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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墨回到住處時,小韓已經(jīng)站門外不知道等了多少,看見他和張永回來,立刻轉(zhuǎn)身讓開一條道,聲音很小的對張墨說道:“剛吃了藥,睡著了,別吵醒他。去看網(wǎng)--.7-K--o-m?!?br/>
“嗯。”張墨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發(fā)紅的眼圈吐露了他剛剛哭過的秘密。
“那小韓,你先跟咱家回去吧。墨兒,黃錦就交給你照顧了?!睆堄垒p咳一聲,摸著張墨的腦袋說道:“兒啊,黃錦可是為了救你,才會沖了太子的駕,才挨得延杖,你可要好好照顧他啊。”
“孩兒知道,請義父放心?!睆埬钌畹奈艘豢跉猓钠鹩職馔崎_門大步走了進去。
張墨住的地方,外面是一間會客的房間,里面兩個小房間,標準的兩室一廳,他和小韓一人一間,既同住一個屋檐下,又互不打擾,有各自的空間。
“大黃,大黃……”張墨走進小韓原來的房間,才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而刺鼻的藥味,藥味中還加著一絲血腥味,很淡,若不是這三天張墨在詔獄沒少聞這種氣味,幾乎分辨不出來。
張墨在宮中雖然地位不高,無品無級的,但他是張永的義子,又是目前太子眼前最得寵的小跟班,還是正經(jīng)的內(nèi)書堂出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宮里拜高踩低的事不少,巴結(jié)他的太監(jiān)宮女也不在少數(shù),他屋里的擺設(shè)以及衣食住行物件,也比尋常的小宦宮要精致許多。
房里擺著幾個大碳盆,碳火熊熊將整個房間燒得暖暖,只穿著一件單衣的黃錦趴在床上,小腦袋埋在被子里,褲子褪到膝蓋,屁股上裹著一層紗布,白色的紗布上隱隱透出點紅色。
“不要叫我大黃,要叫小錦……”黃錦伸出頭,神情憔悴,雙目無神的看著張墨,有氣無力的糾正道。
“大黃大黃,我就要叫你大黃。有本事,你起來打我??!”張墨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水走到黃錦床上,半蹲著跪下看著他的傷口,伸出手想碰,但又不敢碰,只能轉(zhuǎn)頭看著半死不活的黃錦,越看越生氣,越看越憤怒,“笨蛋!”張墨站起身,重重的一掌拍在黃錦腦門上,聲音也隨即大了起來,“你真是個大笨蛋!”
“嗚!墨墨欺負小錦?!秉S錦抱著腦門,紅著眼睛,噘著嘴滿臉委屈的說道:“墨墨說過,再也不打小錦的。墨墨騙小錦,墨墨壞?!?br/>
“笨蛋笨蛋笨蛋!”張墨對準黃錦的腦門又是幾掌,邊打邊怒罵道:“既然知道我壞,你還跑去找太子,結(jié)果連累我來照顧你個笨蛋。”
“可是小錦怕……”黃錦用力抿著嘴,抱著被子趴在床上,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像是在回憶,“怕墨墨和爹爹一樣,不回來不要小錦了?!?br/>
“笨蛋!”張墨對著黃錦的腦門又是一掌,一屁股坐在床上,“我有事,義父會救我的,哪里需要你這個小笨蛋來救?”
“可是……”黃錦用手摸著腦門,一臉委屈的模樣怎么看怎么惹人憐愛。
“可是什么?大笨蛋!”張墨抬起手,又想打,但這次學聰明的黃錦卻快速把頭縮進被窩里,讓他打不著。
“死大黃,還要我照顧你?!睆埬畔率?,走到桌邊倒了杯茶,一口氣喝下去,又轉(zhuǎn)回頭看著像只鴕鳥似把腦袋縮在被子里的黃錦,“出來啦,不打你。”
“墨墨騙人,上次你也說了不打小錦的。”黃錦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雖然有點小,但卻不妨礙張墨聽清楚黃錦的話。
死大黃,怎么變聰明了?他是屁股挨了板子,又不是腦袋被雷親了,難道他也被人穿了?
