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梅捂著嘴,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
她心心念念的人,她喜歡了十幾年的人,終于贏得作為男人最基本的尊重。
沈玉文再不說廢物,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嚴梅看向嚴老大和嚴老二。
兄弟倆都繃著臉,正賊眉鼠眼地準備趁人不注意溜走。
“大哥,二哥,你們要去哪?”嚴梅喊了一聲,大伙這才注意到他們。
有人哈哈大笑,“去哪?跑路唄,你哥打賭輸了,想賴賬!”
嚴老大被人說破,臉色很難看,直接嚷了起來,“我跟沈芷侄女鬧著玩呢,你們看看熱鬧就行了,晌午了,都回家吃飯!”
說完轉(zhuǎn)身想走,嚴梅攔住他,“哥,今天你要是不兌現(xiàn)諾言,明天我就死給你看!”
嚴老大望天,妹子咋就這么倔呢。
“妹子,你聽我說……”
“我不聽,今天必須把日子定下來?!眹烂凡蛔尣?,轉(zhuǎn)頭找沈玉文,此時沈玉文就站在她不遠的地方。
嚴老大拿自己妹子沒轍,只能跟沈家人扯皮,“沈叔,你看,兩家的親事,得大人商量,我做不了主。再說你們家又蓋房子又種藥的,哪有時間辦喜事?”
沈老太太一聽三角眼一瞪,蹭地從地上竄起來。嚴梅在村里能干是出了名的,這閨女還是初中畢業(yè),有文化,最重要屁股大,能生兒子,臉盤大,是個有福氣的。
說實在的,她早相中了,要不是老四身體不好,沈嚴兩家關系僵,她早讓媒人上門了。
更稀罕的是,這些年嚴梅一直在等老四,這份癡心可不是一般女人都有的。
就沖這幾點,她今天也得把這媳婦留下。
沈老太太擰著腰走過來,往嚴老大跟前一站,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嚴老大。
“咋地,你和我孫女擊掌立的賭約,想賴賬?鄉(xiāng)親們可都看見了。你老嚴家不要臉了?我告訴你,嚴梅今天開始就是我們老沈家媳婦。誰說我們家沒時間辦喜事?鄉(xiāng)親們,我老太太求你們幫忙你們有時間沒有?今天開始房子和藥田都停了,劉瞎子說后天就是黃道吉日,我們老沈家大后天就給倆孩子辦喜事!麻煩大伙幫助張羅,咱們?nèi)炷懿荒芑I備好?”
“能!”
這會兒年過完了,家家戶戶除了幫沈家蓋房和種藥的基本都沒事,正閑得亂蹦,一聽有熱鬧當然得湊了。
何況,是嚴老大打賭輸了自家妹子,他們必須得幫忙!
“嬸子,你放心,下午我就給咱村里的閑人開會,借板凳桌椅的,借盤子碗盆的都借起來,請親戚的請起來,收拾屋子,布置新房,買家具,做被子褥子,所有事,我都給你安排好,你給錢就行!”
“放心,我老太婆現(xiàn)在不缺錢,娶個媳婦窮不了,先在老房子把婚結(jié)了。一個月后,小兩口就搬新房!嚴梅嫁進我們老沈家,那就是來享福的!”沈老太太現(xiàn)在有錢,說話都有底氣。
大伙都羨慕得不行。
“誰說不是,老嬸子,我要是有閨女肯定把她嫁給你家老四,哪有老嚴家啥事?”
“嚴老大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別說打賭輸了,就算沒打賭,兩人之間相互喜歡,他做哥哥的也不能做棒打鴛鴦的事!”
“虧他還想賴賬,做哥哥的一點不心疼妹子,難道他想看著嚴梅當一輩子老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