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邊境……”毒霧全面爆發(fā)的兩日之后,夏雨行跟隨彩衣來到了一處高聳的斷崖之下。
密波山是西北東南走勢的大山脈,也是九華與緬國的邊境線所在。而這處斷崖就像從南邊的大海里涌來的最后一個大浪,將拍未拍下去。
再往北,就要進(jìn)入古華省的原始森林了,據(jù)說‘獸靈’的總部所在蒼云山離此也不遠(yuǎn)了。
“我們就從這兒進(jìn)吧!”彩衣裙擺飛揚(yáng),貼著崖壁直沖而上。
夏雨行雖然不能長時間浮空,但這小小的斷崖還成不了阻礙,腳下一踏,縱身而起,去勢將盡時,崖壁上總會凸出一截石階來,再次借力。
幾天下來,彩衣對夏雨行的本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一邊往上升一邊不時地往下觀瞧。她同樣清楚,垂直的崖壁對這少年來說沒有問題。
只是夏雨行逐漸追近之后,身形突然往旁邊掠開了一些距離,她剛開始還有些不解,隨即便促狹地笑了笑,‘這小子是不想看到自己裙.底的春光?!?br/>
……
站在山巔之上,望著下面霧蒙蒙的一片,夏雨行睜著眼睛愣了幾秒,“這就是你讓我們撤出來的原因……”
“是!也不是!”容音賣了個關(guān)子,“你看這里的地形,這座山可謂幫你們獨(dú)擋了一面??!”
“所以……你才帶我往這邊走的吧,特行者和軍隊撤走基本不會往這個方向?!毕挠晷锌戳艘幌碌貏?,這個‘浪頭’真是夠高夠急也夠大的,“擋住了毒霧的擴(kuò)散,也阻止了人類的腳步……”
“而我們兩個從這邊進(jìn),就剛好了!”容音緩緩向著山下飄飛過去。
遠(yuǎn)遠(yuǎn)看著,覺得霧氣很濃,走近了,視野卻還可以,接觸到前方廣闊水澤上空的氣象,夏雨行略微有些不解,“這里的霧氣,好像……幾乎,沒有毒素……”
“不錯,一直以來,這兒就漫布著霧氣,你們好像管它叫做‘緬云沼澤’!”彩衣素手一伸,將夏雨行拉過來,貼著自己的身子,眼波中媚態(tài)流轉(zhuǎn),“走吧,小男人,跟姐姐回家。”
這些天來,夏雨行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她揩油,不對,準(zhǔn)確的說,是最近幾個月以來,他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各種漂亮的女子吃豆腐,雖然眼前的這個女子……應(yīng)該是從七封印里面出來的,但夏雨行能感覺得到,她的生命本質(zhì)和人類幾乎沒有什么差別,或許……層次還要更高一點(diǎn)。
沼澤很大,走了一段,絲毫沒有到頭的樣子,夏雨行眼中卻隱隱跳躍起了赤紅的火焰,閃動過了金色的佛光,“這里的霧氣,和剛才不一樣了……”
“小男人,反應(yīng)還挺快的嘛,才走過了幾步路?!辈室履樕鲜冀K有著淡淡的笑意,說是幾步路,但他們兩人的身法,即使沒有刻意施展,幾步跨出也四五十米了。
夏雨行似乎有點(diǎn)明白了,剛才他問彩衣之時,這女人賣的那個關(guān)子,“確實有毒霧擴(kuò)散開了,只不過沼澤外圍那一層不是……”
突然,他又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日他們兜了一個大圈子,用腳步仗量下來,切身體會到,密波山南北綿延之距離,相對來說,東西方向就窄了許多。緣著地理,帝國的布防基本都在山體的東南側(cè),石河子鎮(zhèn)、車頭鎮(zhèn)、密坎鎮(zhèn)這些地方都是沿那一帶分布的,密波山東市,顧名思義,也是在山東邊的不遠(yuǎn)處。
“你家的毒,擴(kuò)散得這么快,這么廣闊啊……”
雖然夏雨行說得有點(diǎn)斷頭掐尾,但彩衣還是明白了他在擔(dān)心什么,“姐姐既然看了你的面子,自然就不會把事情做絕,山外的人我一個也不想殺!”
“哦!……”夏雨行稍作沉吟,“那就多謝彩衣姐姐了!”
“咯咯咯……”彩衣巧笑顏顏,“不過,山里那些人嘛,就要看他們撤得夠不夠快了!”
……
“已經(jīng)兩天了,毒霧沒有再向外擴(kuò)散!”黎元圣站在密波山東市最高的建筑上極目遠(yuǎn)眺。
密波山本來就大,修煉到了他這個層次,幾乎能清楚地看見霧氣的邊緣,一直籠罩在原來的第三道防線前端,也就是石河子鎮(zhèn)的那一圈。
“這回大家能得救,雨行賢侄真是功不可沒啊,我們整個南方區(qū)都出不了這樣的人才?!边@棟高樓頂上只有兩個人,在他旁邊的赫然正是這次行動的總負(fù)責(zé)——郝南究。
雖然相互間很不對付,但表面上的和諧還是需要的。
“所以,接下來的戰(zhàn)斗,我恐怕有心無力了,那小子現(xiàn)在不知道是生是死!”黎元圣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表明自己可能無法顧全大局,因為夏雨行為了大局,已經(jīng)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
“哎!元圣老弟不要那么悲觀嘛,我聽說那彩衣女子是個盡態(tài)極妍的佳人,恐怕……她是對雨行賢侄動了情誼吧!”郝南究扯皮的功夫自然是一流的,“老弟何須擔(dān)心,你可不許撂挑子,毒霧浪潮盡在眼前,那里面有多少狠角色你可是知道的,能者多勞……”
“郝兄真是太謙虛了,你若出手勝我百倍!”黎元圣也不是傻子,“雨行為保大局身陷險境,我得想盡一切辦法去找他!”
