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南看著我,無語地?fù)u搖頭:“你這霸道的性格,是跟你媽學(xué)的?”
“也許吧。請大家看最全!”我說,“畢竟,打是最快的解決方式?!?br/>
他再次搖了搖頭:“真可怕?!?br/>
“啊,其實不僅可以打,還有捆綁、罰跪之類的?!蔽艺f。
“拜托……你應(yīng)該不會對我狠心到那個地步吧?”
“你說呢?”我說,“我們認(rèn)識這么久,我對你做過什么?”
“打過我耳光?!彼÷曕止镜?。
我瞥了他一眼:“哦,什么時候?”
“沒什么?!彼f,“一定是我記錯了?!?br/>
我好笑地看看他:“行了,不貧了,吃完飯我就回家不補(bǔ)覺去,等睡醒了,再看看店的情況?!?br/>
這天林書南把我送到家以后,我便倒頭就睡,醒來時全不知身在何方,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是在自家床上呢。
我拿過手機(jī)看看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我似乎錯過了兩節(jié)課,不過沒關(guān)系。我坐起身,首先去看看我們的網(wǎng)店……呃,目前還一單都沒賣出去。也難怪,我們并沒有做什么宣傳。
還是先清醒一下,把明天要交的實驗報告寫完吧!
之后的一個星期里,我們總共只賣出去了一幅畫。
雖然和一開始的美好愿景大有差距,但是仔細(xì)想想,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網(wǎng)絡(luò)上那么多家店,一家新開的小店,又有多少人會看見?就算是看見了的,這年頭,也沒有人會有多樂意買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作者的畫,就算畫得好,這世上會畫畫的人也多了去了。
“唉……”某天,在教室里見面的時候,林書南嘆著氣說,“你當(dāng)初還說什么一炮而紅呢?!?br/>
“我嘛當(dāng)時也就是隨便想想,沒往認(rèn)真了去?!蔽艺f,“我看,我們是宣傳做得不夠,要是多做點廣告的話,說不定會好些。”
“可是我不懂得怎樣做廣告。”他說。
“唉,然而這是必須的?!蔽艺f,“網(wǎng)絡(luò)上那么多的東西,要是沒個廣告吸引眼球可不行,你說是不?”
“也對,那該怎么做?做個網(wǎng)頁,還是?”
“首先,把現(xiàn)有小店的網(wǎng)站地址擴(kuò)散給所有我們認(rèn)識的人,然后,呃,然后什么來著?”
林書南苦笑道:“看來你也是一竅不通嘛?!?br/>
“是啊?!蔽乙部嘈ζ饋?,“這可真是……難道要自己刷一些訂單和評價?”
“不。”他說,“還是算了,反正也不是急著用錢,賣不掉就賣不掉吧。”
“那好,我聽你的。”我說。
“蘭蘭?!彼f,“你沒有什么要賣的嗎?如果光賣畫打不開市場的話,不如做成一個綜合型的?!?br/>
我想了想,搖頭:“算了。”
這時,老師從門口走了進(jìn)來,順手把門給關(guān)上了,林書南看了看他的頭頂,說道:“外面好像下雪了嘛。”
“這地方下雪不是很正常的嗎?”我說。
“是啊。”他說,“不過,我聽說過幾天好像要降溫了?!?br/>
“這地方降溫不也很正常嗎?”
“是大幅度降溫?!彼f,“零下二十五度?!?br/>
“……天哪!”
“怎么,嚇著了?”
“不,我激動了?!蔽艺f,“這輩子沒見識過這么冷的天?!?br/>
“去,你這人真是……”他說,“不怕凍壞了?”
“多穿點兒唄。”我說,“反正屋里都有暖氣,凍不死的?!?br/>
他用手揉著我的腦袋,說:“那你可得好好地躲在屋里,別見了天寒地凍,就整個人興奮得找不著北了。”
“我沒那么不理智?!?br/>
回去一查天氣預(yù)報,果然,大幅度降溫就要來了,學(xué)校也發(fā)了信息,提醒大家注意保暖,我心想它干脆直接宣布停課得了,可是并沒有停課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就下了雪,此時溫度還不低,雪也只是零星的小雪,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層。可是風(fēng)很大,直從衣領(lǐng)子往里灌,凍得我瑟瑟發(fā)抖,自嘲自己腦子不行了,這個天氣出門,居然忘了戴圍巾。
進(jìn)了教室,我連忙縮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暖和過來,林書南打開教室門進(jìn)來,側(cè)頭掃了我一眼,說道:“你臉色怎么有點發(fā)紫?”
“忘記戴圍巾了。”我說。
他露出一個鄙視的神情,坐到我身邊,從包里掏出一條圍巾來。
“喏,這個給你?!彼f。
“這是……”
“我新買的。”
“新的?”我摸了摸這圍巾,羊絨的,摸上去很舒服,軟綿綿,滑溜溜的,一點兒也不扎人。
“好吧?!蔽艺f,“那我今天就戴著這個……”
“不是今天?!彼f,“這送給你的,你要愿意,戴三十年也沒問題?!?br/>
“送給我的?”
