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柱將手伸向凌希那張早已留滿淚水的臉龐,輕輕地拭去凌希眼角的淚水。
“男兒上戰(zhàn)場殺敵立功,從來都是為自己的前程,我也是。馬車上我給你準備好了男裝與盤纏,車夫會送你到西華邊境,去找慕之吧,他不是戲文中的那個官少爺,他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今日你就出城,別再回侯府了,以后母親肯定不會再給你機會出聽雨齋的大門了。”說完凌柱就徑直地走出了茶樓。
凌希還是踏上了凌柱給她留下的馬車。
她怔怔地拉開馬車窗簾,邑城的城門就在眼前了,凌柱給她準備了足夠的盤纏,到了邊境找到葉慕之,就沒有人再可以阻礙她的幸福了。她的愛情就能夠開花結(jié)果,當然她會帶給平遠侯府一個不好名聲,不過等到凌曼坐上了皇后之位,凌霄不會再想起她,邑城的八卦也很快被人忘記。只要出了近在眼前的城樓,她的愛情就會圓滿了。
馬車停在了城門前的一個饅頭攤位前,一身男裝的凌希走下馬車。就要出城了,凌希想最后看一眼邑城,當然也要為未來長途準備足夠的干糧。
“婆婆,我要幾個饅頭?!?br/>
攤位前的老婦人看著凌希,不一會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凌希有些不知所措,她還以為是自己被老婦人看出了女扮男裝。
“婆婆,你這是怎么了?”凌希故作鎮(zhèn)靜地問道。
“小公子莫怪,老身就是看到小公子,想起我那小兒子了,看年紀,小公子與老身那小兒子年齡相仿。今日他剛剛出城,去西華邊境軍營參軍去了,老身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我那小兒子,看到小公子,就有些情不自禁落淚了,小公子莫怪?!崩蠇D人慢悠悠地說道,她又用手拭去了臉上的淚水。
“戰(zhàn)場上殺敵立功,光耀門楣也是好事。”凌希輕聲安慰道。
原本那老婦人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淚水,可一聽凌希這么一說,她的臉上又立刻濕漉漉的。
“殺敵立功,那都是將軍們的事,多少人活著去,最后都死在了一堆白骨中。老身有三個兒子,大兒子死在了南昌國的戰(zhàn)場上,二兒子死在了北戎的戰(zhàn)場上,好不容易不打仗了,現(xiàn)在西華邊境又要有戰(zhàn)事了,我那小兒子也去參軍了。”
“那為什么還要去參軍呢?”凌希不解地問道。
“一看就知道小公子生在富貴人家,我們是平民,只要有戰(zhàn)事,家里的男丁就得參軍服役。”老婦人言盡于此,她抹了抹眼淚把包好的饅頭遞到了凌希的手中。
老婦眼中的不忍,和那日母親同自己說那番話的時候……簡直如出一轍。
那天,凌希并沒有接過饅頭,她丟下一錠銀子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回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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