除了穿越,張墨怎么也想不出黃錦忽然變聰明的原因,他坐在床頭,嘴里念念有詞道:“春哥曾哥鳳姐芙蓉姐姐魔獸起點穿越卡車飛機陳凱歌張藝謀物價飛漲日美軍演……”都沒反應,看來只能祭出大殺器了,“糖葫蘆!”張墨忽然一聲大吼道。
“哪有?”果不其然,剛才還把頭埋在被子中一動不動,表現(xiàn)得像個死人似的黃錦,一聽到“糖葫蘆”三個字,猛得把被子一掀,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一臉壞笑的張墨,可憐兮兮的說道:“墨墨哥,小錦餓,小錦要吃糖葫蘆?!?br/>
“給你。”張墨從衣袖里摸出兩根用紙包好的糖葫蘆,一根是畢云讓他轉(zhuǎn)交給黃錦的,一根是他自己的。
“這根怎么只有一半了?”黃錦看著山渣上那清晰的牙印,又看著拿著個白瓷茶杯卻仿佛看見什么絕品珍品似,就是不看自己的張墨,微微一笑,將吃了一半的這根放好,又拿起完好的那根大口大口啃起來。
“大黃,慢點吃,別噎著?!睆埬粗S錦狼吞虎咽的模樣,感覺有些心酸,一股悲意直上心頭。
魯迅先生說過,所謂悲劇就是把美的東西毀滅給你看。
同理,如果你看到一個傾國傾城國色天香鐘靈毓秀沉魚落雁……總之以張墨有限的中文能力無法形容的大美人,在你表現(xiàn)比人類語言所不能描述的難看吃相,除了淚奔遠目,張墨暫時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
“墨哥,你上哪去?”黃錦嘴里滿是山楂和糖,有些口齒不清的問道。
“既然大黃你沒事,我就先去看看太子?!表槺惆参恳幌挛沂軅男撵`。
張墨背對著黃錦,一手撐墻,一手捧著心口,人說“不養(yǎng)兒不知父母恩”,他現(xiàn)在終于能體會老爸老媽被自己氣得暴跳如雷時的心情了。
爸媽,兒子對不起你們!兒子不孝,兒子雖然不能生個親兒子再體驗一下你們的心情。但兒子現(xiàn)在跟你們一樣,也養(yǎng)了個大黃,你們不是總是管家里那只大黃叫“兒子”么?我這個大黃,我也就權(quán)把他當兒子養(yǎng)吧。
“墨墨哥,傻兮兮?!秉S錦對張墨做出以上這個讓當事人聽到覺得會吐血三口的評價,才戀戀不舍的將手里吃完的棍子丟掉,用被子抹了抹滿是糖的嘴,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那半根猶帶著某人牙印的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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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拜見太子殿下?!睆埬?guī)規(guī)矩矩沖著正趴在書桌上描紅習字的朱厚照行了個禮。
“嗯,起……墨墨,你回來了?”朱厚照先是頭也不抬的招招手,接著動作一僵,迅速抬起頭,咧開大嘴,沖著張墨笑著說道:“快過來,幾天沒見,你想我不?”
“回太子的話,奴婢在詔獄里,那是日日夜夜都在想您啦!”想你把我救出去。
“你!騙!人!”朱厚照從椅子上跳下來,晃著小腦袋圍著張墨轉(zhuǎn)了一圈,邊轉(zhuǎn)邊搖頭晃腦的說道:“墨墨,我發(fā)現(xiàn)……你胖了?!?br/>
“冬天天冷,奴婢多穿了幾件衣服而已。”張墨嘻皮笑臉的說著。
“你們先下去吧,墨墨你留下。”朱厚照揮揮手,示意跟在一旁的人都退下,才拉起張墨的手,走到炕邊,三蹦兩跳爬上炕,示意張墨也跟著爬上來,“墨墨,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朱小正太趴在張墨懷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張墨,“生氣我沒有去救你?”
