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的陰冷被燥熱的氣息取代,雪花尚未落地便已消弭融化。
然而高溫,只是能量所附帶的基礎屬性之一,超強的沖擊波和穿透力才是鐳射的核心輸出,雖然少了熱輻射與激波效應,但破壞性卻更強了。
斯考特的鐳射光波是無窮無盡的,只要睜開眼睛就能一直釋放,本質而言,他只是一個載體,一個能量通道,一個光波的搬運工,通道大小與雙眼的承受力有關。
“我的判斷失誤了,這家伙的實力非同尋常!”
快要到達極限的斯考特,雙目圓睜,眼中傳來難耐的刺痛,似乎在告訴他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但此時此刻,斯考特無法停下,因為敵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
用的還是極具侮辱性,猶如散步的姿態(tài),仿佛在打臉。
“斯考特先生,要不我們閉上眼睛聊一聊?”
喬伊看著滿臉倔強的斯考特,不禁搖頭,變種人的固執(zhí)讓他大開眼界,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戰(zhàn)術是行不通了。
無奈之下,只能抬起另一只手作剪刀狀,當著斯考特的面‘咔咔’剪了兩下。
可斯考特并沒有因此而感到畏懼,依舊我行我素,以剛毅不屈的表情瞪著他。
盯——
“我給過你機會了,如果瞎了,請別怪我。”
喬伊終于是有點生氣了,一把將對方臉上的墨鏡拍開,繼而狠狠戳了上去。
并為這招起了個名字:隨手關燈。
“法克——!”
慘遭戳眼的斯考特頓時嗷嗷大叫起來,淚水一下子便濕潤了掌心。
雙眼也以極為可怕速度腫脹,初步判斷,起碼有核桃大小。
不會真的被戳瞎了吧?
斯考特痛疼之余還有著深深的擔憂。
“要幫他叫救護車嗎?”
一旁打著哈欠的蘇珊用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走了過來,什么狗屁三級變種人,前幾天才被一口氣吹死兩個。
“叫一個吧,怎么說也是超級英雄?!?br/>
喬伊看了看剪刀手,上面沒有血跡,應該是沒戳瞎。
“稍等一下,我和他還有一點糾紛要解決?!?br/>
旺達聞言,連忙把自己的‘O’型小嘴合攏,跑到斯考特身邊,蹲下后便翻口袋。
一串鑰匙,沒用,放一邊、
一盒香煙,垃圾,仍一邊、
一盒套套,咦,惡心!遠遠甩開——
最后,旺達喜滋滋的掏出一個錢夾子,然后洗劫一空,末了還將證件卡片之類的東西全部擰斷。
做完一切后旺達臉色微紅的解釋道:“這家伙之前用鐳射眼把我的行李打爛了,包括我的錢包?!?br/>
“追討損失?很合理?!?br/>
兩人本來是制止打劫的,結果卻成了陪同打劫。
喬伊與蘇珊對視一眼,有些啼笑皆非。
事情結束后,斯考特一個人被孤零零的丟在了小巷的水坑里,在救護車趕到之前,幾人決定提前逃離案發(fā)現(xiàn)場。
要是被警察纏上,今晚可能連睡覺的時間都不會有了。
幾人走出小巷,打算就此別過,離開前,旺達問道:“兩位,我能知道你們的名字嗎?”
若非時間不允許,達旺肯定不會就這么離開,至少要邀請兩人吃頓飯,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他們的熱心幫忙,自己肯定會落入壞人魔掌,比如X教授,旺達聽過這個名字,據(jù)說是個愛洗腦的壞老頭。
“蘇珊.斯通?!?br/>
“mr.J,旺達,這是我的電話,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打給我?!?br/>
喬伊不知道從哪找來了的紙和筆,寫下電話號碼,在蘇珊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塞進旺達的手里。
“呃…...謝謝,有需要我會的?!蓖_愣了一下,然后將紙條裝進口袋。
“也可以打給我?!?br/>
該死的家伙,下手速度不要太快!蘇珊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維持住體面。
然后氣呼呼的將喬伊手中的紙筆奪了過來,唰唰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并挑釁的瞪了某人一眼。
“你們感情真好啊?!?br/>
達旺來回在兩人的臉上巡視一圈,露出會意的微笑,識趣的道了聲別后先一步離開:“兩位再見,我要去找住的地方了,可能很快就會離開紐約?!?br/>
“紐約確實不是什么好地方,祝你一路順風,路上注意安全,有困難打給我?!?br/>
蘇珊熱情的揮手道別,喬伊看在眼里,有些遺憾,仿佛在看一條已經咬鉤的魚兒又脫鉤而去。
插曲過后,兩人再次回到路邊等車。
不過這一次蘇珊的臉上帶著大獲全勝的微笑,心情看上去很好。
“蘇,我想了想,要不我送送你吧?”
等了一會,依然沒有半輛車的影子,喬伊開口道:“你喝太多了,一個人回去我不太放心?!?br/>
深夜的冷風,冰涼的飄雪,讓蘇珊紅潤的臉龐漸漸失色,加上喝了許多威士忌,極易引發(fā)酒后頭痛。
“怎么送,你開車了嗎?”
蘇珊有些疑惑,原以為喬伊是搭車或步行來的,所以才會陪著她在路邊等出租。
但又想不通為什么剛剛不提,現(xiàn)在提不是打自己的臉?
“車?不用車,我開你就行了。”
喬伊露出壞壞的笑容,然后一把攬過蘇珊的腰肢,下一霎,兩人便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4點速度,比3點速度快了百倍不止,已經超越了肉眼所能觀測到的極限。
大概兩秒后,兩人便從布魯克林區(qū)出現(xiàn)在了位于曼哈頓的巴克斯特大廈門前。
“嘔~唔——”
剛一下車,蘇珊就死死捂住嘴巴,旋即一臉怒容的瞪向喬伊,那表情仿佛要吃了他。
可惜蘇珊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胃里似翻江倒海般的酸脹,酒水化作驚濤巨浪般涌上喉頭。
蘇珊不敢張嘴,擔心一張嘴就會化為人體噴泉,不堪的畫面單是想想就令她羞憤欲死,所以只能拼命的忍著,腳下高跟鞋發(fā)出噠噠的脆響,狼狽地逃向大廈前的垃圾桶。
多么小心眼的男孩?。?br/>
蘇珊扶著垃圾桶吐了個天翻地覆,有一點生氣,也有一些好笑,高中畢業(yè)后就沒人這么捉弄過她了。
久違的體驗感,令蘇珊原諒了喬伊的惡作劇,畢竟是小自己八歲的弟弟,幼稚一點可以理解。
“早點休息,多喝熱水。”
惡作?。繂桃廉斎粵]那么無聊,他輕輕順著蘇珊的背脊,手里拿著剛買的熱牛奶和胃藥。
酒后嘔吐會損傷腸胃,這點喬伊清楚,但蘇珊早在離開酒吧時就多次出現(xiàn)干嘔的跡象,顯然是腸胃已經不堪重負了,吐是遲早的事情,半夜吐沒人照顧,不如快刀斬亂麻,免得一直難受。
“送我上樓?!?br/>
蘇珊看著遞來的牛奶陷入了短暫的失神,回過神后,她沒有去接牛奶,而是偏移目光,用灼熱的視線與喬伊對視。
那直勾勾的藍色眼眸仿佛在暗示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