跟郝南究這種老官腔一直扯下去肯定會越扯越累,黎元圣說完就踏空離開了。
其實郝南究心里也清楚,黎元圣有多看重夏雨行,現(xiàn)在請他去處理別的事情恐怕會觸及其底線,他可不想撕破臉皮,只是多少想惡心惡心對方,有一句話他是出自真心的,‘整個南方區(qū)都出不了這樣的人才’!
“哼,你就著急吧……”看著瞬間遠(yuǎn)去的身影,郝南究自言自語,“好事不能都讓你‘彼岸天’占了,夏雨行!……最好就別再出現(xiàn)了!”
……
“阿嚏!”正在緬云沼澤里前行的少年突然打了個噴嚏。
“怎么了,是不是開始不舒服了,別強(qiáng)撐著,不行就和姐姐說!”彩衣輕睨了夏雨行一眼。
進(jìn)入毒霧之后,她身上就散發(fā)出了淡淡的能量場,幫夏雨行抵擋侵蝕,但這小子說要自己感觸一下,反正有她在旁邊,肯定毒不死。
于是彩衣就依著他,照常前行了,順便也繼續(xù)觀察一下,這個小男人的本事。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罵我……”夏雨行輕松一笑,這句話顯然也是無心之語,但他不知道的是,迷霧外面那人并不是在罵他,而是在咒他……
這次,彩衣掩著嘴笑得很含蓄,然后眼神變得略微嚴(yán)肅,“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像你這樣的人,會有很多人喜歡,也有很多人……巴不得你死!”
“呃……有那么多嘛!”霧中的毒素在逐漸加重,但對夏雨行的影響依舊微乎其微,他頭腦很清醒,完全明白彩衣的話是什么意思。
“這幾日,你們所謂的特行界我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天地間的變化很大,如果沒有那些奇技淫巧的外力,光我這一處,就能讓現(xiàn)在的人族元?dú)獯髠?!”彩衣眼中含著自得的笑意?br/>
夏雨行能夠理解,她口中的奇技淫巧,那些外力,指的就是槍、炮、汽車等等科技裝備,“嗯,我也想不到,你這一處……竟然出來那么多的東西……”
別看他們二人走得輕輕松松,一邊不急不緩地前行,一邊還有閑情逸致聊天,那是因為兩人的修為都很高,換作旁的,在這迷霧重重的沼澤里,不知道已經(jīng)陷進(jìn)去幾回了。
不對,或許,都等不到陷進(jìn)去的時候。
夏雨行目閃金芒,早就看到不遠(yuǎn)處的水澤里,有既粗且長的綠色身影不時翻動著,感知中數(shù)量應(yīng)該不少。
沒有毒物靠近,那是因為彩衣在這里。且這還不是全部的危險,淤泥爛草的濁淖中,間或盛開著一朵朵色彩鮮艷的小花,微風(fēng)一吹,就有陣陣聞之酥.麻的香味沁入心脾,夏雨行分辨得出,那不是普通毒霧的作用……
“怎么,看不起我,你以為姐姐是女人就好欺負(fù)!”彩衣眼中有著戲謔,佯裝生氣道。
“咳……彩衣姐,我就沒有見過比你更不好欺負(fù)的女人……”夏雨行心中暗道,‘師尊原諒我,在我心中你是神仙?!?br/>
“哼!小男人,還算會說話,姐姐我可是太看得起你了,當(dāng)今世上,除了你之外,還真沒什么人能讓我看得上的!”彩衣頓了頓又道,“不只是因為你的長相!”
夏雨行尷尬,“彩衣姐,你出來到底有多久了,怎么你好像……很了解……”
“出來多久了嘛,嗯……我不告訴你!”彩衣笑得有些小俏皮,但接著神色又變得認(rèn)真起來,“但我至少能看得出,你在這個世界上……是獨(dú)一無二的!”
夏雨行身子一震,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眼神去看她。
“小男人不用害怕,姐姐不會吃了你!”彩衣輕笑著說道,“其實,你在外面呆著,還不如留在我這里,有美人相伴,又安全又自在。依著姐姐的經(jīng)驗,你這么年輕就擁有了逼近世間頂峰的實力,總是會有很多人想要你死的!見不得你好,見不得你強(qiáng)大!”
夏雨行又是一震,驚奇地看著她,“你調(diào)查得這么清楚!”
彩衣輕哼了一聲,臉上有著些許側(cè)露的霸氣,“姐姐是怎么樣的存在,太多的東西,我看一眼,心里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