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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4月8日，星期四，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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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天氣預(yù)報說今天要下雨了，但是到現(xiàn)在為止雨也沒有下。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現(xiàn)在是化學(xué)課；教我們的化學(xué)老師我覺得水平不高，幾乎沒有同學(xué)能夠聽懂他在說什么，所以還不如看著窗戶外發(fā)發(fā)呆。

    說實(shí)話，最近我也沒有什么想學(xué)習(xí)的動力。

    姐姐生病了，我要照顧她，家里還有很多事情要我來處理；媽媽最近好像也很忙，經(jīng)常不會回家；我覺得很煩躁。

    ……為什么別人家的小孩都能什么都不做的安心讀書，而我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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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洛看了看那個老警察又看了看林旭，心里揣測著某些東西。

    老警察看見是“大熟人”，當(dāng)下?lián)u了搖頭就準(zhǔn)備將本子收回去；然而半途中就被林旭一巴掌按?。骸蹦銈?yōu)槭裁床皇芾?？?br/>
    那警察砸吧砸吧嘴道：”小伙子，別消遣警察；這么做是違法的，可以把你抓進(jìn)去關(guān)個幾天?！?br/>
    “我沒有消遣你們！真的有人跟蹤我！”林旭有點(diǎn)兒急。

    中年警察嘆了口，看著林旭：“你報了五次案了，你說說，我們哪次沒盡心盡責(zé)的？這不是去你家里什么都沒有嗎？”

    “這次我有證據(jù)，我房間的玻璃上，有半個掌??！”林旭趕忙說道。

    那警察愣了愣，有些懷疑的看著男人，抽了口涼氣：“真的?”

    林旭：“真的，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們?nèi)タ础！?br/>
    警察想了想后，點(diǎn)點(diǎn)頭，拍開了林旭按著本子的手，翻開了一頁登記之后道：“行吧，我們再跑一趟?！?br/>
    林旭大喜過望，笑得一臉燦爛，連忙道謝。

    這實(shí)地查訪的警察不過派出了兩個；不能說不盡心，實(shí)在是這個快要拆遷的地兒沒留多少人，大部分的，都去了新辦公區(qū)。

    在有些松動的鑰匙孔上轉(zhuǎn)動了幾下鑰匙后，一扇陳舊的防盜門應(yīng)聲而開。狹小的空間陳設(shè)在眾人眼前；床、桌子、椅子、洗漱臺，雜七雜八的擠在一起，一覽無余；但好在十分整潔干凈。

    歐陽好奇的打量著這彈丸之地，而林旭則帶了一個警察進(jìn)了浴室。

    “哪兒呢?”狹小的浴室，堪堪的擠著兩個人，警察睜大了眼睛四下張望，并沒有看到什么印記。

    林旭示意警察讓開，正要向玻璃上面指去，但目光所到之處，哪兒有什么掌印?

    那個警察疑惑的看著他。

    “你出去等我?！绷中窈唵蔚恼f了一句，不做多余的解釋。將人讓出后，他開了熱水，狹窄的浴房內(nèi)不過片刻就充滿了蒸騰的白霧，然而那扇玻璃，印在白霧下卻是一片的干凈。

    外面的人莫名其妙的看著男子的動作很是不解。

    林旭所幸將水調(diào)制最燙……此刻原本就悶熱的小屋內(nèi)更是如同一個桑拿房，又熱又悶，讓人喘不過氣來。

    歐陽趕緊站到了靠門的地方，皺著眉，極力的呼吸。

    “怎么會?！”喃喃的自語在林旭的口中吐出，他驚恐而又失望的看著那扇玻璃——干凈得不染一點(diǎn)塵埃，上面什么都沒有。

    “找到了嗎?”一個警察來回扯著衣襟扇著風(fēng)。

    “……”男人徹底的呆住了。

    “說句話??！”另一個警察喊了聲。

    然后，他們就看到白氣里的男人機(jī)械的抬起頭來，表情如同被抽了魂似的保持著僵硬而驚懼的神色；淹沒在騰騰的熱霧之下活脫脫的一具行尸走肉。

    這表情著實(shí)把外頭的三人嚇得不輕，紛紛擠到男人跟前問長問短。

    然而久久之后，自薄唇中吐出的話卻是：“掌印……沒了……?”

    兩個警察對望了一眼，滿目的疑惑，然后又同時看著林旭，嘴唇微啟，仿佛是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一個警察帶著歐陽洛出去了，另一個拍了拍林旭的肩膀，用一種同情而悲憫的語氣道：“你神經(jīng)繃得太緊了?！闭f罷，搖搖頭，嘆了口氣走了。

    林旭像是被定身似的站在那兒，衣服頭發(fā)濕了一片，配上那種落寞的表情，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不知過了多久，有些低沉的男音柔和的問了句：“還好么?”

    絲絲過熱的水沖刷著失神男人的半邊身子，他居然沒感覺到燙。歐陽伸出胳膊關(guān)了花灑的旋鈕，轉(zhuǎn)身拿過一條干毛巾遞給林旭，卻看到林旭發(fā)直的雙眼，他終是微微嘆了口氣，幫他擦了頭發(fā)。

    “我覺得……你應(yīng)該看一看心理醫(yī)生?！睔W陽此刻沒了那副紈绔樣，反倒有種持重沉穩(wěn)的氣場。

    林旭沒吭聲。

    “心理問題，是會讓你產(chǎn)生幻覺的。甚至是……可以直接影響身體機(jī)能?！?br/>
    “他們走了?”一陣恍惚的聲音在毛巾下沉悶的響起。

    “嗯，他們也覺得你……”

    “我昨天明明看見的??！”林旭轉(zhuǎn)過臉滿懷希望的看著歐陽，仿佛是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復(fù)。

    然而，歐陽洛只是沉默不語。

    “今天早晨臨走的時候還有……”林旭喃喃自語。

    歐陽深吸一口氣，將毛巾放下：“以前有人做了個實(shí)驗，把一個人的雙眼蒙住，然后在他的手臂上倒一瓶冷水，但是卻在他耳邊放著熱水滾燙的聲音以及用語言恐嚇，讓那個人確信自己是被燙傷了?！?br/>
    林旭抬眼看著他。

    歐陽微微一笑：“結(jié)果，他的皮膚真的起了一層水泡并且感到疼痛，直到摘了眼罩說明真正的情況之后，才好轉(zhuǎn)過來?！?br/>
    “你的意思是……我有心理問題?”林旭蹙眉。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心理問題的，這并不奇怪?！闭f著，歐陽洛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你這里太狹窄，住久了會讓人自然而然的感覺到壓抑；你也會因為經(jīng)濟(jì)比較拮據(jù)而變得沒有安全感……沉悶、浮動，從某些方面來講是會造成一些負(fù)面影響?！?br/>
    林旭看歐陽的眼神有些詫異，他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見到了不一樣的天空——這個紈绔子弟，好像并不像表面的那樣玩世不恭。

    “所以……你認(rèn)為，我真的得了妄想癥?”林旭又轉(zhuǎn)眼看向那塊光潔的玻璃，玻璃映射著他們兩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