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連著四周的城墻,城壕,儼然像是一座城中城,自成一區(qū)。圓形的塔樓,狹長的窗戶,半圓形的拱門,高大的灰色城堡墻壁爬滿了薔薇!
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
“藥閣!”
嘴中輕聲呢喃了一句,便向前走去。
帝七曜的腳步跨入大門,一個占地面積極為廣闊的大廳便是出現(xiàn)在了眼前,在大廳中,有著眾多的柜臺,柜臺之中,擺滿著琳瑯滿目的物品。
靈草,藥液,丹藥,獸核,藥鼎……
放眼望去,各種物品充斥眼瞼,濃濃的藥香更是撲鼻而來,更是讓人一陣舒爽。
“這位…先生,我觀您倒是有些面生,應(yīng)該是第一次來我們潯陽城的藥閣吧?”
一位青衣女子微笑著來到帝七曜面前,含笑問道。
“嗯?!?br/>
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衣女子,卻是一驚,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暇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粉紅。
心頭暗道,這藥閣果然非同一般,一個小小的侍女尚且如此驚艷,帝七曜面上卻不露分毫,淡淡一笑道:
“的確是第一次來,我想出售一些藥液?!?br/>
“哦?您是一名煉藥師?”聞言,青衣女子明顯怔了怔,美眸在帝七曜身上掃了掃,愕然的道。
“能告訴我有什么程序嗎?”帝七曜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繼續(xù)問道。
“您請這邊?!北M管青衣女子并未得到回復(fù),俏臉之仍是多出了幾分恭敬,退后幾步,來到柜臺前,對著帝七曜微笑道。
帝七曜上前兩步,隨手從懷中掏出一支白玉瓶,輕輕的放在桌面之上。
“這是?”
眼睛疑惑的眨了眨,青衣女子小心的拿起白玉瓶,鼻子在瓶口輕嗅了嗅,片刻后,臉色微微一變,再次望向帝七曜的目光中,又是多出了一絲敬畏:
“大人,請問,這瓶…是什么丹藥?有何作用?”
“此藥名為’洗髓液’,倒是沒什么了不得的功效,唯有鍛筋洗髓,增強武者經(jīng)脈的作用?!?br/>
“呀?增強武者經(jīng)脈?”
聞言,青衣女子有些動容,經(jīng)脈那可是武者體內(nèi)最脆弱的部分,鮮有煉藥師會煉制這種類型的丹藥,因為一旦藥力過猛,那可就會是脈斷人亡的凄慘下場…
“我這靈液,并沒有負(fù)作用,藥力也極為溫和,并不會造成那種結(jié)果,你大可放心。”
似乎是明白青衣女子的心中所想,帝七曜又解釋了一句。
臉色再次一變,青衣女子小心翼翼的將白玉瓶放回桌面,恭敬的道:“大人,能否請稍等片刻?我需要去請我們公會的值班長老過來鑒別靈液!”
“好吧,不過快一點?!彼刹幌牖氐娇蜅r,老爹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青衣女子連忙點了點頭,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大廳一角,那里有一處房間。
帝七曜收回目光,打量著貴臺中的靈草,丹藥。
“‘聚星丹’,一品丹藥,凡星武者突破時服用,成功率也增加一成,售價一萬金幣“
“’辟谷丹’,一品丹藥,低階武者服用此丹可以短時間不必進食,售價八千金幣?!?br/>
…………
“天靈果,一品靈藥,煉制定一品靈丹靈丹主原料,售價四千金幣。
“龍鱗果,二品靈藥,煉制二品靈藥五龍丹主材料,售價七千金幣。
………
“乖乖!“
看著那動輒上千上萬金幣的售價,帝七曜心驚不已,要知道帝家一年不過一兩萬金幣的收入。
這也更加堅定了帝七曜的決心,一定要跟著帝師好好修行煉丹技藝。
不知不覺間,青衣女子再次歸來,只不過這次,他還帶來了一位頭發(fā)有些發(fā)白的灰衣老者。
目光在老者身上掃了掃,最后停在老者的胸口處,那里繪著一個有些類似藥爐的東西,在藥爐的表面上,兩道銀色波紋,閃爍著高貴的光芒。
“大人,這位是我們藥閣的黎大師,他是一名二品煉丹師!”青衣女子輕聲介紹道。
聽著老者這個身份,帝七曜不禁多看了一眼眼前的老者,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除了師尊之外的煉藥師,當(dāng)下不由得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對方。
