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冉一夜沒睡,richal來敲門的時候,她還睡眼惺忪。
“dou,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以為你......”
竇冉抬手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昨晚?!?br/>
richal拉著她上下檢查了一遍:“你自己一個人嗎?”
他的話讓竇冉一下清醒過來,她鎮(zhèn)定神色,想起昨晚陳斯說得話,搖頭:“嗯,我昨晚在那兒等了會兒,沒看到你就回去了?!?br/>
richal依然擔心地看著她:“你真的沒事嗎?真的是你一個人回來的?”
竇冉用力地點頭。
richal放心的拍了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昨晚找了你一夜?!?br/>
竇冉看著他臉上的擔憂,耳邊又響起陳斯那句話:“那個richal你離他遠點,今天能跟你走散,明天不知道能把你帶到那里去?”
她抬頭看向richal,他臉上除了擔心,沒有多余的東西。
竇冉低頭嘴角輕笑,陳斯的話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重要。
昨晚的那一幕又涌到她的眼前。
陳斯背對著她,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握著瓶子的指關(guān)節(jié)泛著白。從竇冉的角度看過去,剛好看到他微微顫動的肩膀和那種恰到好處的欲言又止。
竇冉突然膽怯起來:“你別回答,我不想知道答案?!?br/>
陳斯的肩膀松懈,瓶子放到架子上,他沒有轉(zhuǎn)身:“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br/>
這句話并不出乎竇冉的余料,她感覺到氣憤,卻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陳斯,她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拉開門。
“竇冉?!标愃菇凶∷?br/>
竇冉的手拽著門把,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她害怕那句話從他嘴巴里說出來,卻又想聽他說些什么。
“那個richal你離他遠點,今天能跟你走散,明天不知道能把你帶到那里去?”陳斯說。
竇冉轉(zhuǎn)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這就是你要說的?”
“竇冉,我不能愛你?!?br/>
竇冉怔住了,他說得不是不愛,是不能。
竇冉似乎明白了,她微笑著:“那,晚安,陳醫(yī)生。”她說完關(guān)上門。
獨自走過長長的走廊,上樓回到房間,不知道什么時候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陳斯的那句話一直在她腦子里盤旋著。
她想不明白,什么叫不能。
她拿起手機,給陳斯發(fā)了兩個字“是我”。
這次陳斯依然沒有回復,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放下來。
***
送走richal,竇冉收拾好東西,又準備去找陳斯。
她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即使表白被拒絕兩次,還是能跟沒事人一樣出現(xiàn)在陳斯面前。
陳斯看到竇冉先是微微驚訝,然后臉上松弛下來,扯出一個難得的微笑。
竇冉大步走過去:“不能甩掉我是不是很難過?”
陳斯搖頭:“腿還疼不疼?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竇冉剛要開口。
“陳醫(yī)生,太平間的那些尸體,這兩天要拉去火化了,但是報告的照片一直沒有準備好。”進來的人風風火火的,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通,抬頭才看到竇冉也在,尷尬地笑了笑,“你是陳醫(yī)生的女朋友吧?我叫kali?!?br/>
竇冉瞄了眼陳斯,見他沒否認,才回答:“你好,我叫竇冉,你可以叫我dou?!?br/>
kali的嘴角微微上揚,打量竇冉和陳斯的眼神帶著些許曖昧。
陳斯低頭,咳嗽了兩聲:“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kali回過神來:“奧。”他的眼神在竇冉身上停留住。
“沒事,你繼續(xù)說?!?br/>
“那些尸體如果全部火化了就沒法認領(lǐng)了,拍照片的攝影師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眐ali確實為這事情煩惱了許久,拍照本身到不是難事,只是那些來應聘的人聽說拍得是死人就不樂意了,特別是一些有信仰的記者,這個本身就是忌諱的。
“你看我行嗎?”竇冉出聲問。
“不行?!标愃沽⒖檀驍嗨?,斜眼看她。
竇冉輕輕瞄了他一眼,直接問kali:“你看我行嗎?我以前是個記者,拍過一些照片,如果你需要可以給你看我以前的一些作品?!备]冉說著拿起相機,就要給kali看。
“不用了?!眐ali本來就求之不得,撿了個便宜更是高興地牙都快掉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工資是按小時算的,日結(jié),有問題嗎?”
