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我和司妃妃以及黃凱相互對視了一眼。
黃凱說:“他媽的,曹大江那狗東西能有那么好心,專門找醫(yī)生上門給小雪檢查身體?他有那么多錢嗎?我現在就要去問清楚,肯定是那狗日的害死了小雪!”
黃凱這個時候已經怒火中燒,那林小雪好歹也算是他的女朋友,結果被這狗東西胡吃海塞了這么多年,僅憑這個就足夠黃凱怒發(fā)沖冠。
只見到,黃凱扔掉手中的鋤頭,沖進廚房摸了一把尖刀就要出門。
“誒誒誒,你上哪兒去???”
正在廚房煮豬食的丁彩云,見到兒子不太對勁還拿了刀,急匆匆的跑了出來,生怕這小子干出點兒什么混蛋事兒。
黃凱也是個性情中人,說什么一定要給林小雪報仇,讓丁彩云別攔著。
我見丁彩云一個婦道人家,黃凱的父親又在外上班,有些攔不住黃凱,于是上前拽住黃凱的胳膊,卸掉了他手上的尖刀。
我說:“這事兒咱們是得搞清楚,但不能這么直接去問?!?br/>
總不至于拎著刀架在曹大江的脖子上,逼著他說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吧?到時候萬一沖動之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事兒可就鬧大了。
黃凱問我,那現在該怎么辦?要是不給曹大江上點兒手段的話,他肯定不會說實話。
我說:“手段肯定是要上,但不能這么上,這事兒交給我,我有辦法!”
說完之后,我走到不遠處的竹林底下,給何志良打了一個電話,我覺得這事兒我們處理不來,即便是我們找到了曹大江殺害林小雪的鐵證,他硬要說我們信口雌黃,我們也拿他沒辦法。
倘若林小雪的死確實有蹊蹺,并且曹大江也是犯罪嫌疑人,或者犯罪嫌疑人之一的話,我想在面對身穿制服的警察的時候,應該會有一種天然的畏懼。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小楚什么事兒???”
我聽何志良的聲音,有些春風得意。
我說:“何隊長最近心情不錯??!”
何志良說,心情能不好嗎,就上一次秦淑婕的那個案子,國內警方已經和國際警方聯(lián)手,確定了那個犯罪團伙的位置,現在國際警方已經在制定抓捕計劃,結案指日可待。
不僅如此,這一次省廳刑偵隊,有一個說話很有分量的老手都對他贊賞有加,這會兒他正準備去過辦案呢。
我想這自然是好事,何志良爬得越高,對我越有利。
我說:“那提前恭喜何隊長。對了,我給你打電話,其實是報案!”
一聽我說是報案,出于職業(yè)的敏感,何志良立馬嚴肅起來,問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嚴不嚴重?
我簡單在電話里面,把當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并且著重把我覺得蹊蹺的地方強調了一下。
聽完過后,何志良沉吟著說:“嗯,確實有很多疑點,不過我馬上要去國外,這樣正好我在清源鎮(zhèn)那邊的派出所里面,有個徒弟,我讓他帶兩個人配合你們調查!”
我現在所處的這個清源鎮(zhèn),也是隸屬臨安管轄之下的一個小鎮(zhèn),何志良在當地派出所有熟人,不足為奇。
并且,由何志良親自打過招呼,相信到時候來的人,也會盡可能在職責范圍內配合我們。
放下電話,我把自己的計劃簡單和黃凱還有司妃妃說了一遍,兩人都覺得這樣辦風險最低。
在吃過晚飯后不久,差不多晚上九點鐘左右,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來電話的人自稱小許,是何志良的徒弟,說他們還有將近半個小時就會到。
半小時后,我們三個人在村口等來了一輛警車,從副駕駛座上走下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小伙子,相互介紹之后我才知道,原來他就是何志良的徒弟,許平安。
除此之外,應對案件需要,跟著前來的還有一名記錄員,一名法醫(yī)和一個負責開車的協(xié)警。
許平安熱情的握著我的手說:“楚兄弟,你的事跡我都聽我?guī)煾刚f了,820跨國食人案,如果沒有你的話,肯定不可能這么快告破!”
