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xué)優(yōu)，小學(xué)優(yōu)，你在那，快答應(yīng)奶奶啊！”開始，孫秀芳只是站在船頭，呼喚著小學(xué)優(yōu)的名字。在沒有得到小學(xué)優(yōu)的回答
之后，孫秀芳臉色唰的一下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她下意識的圍著船邊，一雙眼，緊緊地盯著河面。從船艙跑到船尾的慈家馨，在
確認小學(xué)優(yōu)不在船上的一剎那，也突然想起剛才岸上有人喊：船上有人掉下水了。于是，她急忙對著岸上的人問道：“請問大家
看到那條船上有人落水了？”
在碼頭看熱鬧的人，指著她站在船尾的位置說：“就在你站的地方，一個小孩子被大風(fēng)卷下水了?！?br/>
慈家馨一聽，整個人站立不穩(wěn)。她打了個趔懼嗎，大腦“嗡”的一聲，順著船邊，探頭看著水面動靜。的確，在船尾的位置，
慈家馨看出一圈圈漣漪，一波接著一波的向四周擴展。或許，這就是小學(xué)優(yōu)落水地方。慈家馨不由分說，身子一躍：“噗通”一
聲，一頭栽入水中。站在船頭的孫秀芳，見慈家馨一頭扎入河水，自己也漫無目的的“噗通”一聲，跟著下水。因為，誰都知道
，從自家船上掉下水的人，大多數(shù)是水鬼討債而來，外人是不敢下水去救。怕的是討債鬼一年一次的索命遭拒，即刻會瘋狂的索
要搶救人的性命，來替補被救者的靈魂。
因此，在所有搶救落水者的過程中，往往是被救者安然無恙，而救人者側(cè)一命嗚呼。許許多多這樣的事列，人們一傳十十傳百
。三人成虎，傳得神乎其神，假的也是真。因此上，水鬼索命一說確認無疑。所以，無論船民，還是站在岸上平民百姓。即使看
到有人落水，卻巋然不動。只是大聲叫囔：“有人落水啦......”以此來喚醒別人下水搶救。至少，自己勉為其難，不受索命水
鬼糾纏。水鬼索命，誰救誰替身的傳說，在人們心目中，根深蒂固。所有人，心存畏懼！
其實，之所以搶救落水者，往往救上別人，而自己不幸遇難的真正原因：是落水者在頻臨死亡的那一刻，拼命在水里胡亂抓撈
。他們一旦抓住東西，哪怕是人是物，心底里會下意識的死死抓牢。因為，在落水者的潛意識里，或許這就是他們最后的一線活
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正是因為落水者豁出去的死纏搶救者，從而導(dǎo)致?lián)尵日弑粍佑蒙眢w拖著落水者游向岸邊。甚至有些落
水者，一下子抓住搶救者的雙手，使搶救者實施對其搶救。結(jié)果，導(dǎo)致雙雙淹死的事例，層出不窮。畢竟搶救者也是人，一個人
的力量承受著兩個人在水里的負擔(dān)，搶救者逐漸體力不支。而落水者由于只需要死死抓住搶救者，便得以脫身。這就是搶救者往
往傷命，落水者平安得救的真相。
后來，人們?yōu)榱吮苊獠槐匾膫?，對搶救者實施培?xùn)。最好避免于落水者直接正面接觸，而采取向落水者拋繩索，或者扔竹
篙等等，讓其自救。萬一什么都沒有的情況下，搶救者必須背對著落水者。切勿和落水者面對面的實施營救，那樣，會給落水者
拼命抱著你的機會。使你失去游向岸邊的動力，危險系數(shù)大增。特別是船名，在搶救落水者的過程中，漁民或者船民為什么人不
下水施救落水者，絕非是見死不救的冷血動物。而是因為他們明知道，尚若沒有掌握合理的救人方法，你不能輕舉妄動。那樣，
很有可能落水者你救不起來，反而和落水者一樣，命喪酒泉。所以，搶救落水者的最佳辦法，就是向他們拋容易抓住的物件。在
逼不得已非得于落水者接觸的情況下，只能選擇從背后抱住他們。面對面的施救，即使你游泳技能高超，也難免逃脫被落水者在
水里死纏的厄運。
