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葛大帥這一個字迸發(fā)的是鏗鏘有力。
“抓誰?”唐蕾婷看向葛大帥問道。
“他老婆!”葛大帥落地有聲。
“為什么?”唐蕾婷問道。
“她是嫌疑犯啊?!备鸫髱浺粏栆淮?,行如流水。
“證據(jù)呢?”唐蕾婷步步緊逼。
葛大帥偃旗息鼓。
“不調(diào)查怎么能有證據(jù),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事實依據(jù),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咱們要實事求是嘛?!蔽倚χ聪蚋鸫髱洠盟莆乙越坦俚纳矸菰诮虒话?。
這一輪,我又占了上風。
……
“我就奇怪了,怎么你也跟著來?你這算不算不務正業(yè)?”葛大帥對于我居然也跟著一起跑調(diào)查,很是不屑一顧。
坐在后車座的唐蕾婷茲當沒有聽見,玩著手機。
“其實大帥說的也不無道理,好像有部電視劇上的橋段就是這么回事,其妻子趁丈夫大醉不省人事之際,下此毒手?!蔽矣心康牡氐?。
“嘀……”地一陣車喇叭響,葛大帥很是興奮地道:“是啊,我就是看過那部電視劇的?!?br/>
我有點無語了。
唐蕾婷早就習慣了,見怪不怪,穩(wěn)如泰山。
其實我知道,大帥可并非一無是處,不然唐蕾婷能帶著他?
大帥有大帥的能耐,起碼這車技就很是老辣。還有,大帥聽話。我想關鍵是大帥會背黑鍋。
……
蔡嘉輝家里。
大帥四處溜達著,似乎在暗中觀察搜索什么。
唐蕾婷拿著記錄本,詢問著。
我坐在一旁,暗中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察言觀色。
眼前的這個女人,稍胖,卻略有風騷,說話時的肢體語言很夸張。
這個女人便是蔡嘉輝的老婆劉云。
當說到他們夫妻倆的關系如何時,劉云點燃一顆煙……
吐出一口煙霧,劉云道:“不錯,我跟他夫妻關系并不和諧。我說大妹子,你是不知道,他可摳門了,什么都不給我買,逢年過節(jié),連生日都沒見過他一分錢的禮物,你說這樣的日子怎么過?不是為了孩子……”
“孩子呢?”唐蕾婷問道。
“在外面上學。”劉云道。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外遇?”唐蕾婷問道。
“我不知道。”劉云道。
……
“哎,你這冰箱門怎么開著,也不關上?”葛大帥突然冒出來了一句。
“哦,昨兒個晚上停電,直到后半夜才來的電。后半夜不就出事了嘛,冰箱我還沒來得及收拾?!眲⒃频?。
“噢,那,那天晚上他是怎么回來的?能詳細的說說嗎?”唐蕾婷問道。
劉云的目光開始不同了……
“不是,我說,那個,女警官,你的意思……怎么我丈夫不是發(fā)病死了的?”劉云突然后知后覺了起來。
“是的。”唐蕾婷直言了當。
“?。 眲⒃乞v地一聲站了起來,“你們懷疑我……”
“別激動,他大姐。目前我們誰都沒有懷疑,誰也都在我們的懷疑對象中?,F(xiàn)在我們只是在了解情況,希望你配合行嗎?”唐蕾婷道。
劉云坐下后,使勁地抽了幾口煙……
“那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喝的大醉不省人事了。東倒西歪的,還撞壞了許多東西……后來你們就來了。我當時也以為別是外面什么壞人給故意下了藥的,不然他什么時候也不能喝成那個樣子。所以我才第一時間報警,這個你們知道啊,大妹子,那天夜里你不是也在?對,就你倆,你倆都來了。你是知道的大妹子,我可保持好好的現(xiàn)場,啥都沒動?!眲⒃频嗡宦瑓s讓我感覺破綻百出了。
唐蕾婷合上筆記本,準備起身。
“那晚你老公跟誰在一起喝的酒?”我問道。
“張俊。還不就是他那個狗朋狐友,什么狗屁朋友!我老公對他可是沒二話,借錢給錢……什么玩意兒,我就知道跟他玩早晚要……”
“借什么錢?多少錢?有欠條嗎?還了嗎?”唐蕾婷又打開了筆記本。
“借錢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是我男人的私房錢,好像沒有欠條吧。十萬,還了?!眲⒃仆蝗恢斏髁似饋?。
“什么時候還的?”我插話問道。
“這不我男人死了,他來看望時把錢還了?!眲⒃频?。
“這么看來,那個張俊還是不錯的嘍?要知道很多借錢的,都是人死賬消,何況還沒有欠條,人家真是賴著了,你不是也沒有辦法?!蔽艺f著話,看向劉云的反應。
劉云又抽了一根煙。
……
走出來。
“上車,去張俊家。”唐蕾婷指揮道。
“好嘞?!备鸫髱泦榆囎雍髞砹艘痪洌杏X他異常興奮的樣子,好似在辦什么喜事般。
這巷子口很窄,葛大帥一個甩尾,開了出去。
“你覺得會是她嗎?”唐蕾婷突然發(fā)問。
“喂,你覺得呢?”我問向葛大帥。
“應該不會吧,那她還第一時間報警?”葛大帥應道。
“掩飾?!蔽业?,“她在說謊?!?br/>
唐蕾婷:“怎么說謊的?”
“大帥,你覺得她家里布置的如何?”我不知所謂地沒有應聲,卻轉(zhuǎn)頭再次問向葛大帥。
葛大帥有問必答:“干凈利落,這女人倒是蠻勤快的?!?br/>
我看向唐蕾婷,面帶笑容地道:“撞壞了的東西呢?我一個也沒有看見?!?br/>
唐蕾婷:“還有,劉云說了,蔡嘉輝大醉后回到家里的時候是東倒西歪,這不就正是說明了蔡嘉輝是回到家之后才死的?;氐郊抑竽苡凶靼笗r間和條件的,也只能是她了?!?br/>
越分析,越清晰了,看來這個劉云不只是干活麻利,殺人也麻利??!
……
張俊家里。
屋內(nèi)當中燃燒著煤爐。煤爐旁烤著幾雙臭襪子。
那味兒……
不過咱仨可真是夠豁得出去了!
硬是沒被熏跑了。
……
沒有想到的是,面對劉云的時候,那劉云一點情感的表露都沒有。
而面對著張俊的時候,張俊痛哭流涕,悔恨交加,自責不已:“都怪我啊!是我害死了大哥的!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牲啊!怎么不讓我死呢!大哥,我明知道你有高血壓、糖尿病,我還讓你喝了那么多,大哥啊……我,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