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場?他竟然說他要包場!”
田小維怒極反笑,笑得眼淚花兒都出來了:“趙秦兄弟,咱們小鎮(zhèn)的經(jīng)濟雖然比不上成都發(fā)達,可也不是一二百塊錢就可以把逼裝了的啊,這個包間總共就兩張桌子,就算你給雙倍的價錢,撐死了也就二百多塊錢……要不我給你兩百塊,你給老子滾蛋?”
趙秦似乎也意識到他這個逼沒有裝好,頓時臉色一陣青紅不定,這里不是成都的豪華餐廳,也不是成都的電影院,區(qū)區(qū)一個小鎮(zhèn)農(nóng)家樂的麻將包間,打一下午也就百八十塊錢,他牛氣沖天的說要包場,除了讓我們笑笑之外,實在起不到任何震懾效果!
米瑤也因為趙秦的吃癟而變得臉色陰沉,她沉著臉望向田小維說:“小維,你今天是不是連我們之間的交情也不管不顧了?”
田小維轉(zhuǎn)頭看了看米瑤,然后指向趙秦說:“米瑤,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揍這丫的了,不就是家里有幾個臭錢嘛,難道他就不能學(xué)學(xué)我的低調(diào)?”
“你……低調(diào)?”米瑤被田小維噎得一陣無語,都不知道怎么發(fā)作
趙秦卻拉了拉米瑤,示意她不要再說話,然后伸手指了指我們,冷哼一笑:“你們幾個,也就只有本事在這樣的小鎮(zhèn)上蹦跶蹦跶……希望你們回成都之后,也還能保持這份囂張?”
“你這算是威脅嗎?”我終于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站出身來說道,“趙秦,我向陽以前就是靠耍流氓混生活的,所以,你的威脅在我看來,連個屁都不是,你倒不如還是拿錢來震懾我,說不定效果還會好些……只不過你剛才二百塊錢就要包場的出手,實在有些小家子氣,兩千吧,你給我兩千塊錢,這包間我就讓給你了,我說話算數(shù)!”
“一個小鎮(zhèn)農(nóng)家樂的麻將包間,你竟然跟我要兩千塊錢?你他媽是想錢想瘋了吧?”趙秦雖然嘴上這樣說,可還是掏出了他的錢夾,從里面數(shù)了兩千塊錢出來,豪邁的拍在了桌上,“不過我還真不在乎這兩千塊錢,你想要,那就給你咯!”
趙秦不是傻子,他明明能夠看出來我是在敲詐他,可是為了挽回他剛才丟掉的面子,為了將我的尊嚴(yán)狠狠的踩在腳下,他還是干了傻子才會干的事情……用兩千塊錢的代價從我手里爭取來一個麻將包間的使用權(quán),我都不知道羞辱的是我,還是他?
米瑤似乎很反感的皺了皺眉頭,她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趕緊把桌上的兩千塊錢撿起來塞回到了趙秦的手里:“你瘋了嗎?趕緊收起來……別丟人現(xiàn)眼!”
米楠則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竟然還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姐姐,人家未來姐夫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兒,說出去的話,拍出去的錢……你讓他怎么好意思再收回來呢?”
“你閉嘴!”米瑤惱怒的瞪了米楠一眼,“不懂就不要說話!”
米楠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調(diào)皮到讓人忍不住想揍她!
不過我倒是覺得,還是米楠了解我,她肯定是看出來我這是挖了個天坑就等著趙秦往下跳呢,既然她都如此默契的配合,我又怎么能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呢?
“米楠說得對,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兒,說出去的話又怎么能反悔呢?我說兩千塊錢把包間讓給你們,就一定會讓給你們!”我與米楠心領(lǐng)神會的對了對眼,然后緩緩走到趙秦的身旁,將他手里的兩千塊錢抽了過來,“謝謝……這個包間,現(xiàn)在是你們的了!”
米瑤卻在此時破天荒的跟我說了句話:“向陽,你夠了!”
“夠了夠了,兩千塊錢確實夠了!”我憨厚老實的點了點頭,全然不顧米瑤這話本來的意思,還故意沖她們揚了揚手里的錢,一副賺到了的樣兒。
趙秦自然也知道被我坑了,可他并不在乎,而是一副得勝的模樣,從牌桌上摸了張麻將在手里審了審:“錢你也拿了,那就趕緊走吧,不要妨礙我們打麻將!”
“這個當(dāng)然!”我點了點頭,然后沖身后的田小維他們招呼道,“哥幾個,實在不好意思,兄弟我在兩千塊錢的巨額誘惑面前,就沒有把持住,看來今天麻將是打不成了,咱們只能去找別的娛樂項目了!哥幾個包涵包涵!”
“那就用趙秦大爺賞的這兩千塊錢去喝酒吧?”田小維笑著與我附和,他是懂我的,以前我們四賤客經(jīng)常用這種裝孫子的手段坑了不少人……不過最后到底誰才是孫子,那還兩說呢?
