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睜開雙眼,迎接rcher平靜目光的,是清晨柔和而溫暖的陽光。
其實說是平靜,那也只是外表看起來的樣子罷而已,想起昨天失去意識前的事,恐怕不會有人認(rèn)為,被一名看起來才十六歲的少女一拳將自己所賴以自豪的愛劍給擊碎,連同自己一并給打得豪無還手之力地暈了過去,還可以這么平靜吧?
雖然干將莫邪算不上高等級的寶具,其硬度在所有的寶具中也只是中下之資,但是卻被一名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孩子給一拳擊碎,這無論怎么想也太離譜了!
就算沒有自己的力量加持,就算是使用寶具時七級顛峰的力量也未必能夠擊碎干將莫邪,更何況是沒有使用寶具時的徒手一擊,而且看起來還是那么蒼促的一拳,恐怕已經(jīng)有了八級,甚至是九級的力量了,如果不是在擊到自己身上時突然收回了一些力量,也許當(dāng)自己醒來時所看到的事物,就應(yīng)該是那滿是劍戟的世界,而不是這看起來很古老的房間。
rcher有些全身無力的消極,轉(zhuǎn)頭望向那古老巖石所筑成的窗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微微的風(fēng),輕輕地從窗戶吹進(jìn)來,撫摸著rcher的臉頰,悄悄的,流進(jìn)來云雀的叫聲。
還真是個不錯的早晨呢。
就算再怎么頹廢,大清早的睜開了眼睛之后還賴在床上,也太有辱英靈的榮耀了,雖然自己一向把它扔進(jìn)了茅坑里……
稍微慵懶地吸了一口氣,rcher就要挺直腰坐起身來。
呃————
嘭!的一聲,rcher才剛坐起一半身軀,就又馬上癱倒在了床上。
痛!
全身上下肌肉乃至骨頭都覺得酸痛,還沒動彈前都不覺得,可是一動就酸痛了起來,雖然只像是運動過度那種程度的酸痛而已,但是突如其來的這一下,就算是曾跨越無數(shù)戰(zhàn)場、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rcher在沒有準(zhǔn)備下,也被嚇了一跳,以至于沒坐直就又躺直了下來。
真是無妄之災(zāi)吶!不過現(xiàn)在還能喘氣,已經(jīng)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那個女孩子打出的那一拳,雖說最后有手下留情了,但是還沒被打回英靈王座,也是一件奇跡了。
那個力量,可不是說笑的,那可是足以劈開天空、撕裂大地的一拳,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更何況只是身體有些酸痛而已。
這次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rcher很輕易地坐起了身來,發(fā)現(xiàn)身上穿著的并不是原來的那身騎士裝,而是一套很寬松的睡衣,看來是被人換過了,雖然對于來到了非常陌生的環(huán)境,或者是誰替自己換了衣服,rcher并不在意,但是當(dāng)rcher看到身上的睡衣式樣時,有一種想繼續(xù)倒頭睡過去的沖動。
粉紅色的上衣和長褲,袖口和褲管口處有并不是很緊的松緊帶,輕輕地勒在了手腕和腳腕上,所以袖子和褲管很整齊地套在身上,并不會因為睡姿的問題而變得繁亂。
上衣的式樣有向襯衣靠近的趨勢,雖然說比較蓬松了點,從領(lǐng)口至前襟,再到衣襟的附近都繡上了看起來很華麗的蕾絲花邊,而且袖子上也繡上了很多漂亮的花邊,整件上衣有著向洋娃娃穿著的衣服靠近的趨勢,而身上被換上了的長褲也一樣。
以粉紅色為主體,點綴著一些黑白色彩的蕾絲花邊,真是可愛的睡衣吶!
不論是誰來看,只要他(她)的申美觀沒有問題的話,一定會這么說。但是無論怎么看,這套睡衣應(yīng)該是女孩子專用的吧?雖然rcher呆在了英靈殿無數(shù)歲月,直到舊文明時代的破滅,直到新世界的誕生,而在英靈殿所接受的一些常識并沒有這方面的知識,但是不管怎么想,就算這個新的世界自己一點也不熟悉,這套睡衣也不可能是做給男孩子用的吧?
