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滿院里,滿是李氏的笑聲:“我們阿峰也是刻苦讀書的,這次考中,真是太好了!”
站在門口的紀語橙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沒想到紀成峰受此重創(chuàng),居然還能高中,果然不是一般人也。
這段時間,紀沐晗帶著杜明珠已經(jīng)回了杜府,所以屋里就是紀家的姐妹和兄弟。
紀語橙進了屋,正瞧見紀成峰給紀老夫人行禮。
紀老夫人開心的嘴都合不攏,連忙揮手:“你有出息啦!好好讀書,繼續(xù)考,考中狀元郎,讓我們紀府更加繁榮昌盛。”
紀語橙心中冷笑,狀元郎是不可能了。
三年后的狀元郎可是趙子驍。
不過,紀成峰也不差。
“恭喜三弟。”紀語橙輕笑著福了福身。
紀成峰看到是紀語橙后,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幾分,但還是客氣的雙手作揖,道:“多謝大姐!”
當初是陶氏帶著紀成澤一同去求情,若說這次紀成峰能考中,確實應(yīng)該好好謝謝陶氏和紀成澤。
但是他們?nèi)路鸺w失憶了一般,沒有人提起這件事。
“三弟是個聰明勤懇,能考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你也定能像祖母所說的那樣,三年后能考上狀元郎!”
此時,紀成峰也是意氣風發(fā),更覺得三年后考上狀元是輕而易舉之事,畢竟這次他經(jīng)歷了那么多磨難,都考的不差,何況三年后呢。
“若是真能考上,那你真的給我們紀家光宗耀祖了?!崩钍闲那楹茫姷郊o語橙也沒覺得那么厭惡,沒再給臉色。
這時,紀嘉宏也進了屋,見滿屋子的人,也知道紀成峰已經(jīng)考中舉人,心中自然非常得意,只是不想讓紀成峰驕傲,所以故意還板著臉:“雖然已經(jīng)考中了舉人,但是名次有些靠后,而且你年紀尚輕,萬不可太過自負!”
紀成峰覺得若是自己沒有被紀語橙陷害的話,名次肯定會再往前排,但是當著紀嘉宏的面,也不敢這么說,只是一一點頭應(yīng)是。
“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開開心心吃頓飯,別再訓兒子了?!奔o老夫人不滿的瞪了眼紀嘉宏,畢竟這個孫子她可是真的非常寵愛呢。
紀語橙坐在下面,臉上帶著一抹微笑,但是心里卻微沉。
她以為這次紀成峰定會落榜,所以讓陶氏促成美意,卻沒想到紀成峰還能考上。
這樣一來,李氏在紀府就會更加囂張跋扈了。
“對了,橙兒的婚事可定了?”李氏故意當著紀老夫人的面問道。
紀語橙及笄那日,李氏可是丟盡臉面,現(xiàn)在她已及笄,也該要出嫁了,李氏作為主母,自然也要為她準備嫁妝。
紀老夫人聞言微微蹙了蹙眉:“橙兒剛及笄,又到年關(guān),等年后再說吧?!?br/>
其實現(xiàn)在兩家坐下來談下婚期也是可以的,但是紀老夫人不喜歡紀語橙,所以就想故意拖延她的婚期。
反正趙子驍身體不好,京城里也沒幾個姑娘愿意嫁過去當活寡婦。
紀嘉宏聞言卻覺得不妥,當初和趙家商議的便是只要紀語橙及笄,就選定良辰吉日成親,如果現(xiàn)在反悔,豈不是成了毫無信用之人了?
他搖搖頭,道:“不可,先問問趙家的情況,若是對方也愿意等年后再說,那么我們就等年后再選個良辰吉日?!?br/>
紀老夫人見紀嘉宏當眾反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老爺,現(xiàn)在已是年關(guān),各府都在忙著準備過年呢。你去找趙家,趙家還未必有空理你。你可別忘了,這門婚事本就是我們高攀了。而且我們橙兒可是女兒家,這般急切且主動的和趙家商量這件事,還以為我們恨不得把橙兒立刻送到他們家去呢!她是女兒家自然是金貴,別人也不敢說什么!”
這若是換做陶氏來說,那么紀語橙定會覺得陶氏是心疼她,不愿她早早嫁人為婦。
可是說這番話的是紀老夫人,紀語橙心里非常清楚,紀老夫人不愿意讓她那么早嫁出去,并不是因為希望多讓她在紀府里多留幾日。
但是這番話毫無疑問的說服了紀嘉宏。
紀嘉宏低著頭細細回味了下紀老夫人說的這番話,隨即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畢竟紀語橙是女兒家,這般急切的去問婚期,豈不是讓人以為他巴不得把女兒嫁出去。
“既然如此,那么就等年后再說吧!”
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從頭到尾也沒問過當事人紀語橙的意見。
因為今日紀成峰中了舉人,所以晚上的飯菜特別的豐盛,李氏自然是萬分的得意,再加上今兒紀老夫人故意拖延紀語橙的婚事,就連紀嘉宏也說不出一個錯字。
出了福滿院,李氏看著紀語橙,故作一副慈母的模樣:“橙姐兒,雖然老夫人想明年再和趙家談你的婚事,但是你的嫁妝我已都開始準備了,你有空也把德妃娘娘賞賜的東西列個單子寫上來,我合在一起。”
這么快又開始打德妃的賞賜之物了?
紀語橙淺淺一笑:“謝謝母親,只是這些東西德妃娘娘特地囑咐我了,都是宮中之物,讓我要多加小心妥當保管。母親的心意我領(lǐng)了。”
李氏見紀語橙還是如此提防她,心中有些不悅,但卻更加好奇德妃到底是賞賜了什么東西,竟讓紀語橙這般保管。
“也罷,你也不小了,明年也要出嫁了。自己保管也好些!”李氏也沒強迫,并不是她不想要了,而是她想用其他方法,忽然她又道:“你這陣子怎么都沒去我院里了?從前你也常到我院里請安,這段時間來的倒是少了!”
這話一說完,紀嘉宏就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一字不差的全落在了他的耳中。
紀語橙心中冷笑,面上倒是非常的恭敬:“女兒也想常給母親請安,只是這段時間女兒犯了太多錯了,祖母和父親都責罰了女兒,所以才會去的少了!”
紀嘉宏聽了這話,雙眉微微皺了皺,冷哼了一聲:“你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就應(yīng)該改進,萬不可再像從前那般。”
紀語橙連連稱是。
紀嘉宏又想起之前紀語橙鬧的厲害,他為了讓府里的人知道他對待子嗣公平,所以特地責罰了紀成峰,不允許他去參加秋闈,所以此時看到紀語橙更加不滿了:“晨省昏定是規(guī)矩,萬不可忘了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