“沒有啊?奴婢怎么敢生殿下的氣?奴婢打的是國舅啊,是太子的舅舅,受處罰也是應該的?!睆埬焓直Ьo朱厚照,軟軟的肉肉的,就像個大型人偶,還有帶溫度,熱熱的,冬天抱最舒服。
“你就生氣了!”朱厚照從張墨懷里探出頭,嘟著嘴很肯定的說道:“你平常都不自稱奴婢的,而且你說的是怎么敢生氣,而不是怎么會生氣?!?br/>
“沒有吧?”張墨堅決不承認。
“就有!”朱厚照用力點點頭,又趴在張墨懷里,聲音很小的說道:“墨墨,其實我去求了父皇,父皇也答應放你了,可是母后不答應,非要處罰你,父皇就不敢了。”
“沒事,我現(xiàn)在不是出來了嗎?”知道朱厚照還為自己的事想過辦法,并沒有像自己以為的那樣拋棄了他,張墨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口氣也變得正常起來。
“那墨墨,你不生氣了吧?”朱厚照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大半吧……”張墨瞇著眼睛看著朱厚照那副受虐小媳婦樣,很乖很聽話,但他心里卻總是有種不好的感覺,總感覺他有什么陰謀,說不出道不明的。
“你那個朋友吧?被我打的那個?!闭撝巧?,十個……或者是十條大黃也比不上一個朱小正太,一猜就猜出張墨剩下的一小半是為什么,“劉伴說,宮里的人都要守規(guī)矩,他不是慈慶宮的小太監(jiān),卻敢跑到慈慶宮來,就是不守規(guī)矩,不守規(guī)矩就要挨打。”
劉伴?劉謹!張墨在心里恨得直磨牙,在他沒有出現(xiàn)之前,劉謹是朱厚照最喜歡的太監(jiān),但自從他出現(xiàn)之后,由于他會說好聽故事,既懂得討好,但平常和朱厚照一起玩時又放得開,不像宮里其他人總是那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再加上和朱厚照差不多大小,喜好也差不多,自然更能尿到一個壺里,朱厚照明顯對他更加寵愛,而劉謹這個曾經(jīng)的大紅人就只能遺憾的屈居第二。
“不過張伴說,打板子的錦衣衛(wèi)都是練過得,可以想打幾分傷就打幾分傷,所以我特意吩咐他們輕點打來著?!敝旌裾照f著,驕傲仰起小腦袋,不知是在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高興,還是在等著張墨表揚自己,又或者兩者都有。
想打幾分傷就打幾分傷,你以為是煎牛排呢?黃錦那屁股,到現(xiàn)在了還在滲血,估計不管內(nèi)里有沒有傷著,外面肯定是一片血肉模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三分熟牛排?
從來都是冒著被服務員白眼的危險,牛排點九分熟的張墨,忽然很有種揭開紗布,查看黃錦屁屁的沖動。
“那你這回不生氣了吧?”朱厚照得意洋洋,小手抓住張墨的衣袖,聲音有些急切的追問道。
“基本上,都不生氣了?!睆埬肓讼?,還是決定不要告訴朱小朋友,雖然他已經(jīng)命錦衣衛(wèi)輕點打,但黃錦年紀小,身體弱,再加上有心人士的搞鬼,打完回去當晚就發(fā)起了高燒,如果不是張永為他請來太醫(yī)院的醫(yī)生,沒準自己出來就只能給他上墳了。
喔……像這種暴斃的太監(jiān)死后連墳都沒有,直接拉到城外化人廠化了,自己清明想上墳都找不到地頭。
“那……墨墨,你能不能……能不能……”朱小朋友嘻皮笑臉,沒正經(jīng)的拉著張墨的手,在炕上扭來扭去晃來晃去,扭得張墨頭也昏眼也花,才開口小聲問道:“把柯南的大結(jié)局告訴我?”
“殿下,您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怎么大白天,您就開始作夢?沒睡好,就快去洗洗睡吧?!蓖?,就知道你有陰謀。想和哥玩?嫩點。
“壞墨墨,我咬死你!”
朱小朋友再一次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