竇冉一直想找理由再進太平間,把上次沒看清楚的紋身看清楚,這個機會也是難得,她自然不在乎價格的多少,一直點頭。
“不行,她不能去?!标愃购鋈怀雎曋浦埂?br/>
竇冉和kali同時看向他,kali一臉的祈求,竇冉則是帶著慍怒的表情,抿著嘴。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用你管?!备]冉小聲的說。
陳斯大概知道她的想法,想要在阻止,可是又覺得自己說再多似乎又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便隨她去了。
第二次走進太平間,竇冉依然感覺到一陣陰寒之氣從腳底一直竄進頭皮,她拉著陳斯的袖子朝他身邊靠了點。
“冷嗎?”陳斯握住她的手。
竇冉搖了搖頭:“沒事。”
“轟隆隆”地打開金屬的柜子,里面的人被一一帶到竇冉舉起相機記錄下他們的狀態(tài)。
他們大多數(shù)緊閉著雙眼,臉色異常得白,眉毛和發(fā)梢有些白色的冰晶。
根據(jù)要求,竇冉只能拍他們的面部,做記錄用,并不能拍其他的部位。
陳斯在旁邊看著,竇冉也不敢有過多的動作。
“??!”突然一聲尖叫打斷了竇冉的工作,她下意識地看向陳斯。
陳斯安慰式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在這里別動,我去看看?!?br/>
陳斯撥開圍觀的人,看到躺在冰柜里的人也愣住了。
“陳醫(yī)生這.....”護士開口問。
陳斯皺著眉頭,腦子里出現(xiàn)竇冉的臉,她找了那么久都沒找到的。
“怎么了?”竇冉的聲音突地傳進他的耳朵,響得陣痛了他的耳蝸。
陳斯沉著臉,拉著竇冉的胳膊,剛準備開口,只聽身后的人驚叫道:“這不是那天那個患者嗎?怎么在這里?!?br/>
竇冉聽了這話,心一沉,推開擋在她前面的陳斯去看。
只見kamil仰躺在冰冷的金屬板上,雙手抵在門板上,眼球從眼眶里凸出來,皮膚已經(jīng)白得發(fā)紫。
竇冉全身發(fā)抖,指甲深陷在肉里,疼痛提醒著她現(xiàn)在的情形是真實的。
“報警。”竇冉的聲音小小的,卻鏗鏘有力。
圍著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的看了看陳斯,陳斯微微點頭:“報警,交給他們處理?!?br/>
等待警察到來的時間異常的漫長,竇冉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瑟瑟發(fā)抖。
她實在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就出現(xiàn)在了太平間的冰柜里,是這個兇手太明目張膽,還是kamil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竇冉側(cè)過頭,目光正好落在陳斯的身上,他正在跟同事交代著什么,雙手手插在口袋里,目視前方。
他那么熟悉這個地方,kamil失蹤那天晚上,自己也沒見過他,但是那天下午自己在太平間里遇到的那個人。
似乎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竇冉卻沒有繼續(xù)想下去,她有些后怕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
“竇冉。”陳斯的聲音穿進來打斷了竇冉的思緒。
竇冉茫然的抬頭看他:“?。俊?br/>
“警察來了?!标愃购唵蔚恼f了幾個字。
竇冉騰地一下起身,椅子在地上拖了一段,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她的聲音卻蓋過了那刺耳的先生,傳到陳斯的耳朵里。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沒有悲傷,也沒有激動,只有猶如一灣潭水地平靜。
“陳斯,你覺得是誰那么殘忍?”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