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塵生辰?”葉鈴惜躺在草坪上,嘴里刁了根草,略昂著頭看著錦瑟。
于她這番痞子模樣,錦瑟嘴角不禁抽了抽,卻仍是佯裝鎮(zhèn)定,“嗯,他自個兒不甚在意,但我們想為他慶祝慶祝,一來府里最近人心惶惶,二來也想大伙樂呵樂呵,沾沾喜氣?!?br/>
葉鈴惜聳拉著眼皮,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令她舒適的半瞇了眼,“這事你們決定就好了,何故有勞你跑一趟來問我?”
“畢竟你是主子,總歸要知會一聲的。”
“是嗎?”葉鈴惜聞言猛的一下睜了眼睛,烏瞳直直看向他,柳眉輕佻,隱隱竟是帶了幾分諷刺。
錦瑟捂住唇瓣輕咳一聲,“自然?!?br/>
“好吧,我知道了?!倍ǘ戳怂肷?,葉鈴惜唇瓣扯了抹笑,聳了聳肩膀不在意的說道,說完后,又兀自閉上了眼睛,繼續(xù)曬她的太陽。
錦瑟微楞,隨即又有些明了的笑了笑,“那郡主好好曬太陽,錦瑟告退?!?br/>
“嗯。”
待錦瑟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葉鈴惜這才緩緩睜開眸子,仰望著蔚藍的天空,不發(fā)一語。
清晨,將軍府里人仰馬翻,各個忙得不行。
楓蘭閣里卻是靜靜悄悄,沒有一絲的忙綠跡象,只因主子還在睡的正香。
門口站著兩名婢女,一人手中端著洗漱水,一人則是拿著衣衫,只聽拿著衣衫的婢女小心翼翼的詢問出聲:“玉姐,要不要喚喚小姐?”
“噓,絕公子說過,小姐嗜睡,若沒什么事,萬不可打擾。”玉姐望了望緊閉的房門,慎怪的瞪了小奴婢一眼。
婢女有些惶恐,可卻又有些遺憾,“可今個兒是絕公子的生辰,聽說凡是今個兒去前廳伺候的,都有賞銀拿呢?!?br/>
玉姐聞言,禁不住輕笑,“你這丫頭,怕是拿賞錢是假,去看公子們是真吧?”
“玉姐!”婢女嬌羞的跺了跺腳,隨即面色又有些蒼白,“這話教人聽了去,指不定會有什么處罰,玉姐初來,可不能亂說?!?br/>
“行了,我知道啦?!?br/>
“小姐還未醒?”兩人話音剛落,便見方才說的主人公迎面走來,頓時驚得冒了一身冷汗,玉姐終是個在宮中待過的,只見她福了福身子,很快恢復了從容,“回絕公子,小姐怕是還在睡?!?br/>
輕點了點頭,隱了眸子里一閃即逝的失落,“你們好生伺候著,切記不可擾她?!?br/>
“是?!辨九畟冄囍碜?,恭敬的應了。
絕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終是忍了敲門的欲望,抬步離去。罷了,她,怕是不想見他吧…
傍晚時分,良辰佑趴在石桌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畫扇,俊臉滿是古怪,“既沒酒,也沒菜,這叫什么過生辰?”
“你就歇歇吧,絕塵不讓太過張揚?!蹦n喝著茶,抿了抿唇。
說到這個,雪落塵用胳膊肘推了推一臉沉思的錦瑟,“你不是告知過小姐了嗎?怎么今個兒白天一天都未見她人?”如今想來,打從自宮里回來,他不喜出去,她又是個慵懶的性子,倘若沒有授學,她自然也不會去他那兒,如此算來,兩人似乎許久不曾見面了。
“我哪知曉?!卞\瑟俊臉僵了僵,眼角瞥了一眼渡步走來的絕塵。
絕塵抱著一壇酒,唇角依然掛著如沐春風的淺笑,環(huán)顧幾人一眼,薄唇輕啟:“我不喜繁重,你們似乎也不太樂意吵雜,今個兒慶祝,只有酒可行?”
“好說?!绷汲接友劬Ψ汗?,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酒揭開,霎時一陣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眾人皆被吸引了過去,“這什么酒,如此香?”
“呵,比不得佑那百花釀,卻也是個有些年頭,而且量夠多,足夠你們喝一宿都不成問題。”
良辰佑吹了聲口哨,對著院子外候著的奴才朗聲道:“多拿幾個大碗來,今個兒我們要不醉不歸!”
絕塵看著他們幾人鬧在了一團,眉宇間竟是淺笑,錦瑟于一旁看到,卻是笑不出來,他方才分明聽到了雪落塵的話,緊了緊眉,終是忍不出開口,“你沒事?”
“我應該有何事?”絕塵不解的側(cè)目睨向他。
定定看了他半晌,錦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抹笑,“沒事?!闭f罷,便徑直走向他們,睨著桌上的酒壇,俊臉黑了黑,“我的酒呢?!?br/>
“毒物何時起,竟也迷上酒了?”
“呵,你果真惦記我那毒?”
“咳咳…來來…喝酒…喝酒…”
絕塵唇瓣勾著淺笑,然眸子分明是澀澀的苦楚,她終究是怨了他…不然何故明知今個兒是他的生辰,卻有意睡到日曬三竿也不見起床之意…
苦笑著搖了搖頭,招手喚了奴才過來,“你去莫公子屋里,說是我邀他有事,他定然會來?!?br/>
“是?!?br/>
奴才才走了兩步,絕塵又道:“對了,讓莫公子將他的琴拿來,順便再去拿一副棋過來。”
奴才聞言有些好奇,看了一眼圍在一團飲酒的幾位俊朗公子,“公子們今個兒是要玩一宿?”
“難得有機會,豈能被約束?呵,好了,你快去吧?!?br/>
“是,奴才遵命。”
玩一宿嗎?絕塵淺笑,或許只是琴聲能吸引某個人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