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吞了口口水,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現(xiàn)在這個場合,千萬不能喝酒的。
宋就很快也收了起來,繼而給了錢,轉(zhuǎn)過身往離樓走了過去。
石安嗅了一口可能夾雜著些許酒氣的空氣,追了上去,“還去啊?”
宋就笑道:“沒錢就不能去看看啊!”
石安憋了一口氣,苦笑道:“沒錢遭人嫌棄的?!?br/>
宋就不以為然,一巴掌掄了過來,搭在石安肩頭,兩人給勾了過來,“灑家臉皮不薄。”
石安縮著脖頸,眼皮子顫了又顫,確定那一巴掌不是朝著自己的臉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無語的想要掙脫那個“懷抱”,未曾得逞,于是腦袋偏著,都遠離本體了好一段距離。
“說話就說話,咱不做這種叫人誤會的動作?!?br/>
宋就依言放開手,踏步入門。石安拍了拍胸脯,四下里看了看,發(fā)現(xiàn)人不是太多,剛才的那一幕不至于給人看了去。
進入大廳,很快有人迎了過來,大抵是如同“導購”一樣的角色。因而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支撐下,并沒有因為宋就“看起來就很窮”而有太過明顯的言語針對。
宋就瞥了石安一眼,嘀咕了一句:“這就是人家能夠做大的道理了,你該學學。勉強我還算是你們的客人嘛。”
石安點點頭,“待會您老人家只管買,小的給你拿?!钡故钦f的有些酸澀。
宋就轉(zhuǎn)而看著到了跟前的年輕男子,修為應(yīng)該在凝元巔峰,精神飽滿,基礎(chǔ)打的很是不錯,不出意外,鐵板的融竅修士。因此宋就特意觀察了不遠處,與男子一般裝束的其余人,倒都不及此人了。
青年注意到他的眼色,回頭看了不遠處的同僚一眼,客氣問到:“客人有屬意的人?”
聞得這一句,遠處幾人都眼神閃躲,移往別處,兩只耳朵又極為誠實的豎立起來,生怕自己給那窮酸選中,姑且是要白忙活一場的。
宋就笑笑:“店家不嫌棄在下窮困的話,就有勞帶我們逛一逛了?!?br/>
青年抿嘴道:“客人說笑了,來者是客,離樓有著絕對的待客之道的?!?br/>
宋就頷首,微微抱拳,“有勞了?!?br/>
青年往邊上讓了讓,客氣回了一禮,“不知道客人想入手?還是出手?”
“皆有吧?!?br/>
“客人想看看什么?離樓每一層所售東西都不同的?!?br/>
“有勞店家介紹介紹?!?br/>
青年依舊是個好脾氣的,客氣的介紹起來,“一樓售賣靈器之下品秩的一應(yīng)物品,包括丹藥,符箓,刀劍各種。二樓以靈器之上,法寶之下的各式物件,三樓雅場,倒是需要相對的靈石消費才能上去了,當然東西肯定會好上許多?!?br/>
宋就點點頭,“一樓待下來再看吧,且去二樓看看,在下需要購置不少陣盤,符箓,丹藥。”
“陣盤么?”青年愣了愣,“客人是陣師??!”
宋就搖搖頭,“學藝不精,不敢妄稱的?!?br/>
青年不再詢問,邀請兩人上了樓。
……
……
二樓空間明顯要比一樓小了一些,大致根據(jù)不同類別分了幾個片區(qū),陣盤與符箓都比較小眾,倒是被收納在一個地方售賣。至于丹藥,那是比較重要的輔助物件,消耗量又大,市場也是最廣,因而占據(jù)了最大一片區(qū)域。
青年帶領(lǐng)下,兩人到了陣盤符箓售賣區(qū),只是宋就詢問過后,竟然是沒有“空白”陣盤出售,所售賣的都是刻錄了陣法,直接催動并可以使用的“既成陣盤”。旁邊領(lǐng)路的青年眉頭一挑,像是下了什么決心。
宋就退而求其次,又詢問道:“那么請問有沒有陣盤石出售?”
負責柜臺的掌柜愣了愣:“這個也沒有。不瞞客人,我們這里出售的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陣法了,除此之外只有一些零碎的陣法要訣,圖箓?!?br/>
“這樣啊,那就請將那些要訣圖箓賣給我吧!”
青年走了過來,朝柜臺后遞了個眼色,笑到:“些許殘缺要訣圖箓,并作為離樓送予客人的禮物吧,畢竟客人所需,店里卻都拿不出來?!?br/>
宋就微愣,不過些許小彩頭,無功受祿他也不會有什么心理壓力,只是眼前這家伙,若因為他受了處置,那可就真是一樁“大因果”了。
青年繼而又道:“客人稍后所購買的符箓,丹藥,量并不少,這些圖箓、要訣的價錢也在當中了?!?br/>
宋就笑笑,應(yīng)了下來,“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是安白眼一翻,扭過頭去。
接下來宋就購置了超過一百塊中品靈石的丹藥符箓,換作尋常銀子,也是近十萬兩的量,這一波操作,石安眼睛有些發(fā)直了。
敢情是個有錢人呢。
只是如此一來,宋就身上剛剛儲存下來的靈石又都見了底,不得已取出幾件小東西,出手給了離樓。
重新回到一樓,時間已經(jīng)不早,倒是主客盡歡。
進別之際,青年倒是以心湖之聲與宋就說了一句話,宋就笑了笑,并沒有以心湖之聲回應(yīng),而是說到:“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幫我收羅一些青玨玉,當然要是有紫幻石,在下也愿意出高價購買!”
青年頷首:“離樓這里其實也可以發(fā)布任務(wù),客人有意,想必效果會更好一些?!?br/>
“如此并委托貴樓了?!?br/>
“客人客氣??腿寺?。”
出了門來,宋就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門口青年朝他笑笑。
石安白眼一翻,忍著沒有說話。
又走出一小段距離,石安才抿開雙唇,含情脈脈的說到:“財不外露,不懂這個道理啊!”
“懂不懂,道理都在那里,很重要嗎?”
“這智商!”石安撇開頭,不知該怎么接話了。
宋就笑了笑,臉色微肅,一抹精光閃現(xiàn),湊到了石安身邊,一巴掌拉了過來,以一個咬耳朵的姿勢,蠱惑道:“咱們?nèi)ヒ娮R見識?”
“什么?”石安耳朵一酥,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地方?!彼尉托α似饋?,放開石安,負起雙手,小碎步飄然而去。
石安抬手掏了掏耳朵,好大一坨耳屎,瞇著眼道:“看給我震的……”
一甩手,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