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和光架好狙擊槍,也不再浪費時間,毫不猶豫道:“直接600碼開測,狙擊臺平角測試。”先打幾槍找找手感,今天絕不能掉鏈子。
聞言,監(jiān)測臺上伏特加和伯尼斯都忍不住吸氣。
要知道,組織行動組里排得上名號的狙擊手,比如基安蒂和科恩,最大射程也不過600碼左右。
望月和光居然上來就敢喊600碼開測。
得虧他們不知道望月和光在轉崗申請上寫的是1800碼。其實到現在,兩人還是覺得一個信息技術部的成員半道想轉到行動組當狙擊手多少有點不靠譜,如果不是辛加尼在后勤部門頗有建樹和地位,申請肯定到不了最后面審環(huán)節(jié)就要被打回去。
伏特加甚至想著,今天來走這個流程,是不是大哥故意給辛加尼的面子,至于為什么會這么想,而這個想法放在琴酒身上又多么的離譜,伏特加扶了把墨鏡,哼,自然是憑他伏特加多年跟在大哥身邊察言觀色(對象特指琴酒)的能力得出的結論。
在場大概只有琴酒最為鎮(zhèn)定,畢竟面試前的最后審批是他過的。
他望著狙擊臺上那個體態(tài)單薄的身影,似乎想起記憶里有關少年的某件事情,嗤笑一聲,按望月和光要求,直接設置600碼開測。
腳下臺面升起,直到瞄準線和遠處的靶點接近同一水平線時,臺面停下。
“距離測算鎖定,600碼?!笔譁市敲闇?,望月和光身軀微微右轉,利用呼吸驗證姿勢。
右手食指第一節(jié)壓在扳機。
靶場無風,無需修正風偏。
彈道調校歸零。
射擊角調整確認完畢。
望月和光屏住呼吸,持續(xù)增加對扳機的壓力。
一絲暗芒自眼底劃過,食指扣下,瞬間擊發(fā)。
“嘭!”
靶點一聲震動。
琴酒掃向數據反饋屏幕。
十環(huán),正中紅心。
伏特加墨鏡微微滑下鼻梁,隱約可見鏡片后睜大的眼睛,伯尼斯也略略張著嘴巴,大概沒想到狙擊臺上的辛加尼大人是真的能行。
琴酒沒有作聲,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以及狙擊臺上的人。
“Fine?!蓖潞凸忾_門紅,今天手感不錯,看來可以加快速度了。退彈重新上膛,朝監(jiān)測臺上的人打了個手勢,徹底不客氣的吩咐道:“加到1000碼,撤掉狙擊架換無依托射擊,多方向氣流模式,狙擊臺多角度測試?!?br/>
琴酒呵了一聲:“行,繼續(xù)?!?br/>
……
“10公里橫向風速,狙擊臺1000碼無依托仰角測試成功!”伏特加讀報道,他是真的服氣了,現在可以篤定的說辛加尼至少1000碼內精準狙擊,行動組算是又添了一員大將,作為小弟,他為身為行動組負責人的琴酒大哥高興。
望月和光直起身體活動了一下:“琴酒,可以開始第二階段考核了,我要換槍?!?br/>
伏特加忍不住低呼:“……還要繼續(xù)?!”
要是望月和光聽見了這句話,肯定要笑著回一句:當然!
第二階段考核,1000至1800碼,望月和光換成了12.7毫米口徑的勃朗寧M2重機槍,可單點發(fā)射。
眼下被英國陸軍特種部隊采用列裝的AWM狙擊步槍還沒研制出來,遠距離射擊自然首選大口徑的重機槍。
他這次選擇的射擊方式是依托臥姿射擊。
望月和光架好重機槍,伏地瞄準。
就像第一階段600碼開測一樣,第二階段他更為大膽的1500碼開測。
靶場落針可聞,琴酒銀綠色的虹膜微微動蕩,眼神幽凜,都在等待著望月和光的這一槍成績。
系統(tǒng)模擬訓練場的訓練情形一一從望月和光的腦海劃過,曾經1500碼射擊場面仿若還近在眼前。
‘3、2、1!’望月和光心中倒數,于瞬間扣下扳機。
子彈的軌跡仿佛被無限拉長、放慢,隨之,再次熟悉又陌生的“嘭!”的一聲,靶點被擊中的聲音震響。
“十環(huán),1500碼竟再一次正中紅心,辛加尼大人太厲害了!”伯尼斯已經完全一副腎上腺素飆升的模樣,連對琴酒的害怕都被顧不上的遺忘在了腦后。
……直至考核已不知不覺進行到最后一刻,1500碼加氣流多角度測試完成后,1800碼作為最后環(huán)節(jié)正式開始。
1800碼,是望月和光不加‘科學光環(huán)’本身就有的有效射程。但畢竟是最后環(huán)節(jié),至為關鍵,前面多次狙擊的后坐力更是盡被身體悉數接收,眼下難免有些緊繃和酸脹。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望月和光輕輕吐了口氣,不知轉移注意想到了些什么,反而消減了一絲緊繃感。
只見他喉頭微微輕動帶著笑意,清雅低柔的語音透過喉部通話器遞向監(jiān)測臺上的某人:
“我說,Gin,聽說賽場上的賽車手,在出發(fā)前都會得到一個幸運之吻,作為即將接收我的直屬領導,你此時要不要也給我一個代表lucky的飛吻啊?!?br/>
此話一出,監(jiān)測臺上原本尤有激動的伏特加和伯尼斯兩人瞬時跟被掐了脖子的雞一樣,尖叫無能。
琴酒眼神微微一厲。
沉默,是眼下的監(jiān)測臺。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片刻,銀發(fā)高大的男人喉頭滾動,突然低笑一聲。
“幸運?無能者的訴求么?!?br/>
這聲動靜對眼下的監(jiān)測臺來說可謂水花濺起。
伏特加和伯尼斯禁不住偷偷摸摸朝對方瞄去。
只窺得,男人那張足以被人稱贊卻氣勢懾人的臉上,眉宇間極其少見的褪去了幾分冷意。
緩慢低磁的嗓音說不出是輕蔑還是期待。
“啊,辛加尼,那就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伏特加和伯尼斯大吃一驚,瞳孔顫抖,又滿頭問號,什么意思?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不可能吧?肯定是我想左了!
只有遠在狙擊臺上的望月和光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他聽不到監(jiān)測臺上的動靜,但一猜想到琴酒很有可能的面目表情和反應,又愉悅的呼了口氣,頭腦和雙眼此刻清晰無比。
果然,快樂就是要建立在別人的不快樂之上。
就緒已久,不再遲疑。
扣響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