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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正準備一路循著金心公他們的方向過去,抓緊些時間離開寶有天去。在這寶有天,平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推演根本靈,如今根本靈推演完畢,按說自然是可以走了的。只是平安還惦記著自己的兵刃沒有煉制,卻還要商榷一二才能決定。
如今這寶有天里來了程青云,平安也覺得再待下去會夜長夢多。這也是他還不知道普乃靈光也來了,要不然只怕會立馬決定跑路。其實也怪不得平安猶豫,若是以前他肯定想也不想的就會覺得先跑了再說??墒沁@些年來得了旁門傳承,平安得戰(zhàn)力大大增強,內(nèi)心深處只怕也有想和程青云一較高下的心思。
當然,光是因為這個平安也不會如此猶豫,他一向是理智大過感性的人。沒急著走的主要原因還在兵刃上,要煉制兵刃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其他的天外天若是沒有修士的天外天靈氣稍嫌不足,可有修士的天外天,一煉制兵刃動靜又絕對不小確實是讓人進退兩難。
還就是這個寶有天,靈氣充沛不說還足夠亂,有點什么動靜都不怕會被人發(fā)現(xiàn)。除非是天罰那樣震動一界根本的大動作,要不然沒什么監(jiān)測法術(shù)能在這狂暴的靈氣之中遠距離探查的。這種合適的地方他要是錯過了,再找機會可就難了。
在平安看來,只要和金心公匯合了,就程青云一個人就算帶上了再厲害的法寶他們要跑還是沒問題。就算是天衍宗宗主的法寶,要讓一個神通境修士一氣弄死四個法相高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這家伙手里拿的是圣人立教的秘寶,可是這種秘寶平安可不覺得程青云能弄到。
心里琢磨著這些有的沒的,平安慢悠悠的貼著地面飛著,每飛一陣子平安都會拿出那玉符來確定方向。果然,那玉符指導的方向也在不斷的變化,金心公他們也在不斷的移動。這樣一來平安更加不著急了,自顧自慢悠悠的飛著。這風原才經(jīng)過了獸潮,平安這一路而來居然一只兇獸都沒遇上。平安看動靜也知道,這獸潮規(guī)模極大數(shù)量眾多??磥磉@風原上的兇獸倒是都沖向了南方去了。
平安沒事瞎琢磨著著些兇獸一齊行動的原因,正琢磨著突然感覺到了什么!平安連忙停下周身穴竅一動隱去了身形,一道遁光從東南飛來。這遁光色澤純金,飛動之間震蕩圈圈波紋,震動云氣凝聚做一個個巨大的神像。平安一愣,瞇著眼睛暗道:【西方教?恩?金剛宗的人?居然跑這兒來了!】
這遁光飛到了平安頭上不遠處,突然就頓住了。平安嚇了一跳,立馬運轉(zhuǎn)秘法,周身穴竅之中符一鎖轉(zhuǎn)瞬縮小到了無法察覺的地步,身上的氣血流動也一下子變的微不可查。周身的氣息更是收斂的極為內(nèi)斂,心界更是猛然一縮精神一下縮的猶如介子一般。平安蟄伏不動,心里也是納悶。
他這隱身之法也不尋常,尋常手段可察覺不到。這金剛宗的人突然停住,平安卻是以為自己被察覺到了。這樣一來,平安卻是連運轉(zhuǎn)法眼觀察的想法都按捺了下來。平安這隱身之法,乃是玄極子創(chuàng)下的,專門就是對著修士的諸多探查之術(shù)創(chuàng)出的,就是先天靈寶要探查他都得花不小的力氣,就這么被察覺到了平安如何敢信。
