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勛回到臥室,關(guān)了燈,翻來覆去的只是睡不著。
眼前不斷晃過唐寶的臉,她的眼睛,她吃飯的樣子,她說話的表情……
媽噠,那碗面里一定有毒。
明大少就這么華麗麗的失眠了。
最后他從床上爬起來,穿著睡衣,走到唐寶的臥室,想去看看她睡了沒有。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寶臥室的燈,居然還亮著。
明世勛一皺眉,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夜兩點了啊,還不睡?
輕輕的走到門口,居然聽到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困了吧,那就來一罐紅牛提提神腫么樣……”唐寶梳著一個馬尾辮,穿著卡通睡衣,正坐在筆記本電腦前畫著設(shè)計圖,嘴里自言自語,十分歡脫。
打開一罐紅牛一口氣喝了半罐,她眨眨眼睛又撒開一包魷魚條:“用魷魚條來提提神也是不錯的……恩,是振奮的味道!”
明世勛:……
唐寶,你腫么了唐寶,你醒醒唐寶……
為什么他覺得,這女人自己就可以玩的很嗨?
嘴角無意識的勾起,明世勛哭笑不得的轉(zhuǎn)身,回到床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心想唐寶的臥室里有一只小冰箱,那女人一定是把零食都放進(jìn)了冰箱里,今天桌子上堆了那么多包裝紙,明天那個小冰箱一定空了……
這么想著想著,明世勛很快就睡著了。
唐寶睡得很晚,結(jié)果就是,早上她又要遲到了。
所以她飛快的殺出了門,低下頭在明世勛旁邊的盤子上一口叼住一只熱狗,揮舞著手臂召喚秦越小天使,兩個人飛奔向公司。
七點五十九分的時候,唐寶邁進(jìn)了辦公室的大門。
每天都這么刺激,心臟都快受不了了好么!
設(shè)計圖很快交了上去,唐寶心里一塊大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露西是個嚴(yán)厲的領(lǐng)導(dǎo),但是公私分明,為人也很正直,珠寶設(shè)計部的氣氛平時還是不錯的。
唐寶漸漸適應(yīng)了現(xiàn)在的生活,每天都是過的忙碌而充實,除了……
“唐寶,你出來一下?!碧菩纳汉脦滋鞗]來上班了,今天一來就直奔唐寶的辦公桌。
“哦,好?!碧茖毟菩纳鹤叩阶呃壤锏囊粋€角落,唐心珊就對唐寶怒目而視:“你說,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啊?!焙脦滋觳灰姡茖氝@會兒打量著唐心珊,原本唐心珊是個非常注重形象的人,現(xiàn)在雖然臉上撲了很重的粉,還是掩不住她臉上的憔悴。
前幾天的事兒,對她打擊很大吧?
“你少裝蒜,說,是不是你設(shè)計我,讓我在明少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唐心珊不由得提高了聲音質(zhì)問道。
“我設(shè)計你?”唐寶覺得很好笑:“我一句話都沒跟你說過,也能設(shè)計到你,是你太蠢了還是我太精明了?”
唐心珊那天雖然狼狽,但是一切都是因為她存了想要巴結(jié)明世勛,潛規(guī)則上位的心,如果她不是這樣想的,又沒有偷聽自己和羅小餅的聊天,事情怎么會這個樣子?
現(xiàn)在唐心珊找上她,是想要興師問罪,把一切責(zé)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嗎?
這個世界上就是要有一些人,最善于把自己的一切失敗和丑陋,都?xì)w咎到別人身上,而只有自己是無辜,純潔的,始終被陷害,卻能把別人擺弄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
這真是……讓人無語。
唐心珊見唐寶居然絲毫不知道懺悔,不禁心里的怒氣更盛,她指著唐寶的鼻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唐寶,你怎么變成了這樣,我們好歹是姐妹,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你知道爹地看到你這幅樣子,他會有多傷心嗎?你這樣六親不認(rèn),很過分你知道嗎?”
唐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笑著擺擺手:“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了,好好笑,你接著說,你接著說?!?br/>
唐心珊的臉已經(jīng)氣成了豬肝色:“好笑?哪里好笑了?看我倒霉你就高興了是么?我知道,從小你就是嫉妒我!”
唐寶:……
她真的很佩服唐心珊還有臉說出“姐妹”這兩個字,她還以為在唐心珊的字典里,這個詞等同于“有一只大包子叫唐寶請你隨便欺負(fù)她。”
唐心珊明里暗里陷害自己這么多次,現(xiàn)在不過是在她這吃了一個小虧,還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就立即把姐妹情深搬了出來,這種雙標(biāo)真是夠了。
她可以對你為所欲為,而你只要稍加反抗,就是不仁不義,這樣強(qiáng)盜邏輯,簡直是醉了。
最后再給你扣上一頂嫉妒的大帽子,完美。
“是啊,我好嫉妒你,姐,你穿著蜘蛛俠的衣服特別美?!碧茖毴塘诵?,正色道。
“你……唐寶你變了……變了……”唐心珊顫抖著聲音,眼看辦公室里有人出來,這才惡狠狠的瞪了唐寶一眼:“這筆賬,我早晚和你算,你等著!”
唐寶看著唐心珊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是啊,她變了。
從前她是怎么做的?在家里逆來順受,為了讓家人過的開心,她一忍再忍,換來的是又是什么?
他們隨便的把她賣給一個又老又丑的男人,為了還債又把她扔給了明世勛,甚至在那之后,再也沒和她聯(lián)系過。
這就是她忍讓呵護(hù)的親人。
而唐心珊,甚至在她終于能做自己喜歡的工作的時候,明里暗里的給她添堵,不惜毀了她的名譽(yù),她的人生。
如果善良和體諒只能換來這些,那么她想她應(yīng)該改變的。
有些人不配享受別人對她的好。
唐寶會很容易的相信別人,但是一旦對一個人失望,就是徹徹底底的死心了。
比如對待唐心珊。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平靜的走進(jìn)了辦公室。
而此時,明世勛在辦公室里,正在對著一堆文件發(fā)愁。
最近的事情特別多,也只有每天回到家,面對著唐寶的時候,他才能放松一下神經(jīng)。
這會兒,手機(jī)響了起來,明世勛看了一眼號碼,接了起來:“喂,詩甜?!?br/>
丁詩甜的聲音怯生生的,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世勛,今天晚上,能出來陪我吃個飯么?我最近,胃口不好,你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