雖然自己長得一付娃娃臉,相貌也比較接近中性,但是不管怎么看自己也不可能變成了女孩子吧?就算要形容也只能用英俊,而不是漂亮吧?難不成自己的胸部突然變大了,并且下面也沒了?
想到這里rcher打了個冷顫,急忙低頭察看著自己的身體。
還好,自己的胸部還是平整如鋼板,下面也沒缺少什么零件,總算安心了下來。
記得那天乘著傳送魔法陣離開迷宮之后,不小心壓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身上,并且還一不小心親到了她的嘴唇、抓了她的胸部一下,看樣子被換上了這身女孩子專用的睡衣,應(yīng)該是那個女孩子一些小小的抱負(fù)吧。
自己沒被對方給大砌八塊、毀尸滅跡已經(jīng)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雖然被那個女孩子打了一記足以將自己給措骨揚(yáng)灰的一拳,但是幸好最后有手下留情了,看來那個女孩子心地倒是蠻善良的嘛!
咦?昨天在迷宮受的傷已好痊愈了?就算是英靈的恢復(fù)能力再怎么強(qiáng),并且還受過了莉莉亞的治療,也不可能好得這么快吧?居然連一點傷勢的影響都沒有了。
rcher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狀態(tài),除了身體因為昨天被擊中的一拳而導(dǎo)致有些酸痛以外,根本沒有任何地方再有任何傷痛的痕跡,想必一定是被治療過了,而且是非常高明的治療,忽略掉那些酸痛,現(xiàn)在自己就是處于萬全狀態(tài)了。
真是厲害的治療術(shù)??!自己昨天中了那個女孩子的一拳,雖然有手下留情了,但是讓舊傷裂開,并且多出幾道傷口裂縫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現(xiàn)在卻一點傷口的痕跡和影響都沒有,這可不是一般的治療術(shù)能夠辦到的。
慢慢地將心給平靜了下來,rcher開始打量著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
他正坐著的這張床不知道是用什么來作為鋪墊的,坐在上面感覺很柔軟,整個臀部深深地陷了進(jìn)去,盤坐著的下半身都直沒入了床墊中,剛才醒來時沒有注意,不過想必平躺著的話,一定會整個人都凹陷進(jìn)去吧。
床頭附近開著一個一米高寬的方形窗戶,而床邊放置著一雙拖鞋,看來是為他準(zhǔn)備的。
rcher穿上了拖鞋,來到了離地只到他半腰的窗戶邊,窗沿很干凈,光滑而清潔的巖石,rcher將雙肘墊在了上面,雙眼望向了外邊。
首先入目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波濤起伏的風(fēng)平浪靜,時不時還有一些魚兒從那深藍(lán)色的大海中跳出來,挺了一下腰之后又沒入了海面,慶祝著新一天的來臨。
蔚藍(lán)的天空稀稀落落地飄著幾朵白云,被從那大海與天空交接之處升騰而起的一輪紅日染成了金黃色,顯得格外美麗。
今天是個不錯的好天氣呢!
rcher挑了一下眉毛,將視線向下移去。
十幾米之下的,便是地面,四周上下的,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座外表由黑色所浸染而成的城堡,看來自己應(yīng)該是處于一座城堡中。
地面上,是充滿生機(jī)的綠色,在綠色的盡頭種值著約摸數(shù)百米深的叢林,與那深藍(lán)色的海面交界著,四轉(zhuǎn)的目光看到的都是同樣的模式,因此可以很輕易的猜得出,自己應(yīng)該是處于一座海島上。
城堡前的草地上,也稀稀落落地種著幾顆大樹,許多小鳥正在樹上撲騰著翅膀,歡快地唱著歌。
總的來說,是一座很美麗的小島。
扣!扣!扣!正當(dāng)rcher想繼續(xù)欣賞窗外的美景時,身后十幾米處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jìn)!rcher轉(zhuǎn)過了身來,平淡地說著。
門被推開了,出現(xiàn)在門后的是一位穿著黑色女傭服的美麗女性,只不過背上的一對黑色羽翼讓rcher有點在意,不過馬上就將這個感覺丟到腦后去了,反正這個世界的種族多的是,太過在意了的話就輸了。
而且黑色的翅膀……好像在哪里也見過了?
