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明急匆匆的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夾雜在各色人等當(dāng)中乘坐電梯到了肖云靜所在的那個樓層。
47床,宋光明出了電梯想了想,有幾天沒來,都忘記在哪個房間了。
判斷好方向,他數(shù)著床號朝著肖云靜所在的病房走去。
他走到門口剛要推開房門,忽然從里面?zhèn)鱽砑ち业某臭[聲。
他伸出去推門的手又縮了回來。
他悄悄的的透過門上的小觀察窗望向了病房里面。
是她?
他看到楊青燕正站在床尾臉色發(fā)青的望著床頭,那里肯定躺著的是肖云靜。
只是她們說些什么他聽得不太清楚。
他剛要把耳朵再貼近點去聽。
忽然猛的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同志,你找誰?”
宋光明扭頭一看是個年輕的大眼睛小護(hù)士。
他笑了笑說道。
“熬,我來看望病人,就是這個房間?!?br/>
說著就伸出胳膊指向里面。
他沒有回頭,但是聽得外面動靜的楊青燕已經(jīng)打開了門。
宋光明的手剛好杵到他不該杵到的地方。
那是一片堅挺的高山。
宋光明感覺到了異樣,扭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楊青燕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而自己的手卻指在了那里。
他尷尬的都忘記了抽回自己的手。
直到聽到小護(hù)士偷笑,才趕緊收了回來。
“楊市長,您怎么?”
楊青燕被人平白無故的占了便宜,本來就鐵青的臉更加的深沉,只是在這大庭廣眾 之下不方便發(fā)作而已。
她淡淡的說道。
“我來看個病人,宋主任,你?”
小護(hù)士一聽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市長,嚇的吐了吐舌頭趕緊走開。
“我也是來看個病人?!?br/>
“是她?
兩人同時看向了病房里面,又都同時點了點頭。
楊青燕疑惑的看著宋光明,似乎在追問著什么?
宋光明趕緊解釋道。
“楊市長,我和肖總是朋友,而且將來肖總將是高新區(qū)解決爛尾樓盤京城一號的重要操盤手,于公于私我都必須來看看她?!?br/>
楊青燕這才點了點頭。
“走吧,一起進(jìn)去吧”
說著就推開了門。
“云靜,高新區(qū)的宋光明來看你了”
楊青燕向病房里隨口說了一聲。
“是宋哥哥?”
肖云靜興奮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她的一句宋哥哥,再次引起了楊青燕的側(cè)目。
她更加狐疑的看著宋光明。
宋光明頗有些尷尬的說道。
“肖總,您多注意身體,最近管委在搞一季度開門紅,事情較為繁瑣,也沒能多抽出時間過來看望您,請您多擔(dān)待?!?br/>
肖云靜看著宋光明官話十足,而且眼神不時的飄向楊青燕。
心中略有不滿的說道。
“宋哥哥,你怕我姐姐,說話怎嘛吞吞吐吐的,我又不用你來匯報工作”
話雖然指向宋光明,但挑戰(zhàn)的眼神卻望向了楊青燕。
楊青燕不想再呆在這尷尬詭異的氣氛當(dāng)中。
沖宋光明打了個招呼。
“宋主任,你們聊,我先走了,云靜,有什么需要了給我打電話?!?br/>
肖云靜頭一歪,并不理會。
宋光明趕緊說道。
“楊市長,我送送您把”
楊青燕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
說完轉(zhuǎn)身推門離開。
清脆的高跟鞋聲逐漸消失在走廊里。
“宋哥哥,美玉沒來“
肖云靜故意問道。
“她正忙著搞他的項目匯報呢”
宋光明望著肖云靜笑著說道。
他知道肖云靜是明知故問。
果然肖云靜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宋哥哥,來坐到我跟前“”
肖云靜興奮的拍了拍自己的身邊。
宋光明緊張的看了眼門外,這才猶猶豫豫的坐了過去。
“楊市長是?”
宋光明手指了指肖云靜又指了指門外。
“她是我的姐姐”
“什么?怎嘛沒有聽你說過呢?”
宋光明驚詫的問道。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靠著她,不宋哥哥,我今天的一起都是靠的我自己的努力”
肖云靜看了眼門外,氣鼓鼓的說道。
“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你們一個姓肖,一個姓楊怎嘛會是姐妹倆呢?”
宋光明依舊是疑惑的問道。
“我們是組合家庭的姐妹”
肖云靜狠狠的說了出口。
宋光明這才明白,可是看著肖云靜那狠呲呲的樣子,他知道這其中必有緣由,只是自己不方便過問。
楊青燕離開了醫(yī)院,在醫(yī)院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
交代了家的地址,就閉眼坐在了后排。
她和肖云靜是組合家庭的姐們,她的爸爸二婚娶了她的媽媽。
雖說是組合家庭,可是媽媽對自己是千依百順甚至超過了對肖云靜的愛。
從小自己和肖云靜一起玩耍上學(xué),親密無間。
直到父親去世的那一天,她還在上著高三。
父親是在給自己和肖云靜送生活費的路上出了車禍去世的,肇事者至今沒有找到。
父親是家里的頂梁柱,他的去世直接使這個溫飽的家庭陷入了貧困當(dāng)中。
而兩個孩子正在上學(xué),這些巨大的壓力都壓在了媽媽一人身上。
也就是那年,自己和肖云靜之間親密無間的姐妹關(guān)系出現(xiàn)了裂痕。
媽媽為了對得起爸爸,勸說自己的親生的女兒高中畢業(yè)后和自己一起拱楊青燕上大學(xué)。
肖云靜當(dāng)時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她抗拒過,可是媽媽的眼淚使她最終將一切理想壓在了心理的最深處。
高中畢業(yè)后就遠(yuǎn)赴京城打工賺錢供楊青燕讀書。
可是至此,肖云靜除了給她打錢,再也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她從心底知道自己是對不起肖云靜的,她想過要補(bǔ)償她,可她從來不給自己機(jī)會。
媽媽也在愧疚中離開了這個世界,她致死都清楚是自己耽誤了自己親生的女兒,可她從不后悔,她沒有辜負(fù)老楊對自己的愛。
楊青燕又想起了宋光明,這個干凈利落帥氣的年輕的副處級干部。
他手指向自己的胸前時,自己心莫名的跳動,自己離婚多年那不曾啟動的感情線似乎也起了波瀾。
可是他不是跟顏美玉糾纏在一起嗎?
他怎嘛又搭上了肖云靜呢?
楊青燕想起了去年宋光明就因為打人和不清不楚的男女關(guān)系被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頓,雖然最后證明是無稽之談。
可是空穴豈能來風(fēng)啊。
她又開始新的注視這個自己本來要招致麾下的俊朗男子。
可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從他戳在自己身上的位置發(fā)散到了全身。
楊青燕不禁臉頰緋紅。
狠狠的罵了一句自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