作為船名的慈家馨和孫秀芳，她們倆豈能不知其中道理。所以，雖然作為婦道，但畢竟有在大船上生活的經(jīng)驗。義無反顧扎入
水中救人，是最快捷的有效選擇。小學(xué)優(yōu)是個孩子。再怎么死纏，作為大人，還是可以避免。盡管，這一會兩個女人不知道小學(xué)
優(yōu)在水里的什么地方。但下水扎入水底用手亂摸，至少要比站在岸上的人，大喊大叫要有效得多。誰都知道，搶救落水者的最佳
時間，就是在看到落水者跌入水中五分鐘之內(nèi)。超過這個時間，基本上無力回天。
忙碌中劉家莊搬運隊，在看到有人落水時，有些人放下肩上擔(dān)子，脫掉衣服下水救人。而還有大部分人，側(cè)繼續(xù)他們的肩挑背
扛干活。因為，每杠一包貨物，就是一倆銀子。搶救別人生命，對他們倆說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是所有人
的生存定律。或許，我們不應(yīng)該指責(zé)他們，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quán)利。是的，對那些不愿意去救人的人，他們的理由是
出于自保，以免為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的舉動無可厚非。但就人性本真而言，對一個在自己眼面前即將失去生命的人的
冷酷無情，袖手旁觀。難道，不卻卻證明你對別人生命的藐視，和對自己自私自利之心的坦露，以及暴露出你的人格缺陷嗎？
盡管，有人指手畫腳站在岸上，大聲囔囔。以示自己也在為救人出一份力，發(fā)一份光。但比起那些直接參與者來說，是那么多
渺小。劉世洲急匆匆趕來，聽說有人落水，他不由分說，急忙從跳板跑上船。他沖著滂在水里的慈家馨就喊：“小學(xué)優(yōu)在什么位
置落水的呀？”他一邊問話，一邊脫掉上衣。慈家馨吐出一口水，對劉世洲說：“在咱們家船尾，船尾......”
說時遲那時快，劉世洲來不及全部脫掉衣服，“噗通”一聲，扎進河里......
隸屬劉家莊船隊的人家，紛紛趕來，人們義無反顧，噗通噗通噗通下水救人......好歹，男女老少，都會玩水。
此時此刻的孫秀芳，已經(jīng)力不從心。怎么說，她也是個年過半百的人了。于慈家馨相比，兩個人相差二十歲。所以，盡管慈家
馨不停地往水下扎，她確一只手抓住船邊，呼呲呼呲喘著粗氣。“哎喲，你看我這人是咋搞的，孩子丟了都沒發(fā)現(xiàn)。小學(xué)優(yōu)唉，
快到奶奶這里來啊......”
“快來救人啦！有人掉水里了?！眲⒓仪f碼頭，繼續(xù)有人呼喊著......
又有一批人，紛紛寬衣解帶，撲通撲通跳入河中。他們是劉家大院的小二張倌華，賬房先生的兩個兒子董昊、董凱，以及他們
家的大女兒董娟，小女兒董潔，包括幾個太太、家丁等等......
劉家莊碼頭，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對從劉家大院出來的趙春花和小秋月，以及廚房許國良大哥，趙佩清大姐來說，全然不知。
她們坐在成大國趕著的馬車上?！岸．?dāng)叮當(dāng)”三匹棗紅馬脖頸上的鈴鐺，伴隨著“?N?N?N?N”的馬蹄聲，有節(jié)奏的同步發(fā)出清脆
聲響。
“少夫人，你說我們家三太太，是不是有點太溺愛寶寶了？為了小少爺，幾乎不放心任何一個人，包括幾位太太們。你看啦，自
從有了小少爺，她是見誰給誰臉色看，誰抱小少爺，好像誰都礙她事。沒事，萬事大吉；有事，誰都脫不了干系。唯獨，三太太
自己推得干干凈凈。與其說，天天受她委屈，倒不如像今天這樣，小學(xué)優(yōu)干脆甩給她得了，咱自己圖個輕松。以往，四太太總是
和她針尖對麥芒。現(xiàn)在，三太太變卦了，總拿我們倆當(dāng)她的出氣筒了?！彪y怪小秋月怨氣沖天，之所以這么放肆，還不是因為三