你醒了嗎?我家大人想請你過去吃早餐,是否方便?
非常動聽的聲音,只是略有些冰冷,看著rcher的目光也是平淡的冰冷,配合那張艷麗的冰冷面龐,倒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
雖說這位長著一對黑色羽翼的女傭是用詢問的方式,但是rcher卻隱隱地聽出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意味,無所謂地聳聳肩,既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那么就客隨主便好了。
那就打擾了。rcher回以平淡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說道。雖說英靈沒有吃東西的必要,但是滿足一下口欲也是不錯的,能夠住在這種宏偉的城堡里,想必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想必食物應(yīng)該也差不到哪去。
請隨我來。女傭禮貌性地對rcher鞠了一個躬,公式般地說道,向rcher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雖說是請,但是女傭的話里完全是不容拒絕的意味,看著rcher的目光根本就和看著路邊的一塊石頭沒有什么區(qū)別,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見面時就沒有變過,讓rcher不由得懷疑眼前的這個女傭會不會是機(jī)器人?
無視掉女傭讓人不舒服的冰冷視線,rcher回以惡劣的笑容,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請帶路吧!
女傭的臉上并沒有因為rcher的回應(yīng)有任何波動,只是在rcher走近的時候,就轉(zhuǎn)過身去走在前面,指引著rcher應(yīng)該前進(jìn)的方向。
在離開這間臥室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rcher有一種奇怪的不協(xié)調(diào)感,總覺得似乎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想了一會還是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事,于是rcher就暫時將它給拋到了腦后。
他們已經(jīng)走了五分鐘的時間了,但是rcher卻發(fā)現(xiàn)一路上都沒有再見過其他的人,整個城堡就好像是空蕩蕩的一樣,這么大一個城堡不可能人這么少吧。于是,rcher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了:請問這里怎么沒有看到其他人?
整個島上就只有我和我家大人。
這還可真是稀奇呢!這么大一個城堡,居然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傭,真的能打理得過來嗎?rcher伸出一根手指來摸著鼻頭,疑惑地想著,同時一只粉紅色的睡衣袖子撞入了視網(wǎng)膜中,身體不由得僵了一下。
rcher終于發(fā)現(xiàn)了那個不協(xié)調(diào)感是怎么回事了,想起了自己的身上還正穿著那身女孩子專用的睡衣!如果這里就只有一對主仆在的話,那么他的衣服是誰換的也不言而喻了,雖然對于被女性換衣服沒什么多余的羞恥感,但是換上了這身女孩子專用的睡衣在這里走來走去的話,就算是已經(jīng)將心鍛煉得堅如鋼鐵的rcher,還是覺得很……
當(dāng)rcher想起了身上還穿著女孩子專用的睡衣后,就不由得對自己身上的穿著感覺敏銳了起來,然后發(fā)現(xiàn)了……下身所穿的內(nèi)褲的感覺和平常很不一樣!難道……
想到這里,rcher頭上冒出了很多冷汗,急忙悄悄地拉開了睡褲的褲頭,往里面一看————
粉紅色的內(nèi)褲,嗯,褲頭還打了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結(jié),是一條很可愛的女孩子的內(nèi)褲呢!