老者看起來并沒有如他身份一般高高在上,相反的,帝七曜看到的是一位眼神滄桑,眉宇間雜著愁苦,兩鬢斑白,一身灰衣的老者,從其身上難以捕捉到一絲高傲的神態(tài)。
在帝七曜打量著對方的同時,黎大師也是在不著痕跡的掃視著前者,煉藥師可不是武者,萬中無一的比例,更是使得煉藥師極為罕見,所以,老者在打量之時,也在心中暗自琢磨眼前這位少年是否真是煉藥師。
黎大師眼光掃過柜臺之上的那個白玉瓶,向帝七曜點頭微微示意之后,便走上前去,拿起白玉瓶,輕嗅了嗅那股清香的氣味,老眼微瞇,眼瞳略微閃爍,指尖輕點,只見一小滴深綠色的凝膠物,自瓶口緩緩飄出。
雙眼緊緊的盯著深綠色凝膠物,老者看似什么也沒做,不過帝七曜卻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縷精神力的波動,顯然那位黎大師此刻正將精神力蔓延如那液體之中。
帝七曜倒也沒干涉,就那樣縛手而立,靜靜的看著,兩息之后,黎大師臉色逐漸的由平靜轉(zhuǎn)化成了凝重,片刻之后,老者指尖收回,那滴深綠色凝膠再度緩緩落入玉瓶中。
目光再次掃向帝七曜之時,那原本滿面的愁容硬生生擠出了一抹微笑,道:
“筋,人身之經(jīng)絡(luò)也。骨節(jié)之外,肌肉之內(nèi),四肢百骸,無處非筋,無經(jīng)非絡(luò),聯(lián)絡(luò)周身,通行血脈,而為精神之外輔。如人肩之能負(fù),手之能攝,足之能履,通身之活潑靈動者,皆筋之挺然者也?!?br/>
老者沉吟了一下又道:“只論品級的話,此靈液尚入不得品,但靈液卻有鍛骨強筋之效,憑著這罕見藥效,倒是入得了一品丹藥之列,這靈液你還有多少,我藥閣全收,一瓶就按一萬金幣算吧?!?br/>
老者話音一落,帝七曜嘴角抽了抽,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這這……我一百金幣都不到的成本,一瓶一萬?“
“小友莫不是嫌價低?若這樣的話,小友且說多少合適?”瞧的少年那古怪模樣,老者還以為對方嫌價低
“不低,不低..正合適,我這里還有二十九份,老先生您受累了。”帝七曜回過神了,慌忙從胸口處掏出一堆玉瓶整齊的擺放在柜臺上。
“呵呵…”看到那少年竟如此有趣,黎大師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在黎大師的示意下,青衣女子走到柜臺后面摸索了一陣,走了出來,將一張綠色卡片恭敬的遞給了帝七曜。
“先生,三十瓶洗髓液,一共三十萬金幣,全在此處。”
看著少女遞過來的卡片,帝七曜心頭,興奮和激動如同決了堤的洪水,浩浩蕩蕩,他的痛快已經(jīng)不能用語言能形容了,強行壓抑住心頭的激動,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接過綠色卡片…
既然錢已到手,帝七曜也不想再停留,對著少女和后面的黎大師微笑致意:“我可以走了吧?”
“呵呵,當(dāng)然,小友今后若有其他丹藥,盡可來我藥閣出售?!崩险咝Φ?。
“嗯?!彪S意的應(yīng)了一聲,帝七曜轉(zhuǎn)身便是往出口走去。
“黎叔,他真是煉藥師?”望著帝七曜消失的背影,青衣少女輕聲問道,不過對于那位老者的稱呼卻是變了。
“嗯,方才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此少年不簡單啊?!崩璐髱煾袊@道,“只是沒聽說這潯陽城內(nèi)何時出了一位,你我都不認(rèn)得的少年天才啊。“
“黎叔,我想私下將這藥液買了去?!鼻嘁屡虞p聲道。
“嗯?”
黎大師微怔,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搖了搖頭:
“雨墨,我知你心中所想,只是這藥液雖對經(jīng)脈有些效果,卻也未必就對付得了那位少爺?shù)念B疾,畢竟那可是連四品煉丹師都束手無策的?。 ?br/>
“可我還是想試一試,畢竟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機會了?!鄙倥畧猿种?,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無奈和傷感。
“唉!好吧,此事我就當(dāng)不知道,那少年也未來過?!绷季?,老者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