“喝酒可以,不過不能用這錢!”我一本正經(jīng)的回了田小維一句,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米楠跟前,將手中的兩千塊錢放進了她的衣兜,“妹兒,這是陽哥哥給你的賭本兒,拿去輸!”
“得勒,謝謝陽哥哥!”米楠非常爽快的就把錢收下了,基于隊友之間配合的默契,她的這種爽快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如若不然,怎么會有打臉的效果呢?不過她接下來的動作可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這妮子竟然踮起腳就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我頓時臉都羞紅了,下意識的就向米瑤看了過去,她也是知道我的脾性的,眼巴巴的看趙秦在我手里吃了癟,她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看到米楠跟我打配合,得勝之后還親了我一口秀恩愛,她極其無奈的別過了臉去……不過那眉眼之間倒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如果我沒有看走眼的話,她似乎還有些隱隱繃不住笑意!
錢也拿了,轉(zhuǎn)手就糟蹋了,包間也搞丟了,我只能帶著田小維他們另覓娛樂項目,不過哥幾個倒是也沒有絲毫怨言,我想,他們是懂我的!
我們剛走到包間門口,王想就屁顛兒屁顛兒的跟了上來:“哥,我還是跟你們?nèi)セ彀?,我……我突然間又不想打麻將了!”
“你要是走了,人家不就三缺一了嗎?”我轉(zhuǎn)過頭去,很嚴(yán)肅認真的教育王想說,“難道你不知道救場如救火嗎?你這樣拆臺子是不道德的,況且人家趙秦大爺剛花了兩千塊錢爭取來這個包間,難道你忍心讓人家三個人扳翹角(三缺一的麻將打法)嗎?”
“不是哥,我……”
我抬手止住了王想說話,笑著說:“你是不是覺得剛才我給米楠這個妹妹拿了賭本,卻沒有給你這個弟弟拿賭本,你覺得心里不平衡???那這樣,你去跟米楠商量商量,看她愿不愿意也分一千塊錢給你當(dāng)賭本兒?”
米楠再次跟我心意相通,當(dāng)即就沖王想揚了揚手中的兩千塊錢說:“想想,快過來,我決定分你一千塊錢當(dāng)賭本兒……咱們贏也贏趙秦的錢,輸也輸趙秦的錢,你說是不是很爽?”
趙秦頓時臉都綠了……
王想還想再說什么,我卻抬手止住了他,同時給了他個眼色,他便滿肚子委屈,滿臉的不愿意回到了牌桌上,從米楠的手里接過了一千塊錢說:“那好吧!”
“祝你們玩得愉快!”
我沖牌桌上的四人揮了揮手,然后便帶著田小維他們走出了包間,沖他們揮手的時候,我刻意注意了下米瑤的神情,她很無奈,很氣惱,但貌似并不怎么憤怒。
而后,我們并沒有去喝酒,從包間出來之后,就讓老板給我們在農(nóng)家樂的魚塘旁邊搭了一張小木桌兒,拿了副撲克,泡了四杯茶,四大爺就開始斗起了四人斗地主,我們打牌不那么講究,唯一不爽的就是,魚塘邊上沒空調(diào),涼風(fēng)一陣陣兒的吹……稍微有些冷!
田小維似乎抓了一手好牌,瞇著眼笑道:“向陽,你說趙秦那小子今天的麻將能打得暢快嗎?”
“應(yīng)該能吧,人家又不缺錢!”
“玩得暢不暢快跟缺不缺錢有什么關(guān)系?”田小維白了我一眼說,“反正我是覺得他玩不暢快的,你想想啊,人家大過年的從成都市區(qū)來咱們小鎮(zhèn),不就是去拜見岳父岳母的嘛,明明是春風(fēng)得意、幸福溫馨的事情,我們卻給人家添了那么一大堵!”
拜見岳父岳母!
田小維似乎突然察覺到他不應(yīng)該在我面前提這茬兒,于是趕緊扯開話題:“反正我就是看不慣那小子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的逼樣兒,今天要不是米瑤攔著,我非揍丫的不可!”
白頭聽得來了興趣,一股壞勁兒就冒了出來:“陽哥,雖然我不知道那小子是誰,但我知道米瑤姐曾經(jīng)好歹也是咱嫂子啊,他小子竟然也敢碰?而且就那小子剛才的裝逼樣兒,典型的欠揍!”
“然后呢?”我意興闌珊的順嘴問道。
白頭當(dāng)即就往我邊上湊了湊,小聲說道:“陽哥,別的地兒我不敢說,可是在我們鎮(zhèn)上、縣里,我要收拾個把人還是妥妥的,只要你一句話,我立馬就叫幾個小弟過來,讓那小子過年都過不安生,還特么見岳父岳母呢,老子讓他去見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