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王恪現(xiàn)在非常的疲憊,昏昏沉沉之際,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低沉的呼喚著他“桀桀,快來吧,桀桀……”
如此煩躁的笑聲一直在自己的耳邊反復的響起,無力、虛弱、嘔吐……
各種負面感覺同時纏身,王恪就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這個不知名的空間,一切都是那么空曠,混沌。
忽然,一陣天地雷音般的聲音,從自己的耳畔傳來“住手?!?br/>
一剎那,王恪就感覺一盆涼水,從天而降,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回到現(xiàn)實世界。
只見一個身著金色長袍,須發(fā)皆白的老道,站在自己與張遠之間。張遠似乎受了傷,但還是捂著左臂躬身行禮“弟子見過霍師伯?!?br/>
霍姓老者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哦,你還知道我是你師伯,難道你就不知道我還是清虛門執(zhí)法長老嗎?難道不知道在執(zhí)法長老面前動手,行同何為?”說到最后竟然聲色俱厲。
聽到這話,張遠好像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渾身戰(zhàn)栗,滿頭大汗,立在一旁連連賠禮“師伯,弟子不敢?!?br/>
而王恪見到此狀,也是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默默地俯首佇立在一旁。
老者雙眼微闔,一副似睡非睡的神情,問道“你為何追殺一個練氣期的小輩?”
王恪看了看自己,有些哭笑不得,雖然血流的很多,傷口也很恐怖,不過都是皮外傷,以本身的恢復力,再加上療傷藥的治療,估計兩三天就能好。
張遠對于老者的問話,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有些話是不能說的,于是便支支吾吾的言語不清。
“哼,豈有此理?!遍L袖一甩,一臉不快的說道“也罷,你們小輩的事情,老夫也不管,只是不要在宗內(nèi)解決,如若再犯,定斬不饒?!?br/>
王恪與張遠都諾諾稱是,但是心里卻不以為意。
老者臉色一黑,對張遠呵斥道“還不快滾,礙老夫眼嗎?”
張遠恨恨的盯著王恪,迫于老者的威壓,很是不甘的退下。
等到對方走遠,王恪立馬來到霍姓老者面前,深施一禮“多謝師祖為我主持公道”先前之所以在一旁沉默,是因為修為高深的修士大多有些怪癖,自己唯恐犯了忌諱,因此不敢插話。
如今張遠已走,王恪立刻周全禮數(shù),不敢怠慢。
霍師祖默默地注視著王恪,王恪也是一動不敢動,四周的雜音似乎全都消失,在巨大的精神壓迫之下,豆大的汗滴從他鬢角留下,卻不敢擦拭,任憑它滑落。
“呵呵,小子不比害怕?!被糇鎺熅谷惠p笑著說“我只是對你身上的東西感興趣,你竟然被陰鬼下了印記,實在有趣?!?br/>
說完,只留下一臉錯愕的王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雖然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么,但是王恪也從中得到了什么信息。
拖著有點沉重的步伐,完全沒有報復和脫險的喜悅,臉上掛著一副愁苦相,向主峰慢慢飛去。
蔥郁的樹林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衛(wèi)士在進行防御,繁茂的枝葉筑建最天然的陰涼,由于常年經(jīng)受主峰濃郁靈氣的培煉,看上去極富生機。
一般若無大事,在主峰前需要一步一步的走上去,以示尊重,王恪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將法器收起,徒步徐徐走上主峰,就見一練氣五層的青年儒袍修士正在問話“還有沒有人參加十年大會?報名的時間還有一炷香結(jié)束?!?br/>
王恪聽到,立刻加快速度,來到儒袍修士面前“還有我,這位師弟,請幫我登記一下?!?br/>
儒袍修士有些怪異的看了看王恪,一身染血的法衣,還有些破爛。
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拿出一塊玉牌,客氣的告訴王恪“大會一天之后正式開始,請師兄保管好手中的玉牌,上面記載著你的出場順序。”
王恪饒是臉皮厚,想到自己這身乞丐般的服飾,也不禁臉紅。
看到對方?jīng)]有笑話自己,心里好受了許多,連忙拿起玉牌,發(fā)現(xiàn)其正面刻著遒勁有力的四個大字——十年大比,背面刻著肆佰貳拾叁。
想必這就是自己出場的位置了,沒想到宗內(nèi)的十年大比竟然至少有四百人參加,門內(nèi)競爭還真是激烈啊。
王恪看對面的青年修士比較好說話,于是便多問了幾句“敢問師弟,每次的宗門大比都是如此?”
青年修士四處望了望,看到似乎沒有人再來報名,便與王恪攀談起來“的確如此,師兄有所不知。據(jù)說往次的宗門大會都會有很多人參加,即使無望取得好名次的修士,也會把大會當成歷練自己的一次機會,因此競爭十分激烈。”
隨即舔舔嘴唇,有些可惜的說道“可惜的是,一個因為今年有大事發(fā)生,許多修士都在提升自己的保命神通。另一個是在比試中有時雙方收不手,往往會造成傷害,平日也就罷了,以如今的形式,受傷就意味著保命的機會大大減小。因此今年修士來得比較少,最讓我嘆息的是,看不到往屆大會的盛景了?!?br/>
……
王恪沒想到青年修士竟然如此健談,最后口若懸河,說得滔滔不絕。
因為是自己挑起的話題,也不好阻止對方繼續(xù)說下去,不禁讓王恪有些尷尬。
直到快接近午時,王恪實在是忍耐不了,在這里聽對方的廢話。
不得不打斷對方“師弟,師兄還有事要辦,今日先聊到這里,改日再見?!闭f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有些狼狽的消失在烈日之下。
回到庭院王恪還是心有余悸,實在是對方太極品,讓人無法忍受。
經(jīng)過一日的波折,在外還不覺得如何,一回到這里,就感覺渾身疲憊,四肢乏力,胸前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還好大會有一日休整的機會,目前要抓緊調(diào)理身體,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到巔峰,爭取在大會吸引到足夠的注意力,來保護自己。
至于張遠的報復,在近期是不太可能了,畢竟霍姓執(zhí)法長老的話,還是有著很強大震懾力,足以讓他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