平安僵在原地,一動不動。渾身氣血、精神無比凝聚,身上的幾件法寶確實全力運轉(zhuǎn)了起來。說起來,金剛宗的人應該對他沒什么特別的敵視。不管這么說,金剛宗那幾位大爺和樂活子關(guān)系可是不錯,連丹鼎宗的人都沒來追殺平安這金剛宗的人上桿子過來確實說不過去。除非是紅沙凈土的那兩個家伙發(fā)現(xiàn)了問題,要不然金剛宗的人可沒有對他下手的道理。
這樣一想,平安的心情倒是平復多了。心情才一平靜下來,平安立馬發(fā)現(xiàn)了新的情況,自他來的方向,有一陣不太尋常的波動。很快,虛空撕裂,一個人影直接撕開虛空挪移到了附近。這人影一出來,平安立馬就看出來了,正是程青云無疑。
程青云一出現(xiàn),那身裹禪光的人影突然抬手打出一片金光,才看見人就下手攻擊。連平安都楞了一瞬,心里覺得很是有幾分莫名其妙。
這一片金光乃是一門禪光道法,金剛宗本來并不是以道法聞名的宗派。只是法相和肉身相合之前,這金剛宗的弟子總還是要有自保的手段的。若是成就了神通境,還能以秘法將神通加持在肉身之上,可金丹境的弟子也只能休息一般的道術(shù)以自保了。
這飛遁而來的人正是普乃靈光,而重新沿著因果尋到了一絲平安痕跡的程青云正好一頭和她撞上了。當然,這世上也沒有如此巧的事情。普乃靈光翻了兩個宗下之門,終于知道了風原城的事情,雖然入了道可是她和程青云之間的因果卻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一路追來,撞上了程青云毫無猶豫的就出手了。
這一道禪光打出,在普乃靈光手里輕如鴻毛,可是落在別人身上確實重如泰山。這禪光不是一般的手段而是尊勝菩薩賜下的神通種子。神通種子這種東西,雖然珍貴,可是這種東西對于金剛宗那兩位大佬來說可不是什么少見的東西。西方教上一紀元就立教了,尊勝和勝殊兩位菩薩加入西方教前就是有名的高手,手里的人命多如牛毛,煉出些神通種子來也不奇怪。
也就是普乃靈光是他們看重的弟子,為了未來發(fā)展沒給她種入他教的種子。要不然,給她塞上九個神通種子弄出禁法密種都不奇怪。當然,基本沒人會給自己的弟子種下這種損傷根基的玩意兒的。就是神通種子,也是確定了弟子日后會生出這種神通才會種下。到時候晉入神通境之后,神通和神通種子相合,威力也能大上幾分。
普乃靈光這一道禪光下去,可不是表明上這樣簡單的,這一道禪光神通本身的威力就不一般,乃是西方教禪光神通宗排名頂尖的手段。普乃靈光更是狠辣的在這禪光指著混了不少的香火神雷,這樣的攻擊一般的法相不小心都會吃個暗虧。
禪光神通也是西方教特有的手段,收發(fā)由心不說威力也不一般。這禪光神通數(shù)量眾多,樣子都還是一模一樣的,不是和西方教自己人根本分辨不出差別來。就拿處月長離用過的普渡禪光來說,威力半點沒有可是卻有渡化之能,一般的法寶根本阻攔不住詭異非常。
此外,還有大擅壇功德禪光這種輔助修煉的,大須彌禪光這種專門對付護身秘寶的,多種多樣極盡變化之能事。普乃靈光用的這道禪光,乃是勝殊菩薩自煉剝離下的神通種子,這禪光名為離合禪光。沉重無比,乃是從重濁之氣中化出的法門。
一擊之下,能磨山成沙而且重濁之氣侵蝕肉身神魂也是一招極為詭異的秘法。
挪移現(xiàn)身,才一出來先是感覺到了那道自己一直追蹤的因果線有斷開了,還迎面見到了一道攻擊撲面而來。程青云如今今非昔比,這一擊過來就看出了是西方教的禪光手段。程青云也知道這禪光變化多端,第一時間合手一搓指頭上的一枚扳指就被搓成了粉末。