820食人案?我想了好半天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這些刑事案件,通常情況下,都會起一個非常吸引眼球的名字。
8月20號,應該就是秦淑婕交代的案發(fā)時間,所以也就樸實無華的以此來命名。
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案件整個水落石出的時候,各大新聞媒體應該都會出現類似“大學客座教授,竟是吃人狂魔”這樣的標題,并迅速沖上熱搜。
我領著幾個人往曹大江家里走,一路上許平安聊的全都是關于秦淑婕吃了她丈夫的案子,以前我還不怎么相信,現在我倒是對以訛傳訛有了切身體會。
在許平安的眼中,我整個人都快被神化成了媲美福爾摩斯、柯南這樣的名偵探。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們鎮(zhèn)上派出所的人堅信,我報案也肯定是有絕對的把握。
在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犬吠聲中,黃凱領著許平安敲響了曹大江家的大門,很快大門就被打開了,曹大江穿著條大褲衩站在門后。
一看見門口站著這么多人,曹大江下意識就要關上門,好在是許平安眼疾手快,率先跨出一步推開了大門。
看得出來,這曹大江是心里有鬼,剛才是因為看見許平安這一身警服,所以本能的有些畏懼。
“誰是曹大江?”
許平安進門后,一臉嚴肅的看著曹大江,一點兒也沒有剛才跟我說話時候平易近人的模樣。
“我……我就是,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兒嗎?”
曹大江往回退了兩步,說話的時候聲音都顯得有些吞吞吐吐,這是很明顯心虛的表現。
許平安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林小雪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閨女兒!”
曹大江舔了舔嘴唇,眼神開始有些閃躲。
“我們接到報案,特意過來調查林小雪的死因,有些問題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如實回答。”
許平安的話說完,曹大江的目光就落在了黃凱的身上:“小兔崽子,是你報的案?”
黃凱也不示弱,咬牙切齒的瞪著曹大江,一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模樣。
“就是老子報的案,你就是殺害小雪的兇手!”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曹大江就跟被人踩中尾巴的老鼠一樣,“噌”一聲就躥了起來,要不是中間還有個許平安,估摸著這會兒真已經動起手來。
這就是我為什么要選擇報警,而不是自己來問的原因,對付刁民,就要有對付刁民的辦法。
“曹大江,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許平安拔高了音調,嚇得曹大江縮回了手,正在這個時候林小雪的生母朱翠英一邊系著衣服扣子,一邊從里屋走了出來。
見到堂屋里站著幾個警察,頓時也被嚇的臉皮兒顫了兩顫,趕忙問是怎么回事兒。
在了解到這些警察此行目的之后,朱翠英一疊聲的解釋說。
“嗨呀,警察同志,我看你們肯定是搞錯了,小雪是我們的女兒,虎毒不食子,我們怎么可能會殺了她呢?”
“這么著急解釋?我有說過,你們就是殺人兇手嗎?”
許平安雖然年輕,但在刑偵這一塊兒,倒也算是經驗豐富,什么問題怎么問,在什么時候問,對方怎么答,思考多長時間才答,這些在許平安心里早就已經有了評估。
朱翠英這種回答,就是典型的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讓他們在許平安的心里,成為了最有嫌疑的人。
“我問,你們只需要如實回答就行了!”
說完,許平安給旁邊負責記錄的人點了點頭,開始問了一些最基本的信息,諸如,林小雪的出生年月日,死亡的具體時間,以及平時的人際關系,死前都有和什么人接觸,有什么異樣等等。
關于這些最基本的問題,曹大江和朱翠英兩個人全都一五一十的回答,并沒有做太多的思考。
許平安說:“林小雪的死因是什么?”
曹大江回答說:“突發(fā)……突發(fā)的心肌梗塞,走得很快!”
“醫(yī)院出具的醫(yī)學死亡證明在哪兒?”
我發(fā)現,這個問題剛一問出來,朱翠英放在大腿上的手,猛地一把抓緊了自己褲子,顯得十分緊張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曹大江才吱吱唔唔的說,死亡證明已經在林小雪死的時候,連帶著她的遺物一塊兒給燒了。
接下來,許平安不按常理突如其來的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林小雪為什么會在接受身體檢查的時候突發(fā)心肌梗塞?你們找的負責檢查身體的是哪家醫(yī)院?負責相關檢查的醫(yī)生叫什么名字?聯(lián)系方式是什么?當時他們開的什么車來?車牌號碼是多少?有沒有醫(yī)療機構的收費清單?不準思考,馬上回答!”
這些問題,如果是親身經歷過的人,肯定不需要思考太長時間,唯一可能記不住的就是車牌號碼。
這就是一種心理威懾,一次性拋出的問題太多,不容易讓犯罪嫌疑人在短時間之內有思考如何撒謊的機會。
果然,曹大江夫婦二人,面對這么多問題,一時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就連耳根都跟著紅了起來。
最后許平安又放下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你們不說也行,小曾馬上準備開棺驗尸,通知派出所調查一下最近兩個月進出響石攤的所有車輛,讓交警隊盡快鎖定嫌疑車輛!”
眼看著紙里包不住火,朱翠英狠狠一巴掌落在了大腿上,帶著哭腔埋怨道。
“都怪你,都怪你,我就說這么心黑的事情不能干,你非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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