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吃力的睜開浮腫的眼睛,就感覺視線中天地顛倒,整個腦袋更是一陣充血,要爆了似的,努力的調(diào)整視線,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的是一個破敗廢棄的庫房,昏暗的光線從窗外透入,映亮了長滿雜草的房間。
看著這一幕,豹子就想哭,自從在錦繡緣被那個黑寡婦扇掉了滿嘴金牙之后,他覺得自己最近簡直就是霉星高照,流年不利。
特別是宋家前段時間的變故,讓河南幫沒有了宋家這個大靠山,這段時間被杜家勢力擠兌的幾乎沒有容身之所,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己的兩個小弟居然又被條子抓進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弟犯了什么事兒,今天本想著找找關(guān)系,把自己的小弟撈出來,怎么說那兩貨也是自己遠方的表親,結(jié)果小弟沒見著,自己剛出警局,就被人套麻袋打暈了,等他再次醒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倒吊在這個破舊的庫房里……
豹子覺得自己這的姿勢真的好羞恥,怎么說自己也是河南幫的老大,手下吃飯的弟兄也好幾百人來著。
清脆的輪椅壓過雜草碎石的聲音傳入耳中,被倒吊的豹子立馬來了精神,努力的抬起腦袋,讓自己的姿勢盡量優(yōu)雅一些,而翻轉(zhuǎn)的畫面中,首先落入眼底的是一架輪椅,緊接著是端坐在輪椅上的男子,以及推輪椅的一個老太婆。
而在輪椅身邊,還跟著清一色黑色西裝,墨鏡耳麥的男子……
豹子心里就是一個咯噔,在明珠,有這么大陣仗,而且還坐著輪椅的,似乎也只有龍家的那位大少了。
自從前段時間宋家發(fā)生變故之后,龍圖的名字,現(xiàn)在在明珠上層可以說無人不知。
因為道上有傳言,宋家落得如此凄慘下場,里面就有龍圖的手段。
只是……他河南幫什么時候惹著這位大神了?
豹子一臉緊張:“龍……龍少,不知道鄙人什么時候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我一馬。”
“你沒有得罪我。”龍圖笑瞇瞇的道,“我請你來,只是來問你幾個問題而已?!?br/>
聽著龍圖的話,豹子心中就松一口氣,不過龍少請人的方式似乎有些另類。
當然,豹子可不敢有絲毫的意見,臉上努力的露出一臉的笑容:“只是幾個問題而已,您說,我豹子絕對有問必答。”
“認識蔣英羽和蔣國羽兩兄弟嗎?”龍圖優(yōu)雅的修著手指,抬頭瞟一眼豹子道。
豹子心頭就是一驚,難道那兩個混蛋被條子抓進去是因為惹了眼前這位祖宗?
豹子心中已經(jīng)把這兩個家伙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女性都慰問了一遍,臉上卻是擺出一臉狐疑的神態(tài):“不認識!”
“難道這兩位是我河南幫里的人?”豹子繼續(xù)裝傻充愣,“龍少,要不您放我回去,我回幫里好好查查,你也知道,幫里兄弟多,我也記不住那么多的名字?!?br/>
“是嗎?”龍圖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濃郁了,“看來是倒吊的時間久了,豹子幫主腦袋充血,記性不太好?!?br/>
“來人,給他放放血?!饼垐D對著身邊的黑衣人一個響指,這讓豹子都是心驚膽戰(zhàn),深怕對方拿出殺豬刀就給自己三刀六洞,正準備老實招了,結(jié)果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么有動刀子,而是拿出了一枚注射器針頭,然后在他狐疑的目光中,熟練的一針扎在自己的額頭青筋上。
這……又是玩兒哪出?
豹子瞪著眼睛,就見一道暗紅的血線,從針頭涌出,簡直就像是斷了閘的自來水龍頭一般……
“這是0.1的注射針頭,你知道它的流速是多少嗎?你知道人體內(nèi)的血液流干需要多長時間嗎?”龍圖聲音蠱惑的道。
豹子搖搖頭,有些結(jié)巴的道:“多……多長時間?”
“我也不知道。”龍圖咧嘴笑著道,“正拿你試驗一下?!?br/>
“……”
豹子就想罵娘,但是他不敢,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額頭飆出的血線,他忽然覺得有些暈血。
“現(xiàn)在可以說你跟那兩個人的關(guān)系了吧?”
豹子有些猶豫,而還沒等他開口,輪椅上的龍圖又是一個響指:“上0.3的針頭?!?br/>
“……”豹子一張臉都綠了,不待他掙扎,幾個彪形大漢一把按住豹子,一個粗大的針頭已經(jīng)扎進了額頭的動脈,于是,原先噴涌的血線立馬變成了血柱……
“我……我說。”豹子不敢再有任何的猶豫了,“那兩個家伙確實是我的手下,不過……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兩個做了什么事情,惹您生這么大的氣?!?br/>
“這么說,你也不知道你的兩個手下在地下賭場欠了一屁股債?”龍圖眉頭微微皺起。
“我……我真不知道?!北佑逕o淚,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血飚的太多了,豹子感覺頭有些發(fā)暈,一邊心里怒罵蔣家兩兄弟,一邊陪著笑臉,“龍少,不知道他們欠了多少錢,我……我替他們處了?!?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還錢這么簡單了。”龍圖憐憫的看著豹子,“你知道他們?yōu)榱诉€清賭債,答應(yīng)了一個叫小余的男人的要求,拿著槍去暗殺蘇燦……”
豹子愕然的張大了嘴巴,甚至連腦門上飆血都來不及去理會:“蘇……蘇燦……”
這一刻,豹子心里想死,自從錦繡緣之后,那個男人絕對是他心中的噩夢。
該死的蔣國羽和蔣英羽,你丫工地上搬磚的小工,老子提拔你看夜店場子,居然長能耐了,都干起殺人的勾當來了,老子這次要是不死,一定要把你丫的三刀六洞,掛樓頂風人干,一正幫規(guī)不可。
不過……他娘的,這次自己真活不了了。
“這么說,你現(xiàn)在連小余是誰都不知道了?”
“不……不知道?!北訋е耷坏牡馈?br/>
“上0.5的針頭。”
“……”豹子渾身一個哆嗦,直接扯開嗓門嚎了,“龍少,不要,您給我一個機會,求您在蘇少面前給我美言幾句,我……我一定把那個叫什么小余的家伙翻出來?!?br/>
“我很忙,沒多少時間?!?br/>
“三天,三天之內(nèi),絕對找出那個姓余的?!北影笾?,特別是看到對方拿出足有圓珠筆芯粗的針頭,差點兒沒嚇尿了,“你也知道,明珠的那幾個地下賭場,我熟……”
“一天。”龍圖伸出一根手指,打斷了豹子的話語,“一天之內(nèi),我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那么我就把你沉黃浦江喂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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