都說丹鼎宗最擅長煉寶煉丹,在符之道上也自稱是丹鼎宗第一??墒翘煅茏谝幌蛏衩胤浅?,這符之法其實天衍宗也是高手,程青云這扳指就是一件扳指樣的符寶。符寶一碎,一道光華憑空出現(xiàn)猶如一枚雞子般的把程青云給罩在了里頭。
這罩子一現(xiàn),那禪光就落了過來,禪光和程青云身邊光罩相互一磨,暴起無數(shù)火光。緊接著混在其中的香火神雷一同爆開!這混亂的香火愿力輕易的透過了程青云的法罩,輕而易舉的攻入了程青云的心神之中。
兩邊打了起來,平安先是一愣,接著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趁著攻擊的瞬間打開法眼一看,平安當然認出了普乃靈光來。見到了這兩邊斗上了,平安便準備趁著這個機會溜走!普乃靈光平安也接觸過兩次,這姑娘骨子里幾位堅韌,一旦盯上了程青云那程青云就絕對有麻煩了。
果然如他之前的預料一般,這普乃靈光的出現(xiàn),確實很可能是金剛宗那幾個老家伙的算計,準備借這個機會了了普乃靈光和程青云的因果。
程青云如今也是修道之人,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絕不可能對普乃靈光下殺手的。當然,主要也是因為殺不了。摩尼珠這種宗主之寶在身,尋常的法相遇上普乃靈光都會麻爪,這是真正的老虎咬刺猬,無處下嘴。
普乃靈光見自己的算計奏效,心里也是一喜,香火神雷確實是個極為陰損毒辣的玩意兒。神雷里頭比它缺德的不多,一般的道術(shù)法寶,根本攔不住香火愿力的侵入,猶如無物一般的被一穿而過。心靈有一絲縫隙,都可能被這神雷轟的神魂大損。
就連樂活子都差點在無邊神雷海下吃大虧,普乃靈光也以為這一擊之下,程青云就算金丹不碎也絕對要神魂大傷!普乃靈光抬手一揮,一股子風卷去那逸散的煙塵,露出的東西卻讓普乃靈光大吃一驚。程青云完好無損的站在普乃靈光身前不遠,眼里精光閃爍看來居然是半點損害也沒受到。
“原來是你!”程青云淡淡的開口道:“看來那個叛逆當年對你手下留情了!果然難成大事!”
平安才跑了沒多遠聽見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他多少明白了一些,程青云有手段能吊著他!平安暗運青蛇劍氣,在身體里里外外繞了個圈把一切能斬斷的東西給斬了個遍。頭也不回的加速逃跑。當年要不是對普乃靈光手下留情,這會兒他說不定就和程青云動手了。
普乃靈光面露寒色,看著程青云咬牙道:“你要死在這兒!”
程青云耗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死?區(qū)區(qū)一個金丹境的修士,仗著幾件秘寶就以為能和我相斗了嗎?本真人轉(zhuǎn)劫歸來,即使修為還未全部恢復也不是你能抗衡的。不過是凡人時候的一點因果,本真人助你成就神通也足夠了!于我閃開,莫壞了抗擊天魔的大事!”
平安走的終究是早了些,沒聽見這些話,他如何了得到,程青云居然也是大能轉(zhuǎn)世。從程青云話里能聽得出來,這程青云轉(zhuǎn)劫之前竟然是個法相修士。這話若是對著別人說,只怕就把人給嚇住了,可是普乃靈光入道終究時間不長,還沒到那種視眾生為芻狗的地步。聽了程青云的話,更是怒火中燒,即使有摩尼寶珠傍身也壓制不住心中怒火。
“??!”普乃靈光尖叫了一聲,頂門之上一顆明珠沖出,寶珠之上密布經(jīng)文佛像。一出便是陣陣誦唱聲響起,方圓數(shù)百里靈氣猛然被這重寶理定。程青云啞然笑道:“摩尼珠?金剛倒是舍得!這寶物失落圣皇墓中,居然被你個小家伙取出來了,有意思!不過靠著這摩尼珠你可傷不到我分毫!”
