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失去記憶的秋美照常和松子在學校膩在一起。
彷佛秋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但秋美的身體事實上還是沾染了污穢,壽命不會太長了。
她婆婆也死于民宿那場大火,盡管那不是櫻木凜故意的。
月中的時候店里的人似乎都知道李默和她不一樣的關系了。
畢竟天天晚上往自己房間里跑,帶酒和飯團,時間久了總會被有心人察覺。
于是注定地,代替她婆婆照顧她的店長,同樣是松子的親戚,是一位嚴肅的中年婦女,趁松子在學校上學一臉嚴肅地出現(xiàn)在門口。
那一刻的氣氛簡直冷到了零下幾十度。
自以為臉皮厚,沒做什么虧心事的李默,都覺得有些受不了。
特別是她的一句話。
“她還小,希望你能夠理解?!?br/>
于是李默也覺得該到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實際上他的分身一直在榊野學園,在所有認識同學老師的目光下,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學業(yè),連賽馬社后面那皮最桀驁不馴的馬,都在他分身的幫助下找回。
櫻木凜一行在上次宣戰(zhàn)般的告別后便匆匆離開。
新的怪物專家以游客的身份入駐,繼續(xù)調(diào)查恐怖浪潮的源頭,以及探索神隱島,特別是空出來的神山里大量的無法理解的符文。
每個村民都對這些外來的專家抱有神憎鬼厭的態(tài)度。
他們當然只能一如既往瞞著村民秘密調(diào)查。
好在神山就算是村民也不愿意踏足。
對于她親戚,也就是喜桃助酒局店長的話李默不知可否。
沒錯。松子特別可愛,國中生就有著大學生引以為傲的身材,嬌小也很難讓人不想抱在懷里細細把玩。
所以難免給人一種她好哄騙。嗯,在李默看來確實有些好哄騙。
總之那位店長就是用近乎趕人的態(tài)度讓李默離開了那處民宅,連房屋的主人聽說后,也一臉目瞪口呆。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李默聽傻了。
“那個叫南希的姑娘不是女朋友?不是的話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為什么要和你同居?”
得。
李默算是啞口無言了。
只能留下一封離別信,令契約物零留下一部分眼睛,交給放學回來的她。
信中李默講述了自己也是在校學生的身份,逃課太久也挺為難的呵,得回去報道一下了,等有空再回來看她。
因為零曾在神山遭受過重創(chuàng),李默只能以普通人的姿勢,買火車票離開。
離名士列車一個小時。
李默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一個女生忽然從身后跑了出來,站在自己面前前面,氣喘吁吁的看著自己。
一如最初見面的樣子。
依舊是店里尋常的工作服,卻和平常安靜跟在自己忙前忙后的氛圍截然不同。
店里吹著空調(diào),再忙也不會怎么出汗水。
現(xiàn)在街上烈陽高照,哪怕站在樹蔭下,又是普通人的她這么一跑。
晶瑩的汗水便從頸項滑落進溝壑深處。
和來來往往的游客都稍顯稚嫩。
可卻散發(fā)著一種成年少女無法比例的誘惑。
尤其是眼前少女,出奇清澈,卑微膽怯的瞳孔,只有自己,平時也只為自己綻放她的笑顏。
第一次,李默第一次莫名地心跳加速。
“...是我惹大叔不高興了嗎?”
她低著頭,抽泣的語氣里充滿了委屈的樣子。
李默不是無法理解她對自己的依戀,可是他現(xiàn)在的處境確實不適合在和她待在一起。
無論是櫻木凜離別時的那句警告。
還是他現(xiàn)在幾乎等于一朝回到解放前的窘境。
壽命是不能輕易獻祭的,短時間看不出來壞處,一旦牽連多了,冥冥中的因果卻是任何修行者最畏懼的東西。
“對不起...”
見李默沉默。
松子忽然轉(zhuǎn)身跑掉,轉(zhuǎn)身的剎那,李默頓時感覺胸口劇烈疼痛起來,因為他看見一滴眼淚劃過,落在地板上,濺開迅速泯滅的微光。
那是一直忍在眼眶里的淚水,然而這次奪框而出,卻不想讓李默看見。
看了半天并沒有追上去的李默。
“一如既往的冷漠呢?!?br/>
面對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的櫻木凜的吐槽,李默怔了一下,而后淡淡的回道:“看過水果硬糖、洛麗塔了嗎,幼女想裝成熟,成年人卻也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完事后說她太懂了是她誘惑我的...那樣就太屑了不是嗎?”