太太和趙春花，總喜歡拿小秋月說事。當(dāng)然，趙春花在背地里抱怨三太太的言語也不少，只是不敢當(dāng)面怒懟。有什么主，就有什
么奴仆。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或許，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吧唄。
趙春花和小秋月一樣，難得輕松一次。聽了小秋月的話，她瞟一眼小秋月：“你說的輕巧，母子連心，黃土成金。孩子是我生
的，怎么可能舍不得給別人照應(yīng)。婆婆又能怎么樣？她再歡喜小學(xué)優(yōu)也是吃娘奶長大。放手給她帶，我才不放心呢？”趙春花沒
好氣懟了小秋月。倒是趙佩清大姐，說得比較中肯些。
“嘿，我說少夫人，說句不該說的話，對付三太太這樣的人，小秋月說的沒錯。既然她不放心任何人帶小少爺，索性，放手給
她。難道，你還怕小少爺和你疏遠嗎？凡事別一根筋，變換著招數(shù)，或許對誰都有好處。該撒手時你不撒手，那樣，只能自討苦
吃。晚輩與長輩在孩子面前爭寵，日久天長，不但對孩子不利，對大人來說，你和太太遲早為了小學(xué)優(yōu)，有一個得精神崩潰。少
夫人，你愛聽不聽，我可不是聳人聽聞，挑撥離間哦！”趙春花聽得好像是這么回事。我越是疼愛小學(xué)游，婆婆總是裝出一副比
我更疼愛的樣子。我去，要這樣干嘛呀！
于是，她點點頭說：“那倒也是，撒手一甩，自己也落得個干凈。反正，在一個大院，又不是隔江隔海。想他了，不就是堂屋
去臥室之間幾步遠的事。抬腿便到，怎么說她也是孩子的奶奶，誰都沒有權(quán)利剝奪。只是隔代人，無底線的關(guān)愛，只會助長孩子
嬌氣、惰懶?？扇绻沁@樣，我心里也念念不舍呀？”趙春花說的也是心里話，自己摟著兒子睡覺，已經(jīng)習(xí)慣。現(xiàn)在，突然離開
他，心里肯定掛念。
小秋月聽了少夫人的話，正想插嘴說話。那趙佩清看了，急忙對著她搖搖頭。心里想，你一個小丫鬟，懂得個啥？伴君如伴虎
，這個道理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大戶人家做丫鬟，哪是那么好做的呀?？熳炜焐?，總要吃虧的啦！小秋月還算靈活。見趙佩清對
自己使眼色，她欲語又止。倒是趙佩清自己笑呵呵對趙春花說：“少夫人啦，其實，太太對你怎么樣，我們做下人的看得清楚。
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此茖π∩贍斕蹛塾屑?，實質(zhì)上是借機發(fā)泄。你看她平時，對誰都一樣。一樁事不到，劈頭蓋臉一通。吐
沫腥直飛，青紅皂白不分。最后，她倒一吐為快，把別人整得難過至極。她發(fā)泄了，別人受罪了！唉，咋說她呢？或許，天底下
所有女人都逃不了叨叨不敘這一關(guān)。”趙佩清自己也感慨起來，那許國良聽了自己老婆一席話，噗呲一下笑出聲。
他這一笑，倒把趙春花和小秋月笑蒙了。難道，許國良大哥也和她們倆一樣，沒少受趙佩清大姐的羅里吧嗦？主仆二人相繼捂
嘴偷笑。倒是趙佩清被許國良笑得臉紅脖子粗的：“奶奶個熊的，你不是就想說我也是這樣的人嗎？可我那是看到你買東西，都
喜歡去人家漂亮的小媳婦哪里買，你說你按的什么心？我要不跟著你后面嘮叨，冷不丁那一天你爬到哪一家小媳婦床上了。給人
家男人整斷你一條腿，疼的是你，傷得還不是我和孩子們！”
咯咯咯小秋月爽朗的一陣笑聲之后，她對著許國良“啪”一下打在他肩膀上：“看看，大姐倒出你的心里話了吧！我說你買東
西怎么總是挑三?I四。誰家貨真價實，就買誰家的唄?？赡?，總是照顧漂亮的小媳婦生意，原來是居心叵測啊！”許國良這一會
臉唰的紅了?；蛟S，所有人都這樣，一旦心里動機被人識破，再怎么偽裝，心里再如何強大，也免不了露出一些破綻。