程青云究竟何人,口氣居然如此之大,不但無視了摩尼珠連金剛宗宗主也是直呼其名。普乃靈光卻猶如沒聽見一般,開口念誦道:“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馀涅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shù)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br/>
隨著普乃靈光的念誦,摩尼珠上浮起一尊神像,見了這個場景程青云眼里露出一絲熟悉,道:“《金剛破空論三相經(jīng)》?多少年沒聽過了,可惜你修為太低,境界太差,你知什么是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知什么是諸菩薩摩訶薩?照本宣科,不堪一擊!”
程青云笑而抬手,虛空點指!法術(shù)未動,數(shù)百里內(nèi)靈氣先亂,之前被摩尼珠定住的靈氣居然被程青云一指點破,云淡風輕的一指威力居然如此強大,程青云的表現(xiàn)完全不像是一個神通境界修士應該有的能耐。靈氣被攪動的混亂非常,很快,靈氣開始分化!金、木、水、火、土,強大的靈氣被一指分成了五行根本之力。
五行分列,流轉(zhuǎn)不休,程青云指尖凝聚出一根細細的五色細針,分列流轉(zhuǎn)的五行之力憑空消失,程青云指尖的五色光針驟然消失?!班?!”臉色變的極為凝重的普乃靈光突然一口血噴出,身邊異象全部崩裂,摩尼珠死死擋在普乃靈光身前一根五色靈針釘在那摩尼珠上,接著隨風而去。
“大五行滅絕神光針!”普乃靈光一臉駭然,“你是五行宗的人!”
程青云笑著搖頭,道:“曾經(jīng)是!退下吧!如今我的修為雖然未恢復,可要透過摩尼珠震死你卻不困難!”
普乃靈光咬著牙,嘴角帶著一絲血跡,伸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符。這符形如葉子,色如錫箔,看著幾乎半透光,脈絡(luò)清晰。這葉子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一個個蠅頭大小的褐色小字。這是普乃靈光身上的秘寶,也是最后的底牌。同樣的,這也是讓金心公感覺到不妙的源頭。這是金剛宗宗主親手刺血所書的靈符,宗主符毫無疑問也是符寶。
這寶物帶在身上,龍藏一葉,免大鵬蠶噬之災;鶴掛一片,得超凡入圣之妙。但坐處,有萬神朝禮;凡舉動,有七佛隨身。乃是真正的玄妙法寶護身奇珍,這寶物光是當做寶物用便有如此威能,更莫論當做符來激發(fā)了。
這貝葉佛血靈符一擊爆發(fā),就算同為宗主都不敢消視半分。這符一掏出來,程青云臉色都帶上了一絲凝重,嘆了口氣道:“尊勝真是舍得!這是他破入法相時候金剛宗宗主所賜的貝葉神符。若是我修為尚在,你這一頁靈符難讓我動容。不過,你真敢用嗎?區(qū)區(qū)金丹弟子,你控制得了這寶物得威力?”
普乃靈光看著程青云,許久才吐出三個字:“你要死!”
程青云愣了一愣,突然開口哈哈大笑:“哈哈哈!死?哈哈哈,你當我是什么人?區(qū)區(qū)一張宗主符也敢要我性命!真當我無法寶護身嗎?”程青云一跺腳,頂上沖天而出一片慶云,其中流光萬點祥云片片,氣象居然比起法相高手還要勢大。慶云之中一顆拳頭大的金丹色正渾圓,其上九道神文平布。一輪五色神輪看著裂痕密布,但是其上一股古樸玄奧的氣息毫無疑問說明了這是一件極為強大的先天靈寶。
平安一路飛馳,突然一愣,感覺到身后有股子奇特的氣息傳來不由暗自喃喃道:【什么玩意兒?明明第一次感覺到居然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