“李默君每次搬出歪理的時候,基本上都和自己逃避的行為,處于矛盾狀態(tài)呢?!?br/>
“是嗎?我好像記得某人不是認為我殺死了李默嗎?”
“你認為你殺死了他嗎?”
李默沉默,實際上他也無法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殺死了他。
“我只能說,我擁有他的全部記憶,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br/>
良久,李默選擇實話實說。
櫻木凜卻避開了這個話題,一陣見血,直刺入要害,“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主動和兩個人確定關系,前者已經(jīng)是新都新一代資質(zhì)最好的魔女,我不相信這一個名叫松子的女孩,會是普通人?!?br/>
“只是巧合罷了?!?br/>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換做是以前的李默君,我確實相信,畢竟有我這么優(yōu)秀的青梅竹馬?!?br/>
“......”
“所以我想了想,果然還是不能放任你單獨行事呢,和我一起回學校吧。”
“......”
李默知道她這是故意借題發(fā)揮,從她笑吟吟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一二,因此沒有回應,也不能回應。
“嗯...我還是希望你是他的,在我完全沒有確定之前,請你好好的在我身邊活下去吧?!?br/>
上了火車,她理所當然的坐在李默旁邊。
本來買的臥鋪,李默是打算睡一覺的,但現(xiàn)在,他自然只能坐著了,因為櫻木凜沒買到臥鋪票,列車服務員看見她沒票,卻根本不敢說什么,任由她和自己一同走進了名士包廂。
李默正本能覺得她這句話有什么弦外之音,正打算追問時。
她已經(jīng)靠在一邊,抱著臥鋪上的床單沉沉睡下去了。
李默失笑。
能把東京魔女累成這個樣子,不會是這半個月來一直24小時不間斷監(jiān)視著自己吧。
倒不是他自戀,而是原宿主的記憶,他們兩人確實感情深厚。
做出一些傲嬌的,自身矛盾的行為并不意外。
少了零帶給自己的多重視角情報,他也只能胡思亂想的猜測了。
李默本只是這么一個念頭閃過,但沒想到的是。
似乎應驗了。
就在櫻木凜睡去后,一柄被抹去了存在,連李默神識都無法感知到的骨指,憑空出現(xiàn),正正抓向他的胸膛,心臟。
全程沒有出現(xiàn)一丁點的聲音。
沒有任何魔力的搖曳。
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櫻木凜驚醒了。
為什么櫻木凜能夠總是毫不在意的倒頭就睡,有時候還干脆倒在李默懷里,毫不在意皮囊內(nèi)到底是否有沒有換一個陌生男人的靈魂,安然地不尋常。
答案是他們正在被追殺。
或者說是李默被追殺。
前來支援神隱島的怪物專家,目標根本一早就是他。
李默從幾個熟面孔看出赫然就是先前神隱島的游客,他們一直沒出手,一直都是顧及櫻木凜在旁邊。
然后櫻木凜便一有空就沉入無意識狀態(tài)。
顯然之前沒出現(xiàn),一直都是在.......
我還以為自己有拿法杖,手張開著,習慣性地沉入無意識狀態(tài)。
上一次沒日沒夜地這樣睡,是在..................
‘罌粟,你要背叛新都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名怪物專家被櫻木凜砍中腦袋倒地死去。
沾滿全身的鮮血竟然讓哥特式連衣裙的顏色更鮮艷,到底是激戰(zhàn)了多長時間。
環(huán)顧四周,陷入宛若夢魘當中的四周,普通人已看不見。
清一色穿著黑色披風,帶著白手套的防剿局執(zhí)行者,到這種地步,李默又怎么可能意識不到,自己被通緝了。
他什么都沒做,反而幫霓虹政府處理了好幾起怪異事件,善意表達得徹底,自己也沒有做任何違法犯紀得事情,就算櫻木凜懷疑自己,她自己都選擇暫時不動手。
然而他們不死不休源源不斷的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