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奚甘鸞的動作一頓,抬眸看著她,眼神里明晃晃透著兩個字:聒噪。
達奚棠婷被她看得有些尷尬,心里轉(zhuǎn)過放棄的念頭,可是又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氣,聽到自己開口說:“你這用的什么藥?”
既開了口,接下來就容易的多。
達奚棠婷鎮(zhèn)定地講道:“這似乎不是金瘡藥吧?這藥可不能亂用,一個用不好可是會出人命的。如果鸞小姐沒有家族發(fā)的金瘡藥,我可以給你一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可以放心用?!?br/>
這不是金瘡藥?達奚甘鸞低頭看看手里的藥,又抬頭像看傻子一樣看看她,懶得再理會她,低下頭繼續(xù)剛剛的動作。
“等等!”又有人出聲攔住她。
達奚甘鸞的臉色沉下來。這種緊張時候一個個都嫌時間長,非要耽誤時間是嗎?!
這次是一名少年跳出來,攙著她跟前的傷員就要走,一邊動作一邊說道:“我來給他上藥,我來就行,不勞鸞小姐。”
反倒是處理到一半的傷員一臉懵地被他拉起來,茫然地問:“小六,你干嘛?”
達奚甘鸞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走遠,隱隱還能聽到兩人的對話聲。
“你沒聽見棠婷說她那不是金瘡藥???”
“聽見了啊,但也可能是她沒認出來呀。”
“你小子膽大,也不怕用錯了藥出問題?!?br/>
“我看鸞小姐手法很熟練,應該不會吧?”
……
達奚棠婷看到這一幕險些笑出來,假惺惺地關心道:“鸞小姐,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這里有我們呢?!?br/>
達奚甘鸞收回目光,低頭收拾起東西轉(zhuǎn)向其他傷員,連余光都懶得留給她。
達奚棠婷氣得咬緊了后槽牙,半晌才將火氣壓下去。
達奚甘鸞轉(zhuǎn)了轉(zhuǎn),來到達奚棠彥跟前。
達奚棠彥正給小腿放血。
剛剛大戰(zhàn)的時候,他不小心被小鬼藤刮了一道口子,現(xiàn)在整條小腿都麻痹沒有知覺。
達奚甘鸞一過來就趕緊制止他,皺著眉頭說道:“你這樣不行。”
她手里飛快地用浸過烈酒的干凈白布將傷口處擦拭干凈,然后迅速撒上藥粉。
她注意到達奚棠彥的身體明顯一僵,但沒有出聲,也沒有絲毫晃動。
她一邊麻利地處理傷口,一邊悄悄打量著面前的人。
這人的五官沒有太大變化,不知是不是成長了的緣故,她感覺達奚棠彥似乎和四年前不太一樣。
達奚棠彥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開口問道:“鸞小姐在看什么?”
“看你。”達奚甘鸞大大方方地承認,“你和原來不一樣了?!?br/>
達奚棠彥目光微動,淡淡地點頭道:“哦?!?br/>
“恭喜你比過去話少了?!边_奚甘鸞打趣他說。
達奚棠彥忽然挑起唇角,笑道:“鸞小姐這話可真令人傷心,當初你離家的時候在下還擔心過呢!”
達奚甘鸞才不信他,不雅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抱著自己的東西就轉(zhuǎn)身離開。
達奚棠彥笑盈盈地看著她離去,唇角漸漸落下,垂著頭似在假寐,任誰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達奚甘曦他們商議結(jié)束就有影衛(wèi)來向束彌稟報達奚甘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