手直接晉級到了第四輪篩選賽。
“我靠,我以為我升到凡胎五重境就可以超過你了,沒想到你也突破了!”宋子峰瞪著林xiǎo飛驚道。
林xiǎo飛也是一驚,自己是借著短棒才修煉得這么快,但是宋子峰竟然只憑自身的修煉也突破到了凡胎五重境,而且還打敗了凡胎六重境的弟子,也晉級到了第四輪篩選賽。
這些一二三層的弟子都見識過林xiǎo飛的實力和手段,哪敢應(yīng)戰(zhàn)?不過第四層的弟子都是凡胎七重境,八重境修為,當(dāng)看到林xiǎo飛只有凡胎五重境的修為,自是不屑一顧。
因為林xiǎo飛所在這一峰第五層弟子僅有四位,第四層也只有十五人,所以只要在第四輪篩選出六人,再加上第五層四人就可以湊到十人了。
第四輪第一場,林xiǎo飛對戰(zhàn)一個名叫周生的凡胎七重境青年。
周生面帶倨傲之色,笑道:“我也不欺負(fù)你,只要你認(rèn)輸,并且跪下給我磕兩個響頭,我就放過你!”
林xiǎo飛卻是一笑,道:“我讓你一拳,如果你能傷到我,我就認(rèn)輸!”
“這黑xiǎo子是不是瘋了???”
“哈哈,我看他是有病吧?!?br/>
“就他那xiǎo身板,周生一拳就能將他轟扁了!”
臺下四層的弟子嘲笑議論著。不過卻也有一個説道:“這xiǎo子半年前可是在韓長老手下走過兩招的啊?!?br/>
旁邊一人冷笑道:“當(dāng)然是韓長老手下留情了,不然這黑xiǎo子還能活命嗎?”
“不錯,他現(xiàn)在也不過是凡胎五重境修為,而周生很快就能突破到凡胎八重境了,黑xiǎo子怎么可能是周生的對手呢?”
而一二三層的弟子雖然也很是震驚,也有一些不看好林xiǎo飛,但是卻沒一個人敢嘲笑多嘴的。
周生不怒反笑,説道:“聽説你在下三層混的挺囂張,就是不知道你的拳頭有沒有你的嘴巴厲害?”
林xiǎo飛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沖著周生勾了勾,嘴角依然帶著一抹笑容。
周生不禁大怒,怒喝一聲,全身力量奔涌,就連四周空氣都向四方退去。他雙腳猛踏地面,向前暴沖而上,猶如猛虎下山,撲向林xiǎo飛。
“我要你的命!”
周生口中怒喝聲起,右拳已轟至林xiǎo飛面前,真是快若疾風(fēng),聲如雷鳴。這蘊含七馬之力的一拳,足以轟碎一座xiǎo山,但是……
“嘭!”
周生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地轟在林xiǎo飛的身上,他前沖的身體戛然停止,面上傲然之色不變。不過當(dāng)他向前瞥去之時,面色瞬間變作驚駭,眼露不可思議之光。
因為林xiǎo飛沒有趴下,也沒有飛出去,只是雙腳踏地退出幾步,而且xiǎo腰板依然挺得筆直,就連黝黑臉上的面色也沒一絲變化,一如剛才泰然自若中帶著一絲冷漠。
林xiǎo飛鼻孔微張,吸氣。然后微微張嘴,長長出了口氣,昂頭笑了兩聲,笑聲中帶著幾分傲氣,道:“看來你這一拳并沒有傷到我!”
“這怎么可能?”
“喂,周生使出全力教訓(xùn)這個黑xiǎo子?。 ?br/>
臺下四層弟子中有人叫喊道。
周生卻是心中驚駭不已,一雙眼瞪得老大,緊緊地盯著林xiǎo飛,口中驚道:“你,你,這不可能!”
臺下四層弟子見周生面露驚駭之色,口中言語滿是驚駭之意,皆是一愣,看下林xiǎo飛的眼神不禁露出震驚之色。
林xiǎo飛嘴角一斜,嗤笑一聲,道:“為什么不可能?”
煉化鐵魔蛇妖元,強行突破到凡胎五重境的林xiǎo飛,此時的防御力越發(fā)的強悍,足以直接憑借身軀硬抗先天之下的攻擊。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防御已經(jīng)能夠抗住先天之境的攻擊。而力量也提升到了九馬之力,足以對抗凡胎九重境。
周生又是怒喝一聲,雙腳猛踏地面,整個人拔地躍起,對著林xiǎo飛凌空撲躍而去。《破山拳》運至極致,拳風(fēng)呼呼作響,聲若戰(zhàn)鼓擂擊。
林xiǎo飛輕喝一聲,左腳一踏地面,也是一躍而起,左掌探出一把抓住周生的拳頭,隨即他身體凌空一個翻轉(zhuǎn),右腳抬起當(dāng)空劈下,狠狠地劈在周生的腰際。
下一瞬間,周生的身體就如出膛的炮彈,狠狠地砸在臺面,向外翻滾數(shù)丈,滾落臺下。
臺下一片寂靜,有幾個四層弟子還保持著伸手張嘴,似是要為周生吶喊的動作。不過這時卻是張著大嘴,沒有發(fā)出聲音,愣愣地盯著滾落到臺下的周生。
周生忽然一個翻身,右掌撐地,弓起身軀,左手指向臺上林xiǎo飛,似要説話,卻忽地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倒頭暈死過去。
那蘊含九馬之力的一腳豈是他凡胎七重境能夠承受得住的!
林xiǎo飛面露寒色,眉頭上挑,冷聲道:“就憑你也想讓我磕頭求饒!”
説完,林xiǎo飛的目光又自四層一眾弟子臉上冷冷地掃過,冷漠森然的眼神,就好似嗜血的妖獸在掃視著自己的獵物似的,冷冷的目光散發(fā)著兇狠的嗜血光芒。
四層弟子只覺心頭莫名發(fā)顫,有幾個和周生一樣凡胎七重境的弟子更是嚇得退了兩步,而那幾個凡胎八重境的弟子也是滿心驚駭,即使是他們也不可能硬扛住凡胎七重境全力一擊,也無法做到林xiǎo飛這樣一擊轟暈一個凡胎七重境弟子。
“林xiǎo飛勝!”
青年裁判的一聲高喝,才將眾人驚醒過來。林xiǎo飛又瞥了一眼四層弟子,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躍下了高臺。
“我草,林xiǎo黑,你這也太猛了吧!”
宋子峰上前一把摟過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林xiǎo飛,斜眼瞥著林xiǎo飛,眼中也滿是驚訝。
林xiǎo飛嘿嘿一笑,道:“不然我們下次怎么搶四層的丹藥?。俊?br/>
“我靠,你牛!”宋子峰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把眼一瞪説了一句。
那青年裁判看向林xiǎo飛的目光也盡是震驚之色,心中暗道:“這黑xiǎo子真是不錯,十二歲,凡胎五重境,而且竟然一招放倒了凡胎七重境,這等天資在即使在內(nèi)宗也是dǐng尖存在?!?br/>
想著想著他雙目忽然一睜,心中驚道:“黑xiǎo子,林xiǎo飛,他就是那個殺了方杰師兄弟弟的林xiǎo飛!”
他忽又搖了搖頭,暗道:“真是可惜,如果他要是能進(jìn)入內(nèi)宗,尚有機(jī)會。可是現(xiàn)在,恐怕方杰師兄是不會放過他的?!?br/>
隨即他也不再多想,將注意力放在了臺上又開始的比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