所以說，識人，聽其言觀其行，還是有道理。“別聽她瞎說，和三太太一樣，見有毛的都是鴨子，太自以為是了?！壁w佩清一
聽，坐不住了，“我像三太太那樣，老有理嗎？”見趙佩清來勁，許國良不敢吱聲。俗話說，當(dāng)面教子，房中教妻。大男人，得
有風(fēng)度。和女人一般見識，容易被人瞧不起。當(dāng)然，只要不是惡語中傷，故意刁難就行。
趙春花這一會總算開口：“是啊！婆婆也算是個有教養(yǎng)的大戶人家出生。口無遮攔，口不擇言，的確讓好多人對她刮目相看。
特別對四奶奶的尖酸刻薄，我看也不是滋味。難怪四奶奶寧愿選擇和她針鋒相對，人都是逼出頭的。一味忍氣吞聲，好像更會滋
長對方的得寸進尺。其實，我聽大奶奶和二奶奶說起婆婆。原來，我們家婆婆可不是這樣的人。這種情況，發(fā)生在四太太進門之
后。很有可能是老爺有了四太太，突然冷落她的緣故吧。怎么說，她那會也還年輕不是?！壁w春花好像有點為自己婆婆解脫的意
思。
許國良這一會忍不住的問一句：“少夫人，我說你咋就不想起帶小少爺去大少爺哪里呢？大少爺帶人掌控生意，你帶著小少爺
在家伺候大少爺。一家人在一起，總比在劉家莊強吧！怎么說，大少爺哪里也是個大街市。劉家莊，也不過是個劉家莊啊！出去
見識見識，有什么不好嗎？”許國良的一句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只見趙春花深深地吁了口氣：“唉！我何嘗不是有這種想法。只可惜亂世之秋，戰(zhàn)火紛至疊來。惡人乘虛而入，土匪強盜無數(shù)
。那號稱蘇北小上海的五百年古鎮(zhèn)，潑皮無賴撂棍子能砸到幾個，流氓地痞滿大街都是。我?guī)е⒆舆^去，不但幫不了他的忙，
反倒會影響他生意場上打點，成為他的累贅，實在不敢當(dāng)啊！你看看，我們名份上是夫妻，實質(zhì)上天各一方。幾十里地，一天就
能來回。可孩子他爹，還不是一年回家?guī)滋?。六年了，小學(xué)優(yōu)已經(jīng)七歲。我們倆就這么干耗著。日無暇晷（gui），時過境遷。不
知不覺，將一個當(dāng)初的黃花大閨女，熬成黃臉婆。你們說：我圖個啥？虧不虧??！”
“嗯，好像聽說大少爺在鎮(zhèn)上續(xù)了小妾了。少夫人，有這回事嗎？”趙佩清小心翼翼的問趙春花，其實，已經(jīng)不是秘密。劉世
全已經(jīng)在鎮(zhèn)上有了三個姨太太，趙春花只不過是其中之一。且，還是老小。因為前面三個姨太太都不生養(yǎng)，所以，才有了現(xiàn)在的
趙春花。見趙佩清明知故問，趙春花也沒什么好難過的。因為她知道，趙佩清沒有在她傷口上撒鹽的意是，不過是友善提醒罷了
。
所以，她點點頭說：“大少爺除了我，身邊還有三個姨太太。隨便挑一個，都比我強。除了年齡上占優(yōu)勢之外，其余，人家花
前月下，含情脈脈，大少爺怎么能舍得離開這些人?！闭f話間馬車不知不覺來到劉家莊大街北頭。
“吁......”大國子勒住馬韁：“少夫人，馬車只能停在街頭。趕集人多，進不去。你們要買什么，帶著簍子去。待會，抬過
來便是。”幸虧大國子打斷趙春花的話，要不然，少夫人感慨萬千，冷不丁增加對大少爺?shù)暮?。大戶人家都是這個樣，要想一碗
水端平，那有那么容易。像劉老爺那樣娶了四房姨太太，平安無事，太太們也安分守己?？傻搅怂麅鹤邮掷?，不見得能一馬平川
，家庭和睦，白頭到老。這不，劉老爺過世，劉家大院表面上和原來不相上下，可私底下，暗流涌動，煩躁不安......
河邊碼頭，圍觀的男女老少，擠滿整個岸邊。十多個男人，一個個扎進秋水河里。雖然金秋十月，太陽依舊火爆，但河水頓感
涼意。人們顧不得水底涼颼颼，繼續(xù)在河底摸索小學(xué)優(yōu)。孫秀芳連累帶嚇，一下子沉到水底。幸虧，岸上人多嘴雜。好多雙眼睛
盯著河面上。有人大叫：“三太太沉到水下了......”