我細(xì)細(xì)一看,果然這款式和顏色,還是比較接近女式的。
“還有這個?!彼謴陌锬贸鲆粋€盒子來。
“這是……”
他把盒子遞到我面前,我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副漂亮的手套。
“怎么樣?”
我拿起手套,很舒服的手感,我最討厭毛線刺刺拉拉扎在身上的感覺,但是這手套用的顯然是高級材質(zhì),摸上去就像摸著小動物一樣,軟綿綿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揉捏。
“謝謝?!蔽艺f。
“就說一句謝謝?”
“呃,那……我應(yīng)該怎么說?”
林書南在我身邊坐下:“行啦,你這么問了,怎么說都不好玩了?!?br/>
我小心地把手套裝回盒子,放進(jìn)包里,預(yù)備放學(xué)的時候戴上,畢竟屋里暖和得很。
下課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一叢教室出來,就看到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以及感受到凜冽的寒風(fēng)。
又冷了……
我戴上圍巾和手套,緊了緊衣服,踏上回家的路。
這天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一起來,發(fā)現(xiàn)不得了了,積雪已經(jīng)鋪了一米多深,我趕緊跑到門口去開門,還好,門是往里開的,不過門口的積雪也已經(jīng)堆成了一堵墻,如果雪再這么繼續(xù)下,我懷疑我遲早會被關(guān)在屋里出不去。
房東太太倒是不太在意這些,見我起了床,就說道:“今天的雪真大啊。”
“是啊。”我說,“這下出門也不方便了?!?br/>
“那就不要出門了?!彼f,“待在家里吧,學(xué)校也不會因為這個怪罪你們的。”
我用手指戳了戳那積雪,積雪的上層是軟綿綿的,要是走在上面,肯定一步一陷,這一來,我確實動了心,想著干脆留在家里,別去學(xué)校了。
嗯,就這樣吧,吃完飯坐床上看書去。
大概因為雪的緣故,外面一片寂靜,平時隱隱約約能聽見的汽車聲,現(xiàn)在全然聽不見了,往窗外看看,雪還在不停地下,積雪又比剛才厚了不少。
再這么下去,可別真的出不了門了。我想。懷著這樣的擔(dān)憂,我繼續(xù)坐在床上看書。
好冷……
冷……
為什么屋里也這么冷啊?
我終于冷得受不了,打算去看看這屋子哪里漏風(fēng)的時候,就聽到房東太太一聲喊:“暖氣停了!”
“啥??。?!”
我連忙跳下床:“怎么……怎么回事?這大冬天的,沒暖氣怎么受得了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狈繓|太太說,“反正就是停了。”
“哎呀,那現(xiàn)在的室外溫度是多少?”
“天氣預(yù)報說,零下二十度?!?br/>
“那要是暖氣不來,我們是不是會變成冰棍?”
“是呀!唉……”房東太太著急地說,“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呢?”
“可能是管道壞了?”我說,“總之不管是什么壞了,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先把最厚的衣服找出來!”
“對了,火爐,火爐!”房東太太說。在這屋子的客廳里有個電火爐,平素里只是像個裝飾品那樣放著,幾乎不真正使用,我連忙沖過去,把火爐的插頭插上,看著它亮起來。
“這么大個房子,憑電火爐是沒有用的?!蔽艺f,“唉,還是把其他房間的門都關(guān)上,我們今天只能在客廳里待著了。”
房東太太嘆著氣,進(jìn)她的屋里去,把各種御寒衣物都拿出來,我也拿出了我的厚外套和被子,全都堆在沙發(fā)上。
空氣更冷了。
“對了!”我說,“這暖氣停了,是只有我們一家停了,還是……”
房東太太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手機(jī):“剛剛有鄰居發(fā)短信來,說這附近區(qū)域全停了。”
“什么嘛,這樣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我在沙發(fā)上頹然坐下,把自己裹進(jìn)被子里。
越來越冷……
雖然屋里有火爐,但我還是覺得整個人都要變成冰了。
“姑娘啊……”房東太太苦著臉說,“你冷不冷啊……”
“冷!”我說。我在被子里頭拼命打哆嗦,“我本來以為自己生長在沒有暖氣的地方,多少能夠抗寒一些,沒想到還是……嘖,好冷!”
房東太太又裹了一層被子在身上:“唉,我們還算是好的了,苦了那些這種天還不得不出門的人了。
我望向窗外,但是房東剛剛為了抵擋寒氣,把窗簾給拉上了。我想現(xiàn)在外面的積雪應(yīng)該更深了。
對了,林書南呢?我記得他今天也是有課的,莫不是正在雪堆里掙扎吧?
本書來源:..bkhl3131901inex.h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