rcher石化了,而且還聽到了從自己的身上傳來了什么東西破裂的聲音,腦子也變得迷糊了起來,只是慣性跟隨在女傭的身后,嘴里還不停地咕噥著:我腦袋一定壞了……眼睛還發(fā)花了……我一定是在做白日夢!對,我一定是在做夢!我在做夢……
rcher那恍如自我催眠似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rcher好像發(fā)現(xiàn)身上的女傭耳朵動了一下,如果注意看的話,還能看得出女傭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著,仿佛是在忍住什么笑意似的。如果rcher能從前面看的話,一定會發(fā)現(xiàn)一向臉如冰塊般冰冷的女傭的臉上滿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等、等一下!如果剛才rcher的感覺沒錯的話,在他拉起了褲頭望里面看的時候,好像還感覺到了其他的視線……
rcher抬起頭看著身前身體在劇烈小幅度抖動著的女傭,嘴角抽搐了起來,不用猜,rcher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如果rcher的面前有一個地洞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跳進(jìn)去,順便伸出一只手刨一下土,將地洞的頂上給填平起來。
rcher在考慮,是不是要投影出干將莫邪來,往自己脖子上來那么一下,然后回到那可愛的英靈王座去比較好。
不過有句俗話中不是說嗎?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而我們的rcher也繼承了這一偉大的真理,而且認(rèn)真地想一想,在這座島上如果只有這位女傭和她的主人在的話,那么那位主人一定是昨天他因為意外而吻了一下的那個女孩子,像這樣只有兩位女性住著的地方,應(yīng)該是沒有男性使用的衣服,所以才替他換上了女孩子的衣服,是這樣沒錯吧?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rcher首先在自己的心里肯定著,給自己打著氣,然后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身前的女傭身上,猶豫著開口問道,只是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細(xì)聲細(xì)語的味道:請問……這里是不是只有女孩子穿的衣服?
女傭突然轉(zhuǎn)過了身來,意外地,臉上帶著很美麗的笑容,但是卻讓rcher心驚膽顫起來,聲音不再冰冷,但是語調(diào)還是如公式化的一樣:如果你想問的是這里有沒有男性使用的衣服,那么答案是肯定的。你身上穿著的這件睡衣,是我家大人最喜歡的一件,她說要送給你,并且讓我替你換上了,希望你喜歡!
梆啷!rcher覺得腦海中似乎有什么斷裂了一樣,就如同玻璃粉碎的脆響,那堅如鋼鐵的心就像是玻璃渣一樣被女傭的話給擊碎了,讓他有種想奪路就逃的沖動,不過想來那么做的話可能會更丟臉,就只好硬撐著僵硬的笑臉站在了這里。
完全說不出話來,rcher突然間覺得這里的主人不但力量強(qiáng)得可怕,甚至連其他方面也接近了無敵的境界。
就在rcher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女傭又繼續(xù)補(bǔ)充道:已經(jīng)到了,主人就在里面等你。
女傭的手伸向了右邊,rcher轉(zhuǎn)頭望去,一個看起來很寬暢的廳堂就展露在了他的面前,只能用純凈來形容的廳堂,清潔得連白色的地板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十多米長的一張橢圓形的餐桌就位于廳堂的中間,如同白色大理石所雕塑出來的一樣,連同那高背椅,四周完全沒有多余的其它事物,四周的高墻上鑲嵌了幾顆碗口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廳堂照得非常明亮,完全不因這里只有最里邊的高墻上開著一扇窗戶而顯得昏暗。
橢圓形的餐桌的里面一端,正放置著一張看起來非常華麗的座椅,比其他的任何一張高背椅都要寬大、厚重,就如同只有王才能坐上去的王座一般,而昨天一拳將rcher的干將莫邪給擊碎了的那位少女,就正笑吟吟地坐在上面,雖然看起來很柔弱的樣子,但是rcher知道絕對不能因為這位少女長得一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小看她,這位少女的力量絕對凌駕于他之上,恐怕自己連這位少女的一擊都接不下。
在rcher將視線放到那位少女身上時,終于解開了心里的一個疑惑————難怪見到女傭的黑色翅膀時覺得有點眼熟呢,原來這位少女的身上也長著黑色的翅膀,而且還是六支。
就在rcher愣了一下神時,女傭已經(jīng)走到了橢圓形餐桌的邊上,對著那位少女鞠了一躬之后,拉開了那位少女對面的一張高背椅,對著rcher作出了請的手勢:請你坐這里,我去將早餐端過來!
rcher馬上回過了神來,對著那位少女和女傭各自點了一下頭,道了聲謝謝,走了過去,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