慈家馨聞言，迅速游向?qū)O秀芳，并將她已經(jīng)下沉的身軀拖上岸。人們一擁而上，手忙腳亂一陣子，將三太太拖上岸。慈家馨也
管不了她。因為，她知道，三太太最多喝了幾口水，沒什么大礙。節(jié)骨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小學(xué)優(yōu)。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所
有人的一顆心，都選到嗓子眼，在為小學(xué)優(yōu)擔(dān)心。從小學(xué)優(yōu)掉到水里，到慈家馨和孫秀芳噗通下水，之間也相隔不超過半分鐘。
怎么就找不到小學(xué)優(yōu)呢？河里也沒什么急流啊！
岸上，不知何時，來了一位精神抖擻，容光煥發(fā)的白發(fā)蒼蒼老者。他，白發(fā)齊腰，梳于腦后迎風(fēng)起飄。額頭白眉，雙雙超出眼
球，彎曲遮目。身后，蓑衣斗笠，另夸藍布背包。內(nèi)襯白衣白褲束腰，外穿青布大褂齊膝。撈衣抹袖，目光炯炯。仔細打量，腳
穿白鞋綁腿，跨下一頭白馬，腳踏馬鞍微微站立，揚起脖頸，一雙眼，目不轉(zhuǎn)睛的往水面上瞧。他，左手勒韁馳馬，右手握劍提
氣。大聲呼喊：“爾等可見風(fēng)起處，便是那孩兒落水時??！蹊蹺，蹊蹺。趕快去船底，船底......唉，渾水摸魚，事倍功半。唯
恐耽擱搶救孩兒最佳時辰?！崩险邠u搖頭，立掌默念。像似自言自語，又像是指點在河里撈孩子的人。
劉世洲，聞聽此言，急忙招呼：“快，大家游到我家船底來。”他仰著脖子，剛把話說完，便一頭扎進水里。眾人一個接著一
個，扎到船底。都是玩大船的，誰的水性都不會差。
孫秀芳這一會，連哭帶嚇，直挺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旁邊，圍著一群媼嫗，掐人中，抓頭發(fā)，忙得不知所屬。老者，見狀
下馬。蹲身號脈，搖搖頭喃喃道：“不礙事，不礙事，操心勞碌，連累帶嚇?biāo)??！闭f完，他抓起孫秀芳一直右手，母指于食指
掐住她虎口。然后，對準(zhǔn)孫秀芳腦囟門，一聲“作......”那孫秀芳慢慢睜開眼。
而此時的劉世洲，嘩啦一下，雙手托舉小學(xué)優(yōu)露出水面。奮力游向碼頭：“快，趕快讓他吐出水?！眲⑹乐藜辈豢纱慕泻爸?br/>
。老者撥開擁擠的人群：“來，來來，大家讓一讓，讓一讓。小哥，請將孩子面朝下，趴在我膝蓋之上?！眲⑹乐抟瞾聿患翱匆?br/>
眼老者是誰，長相如何。也不知道他的方法是否管用，先刻不容緩照著老者話去做。并對著身邊人勸說到：“麻煩大家，往后退
一退，搶救孩子要緊。”
老者蹲在地上，小學(xué)優(yōu)趴在他的左膝蓋。左手托住胸口，右手輕拍后背。不緊不慢的說道：“好，好，好，水吐出來就好。”
話音剛落下，小學(xué)優(yōu)“哇”一聲，吐出水來。緊接著：“奶奶，奶奶”哭喊著，叫個不停。站閑的人，看見小學(xué)優(yōu)救活，人們歡
欣鼓舞，拍手稱好。孫秀芳，剛才還雙目緊閉，經(jīng)過老者把脈，清醒過來。聽到小學(xué)優(yōu)哭喊著奶奶，她一骨錄從地上坐起。嚇得
圍著照看她媼嫗幾個，連連后退：“媽呀！你慢點好不好......”
她從人縫中擠出，來到老者身后。面無血色，目光呆滯。望著抱在老者懷里的小學(xué)優(yōu)，猛撲過去：“乖乖哎，你嚇?biāo)滥棠塘恕?br/>
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奶奶我也沒法活了?！比珟缀蹩拗f出自己的心里話。她這話倒不假，小學(xué)優(yōu)從落水，到被救起，
至關(guān)重要的五分鐘，生離死別兩重天。人們忙著將小學(xué)優(yōu)抱回家中，換衣服，升火盆，一片歡呼！
回過頭，再來感謝那白發(fā)蒼蒼老者。卻發(fā)現(xiàn)，老者早已消失在碼頭。此人是誰？什么時候離開，誰都說沒看見。他為什么在這
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在劉家莊碼頭？老實說：不是白發(fā)老者指點一二，劉家莊水手再多，也休想找出劉學(xué)優(yōu)。要問為什么，下一章給
諸位客官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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