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川已經(jīng)沿著陡峭的山路走了整整一夜,昨夜的突襲共殲滅了二百余人,他們只傷了十人,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這當(dāng)然是對柳裘來說,在聶小川看來,她還是來晚了一步。
大葉國已有五位姑娘遭了毒手,連翹算是幸運(yùn)的,被聶小川及時救了,而其他幾位在火燃燒之前就已經(jīng)被奸殺了。
大葉國的男兒們均被灌了迷藥,堆在一間屋子里,只待李寬一聲令下,活活燒死,也幸虧如此,他們沒有奔走在混亂的人群中,才能在柳裘等人的突襲中保得一命。
面對這些人痛哭流涕的自責(zé)以及感謝,柳裘照單全收,雖然這些人的死活并不在他的心上。
柳裘很快問出有關(guān)茯苓生死的消息,茯苓在晚宴結(jié)束之前就從后山離開了,沒人知道去哪里。
聶小川聽了,第一個念頭自然就是茯苓被李寬使人暗殺了,但李靖很快否定她的猜測,并提議沿著后山去找,死總要要見尸。
火光沖天的山寨到處都是慘叫聲,那些被砍倒的,燒傷的,一時還沒有斷氣的都在拼命的哭喊,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中,處在敵對方的人都會想要?dú)⑺缹Ψ剑@純粹是生存需要,無關(guān)乎善惡,但對于已經(jīng)習(xí)慣文明社會那種道德標(biāo)準(zhǔn)的聶小川來說,這依舊是不能接受的。
借著找尋茯苓,聶小川逃開了,在沒有路的后山蹣跚而行,雨越下越大,找不到任何明顯的痕跡。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在平緩的地面上,面前是一片矮小的樹叢,雨后的山野格外的清新,太陽剛剛升起,四周的水珠閃著晶瑩地光芒。
聶小川沒有心情欣賞這樣地美景。她地目光落在濕漉漉地草叢里。哪里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由人剛剛踩出來地小徑。
抑制住心內(nèi)地激動。聶小川加快步伐。轉(zhuǎn)過一個山谷。終于看到一個輕飄飄地身影慢慢地走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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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他還活著!聶小川從喉嚨里發(fā)出一陣歡呼。一頭沖向那個身影。
茯苓已經(jīng)感覺到身后地異樣。他慢慢收住腳。剛轉(zhuǎn)過身來。就被聶小川撞地跌倒在地上。
茯苓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喜極而泣地女孩子。經(jīng)過一夜地跋涉。她衣衫破了好幾處。被雨水打濕。沾滿了泥土和青草。臉上。手上都有劃傷地痕跡。還在不斷地滲血出來。
“你又回去了?”茯苓拍拍她。輕輕問道。
他的語氣帶著淡淡地關(guān)懷,聶小川恩了聲。貪戀這一刻的親密遲遲不愿松開手。
“他們,還好吧?”茯苓的臉色有些發(fā)白,聲音也顫抖起來。
聶小川地心突的跳了一下,松開手與他面對面的相視,思考著該怎么樣說出昨晚的事:“你要去哪里?”
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淡淡的平和,站起來看著一望無垠地原野?!翱墒俏沂情L子,也是唯一的兒子,父王說我活著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們,為了大葉國的眾民,我原以為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
他說著,臉上竟然慢慢出現(xiàn)一絲欣喜,“上天奪走我的國家,但給了我自由的身份。我想,這次我終于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去了。”
果然是他自己走的,聶小川呆呆的望著他,這種心情她能理解,而且很理解,不同的是,茯苓至少有自己地想做的事,而她從來都沒有夢想。
“你走了,連翹怎么辦?那些誓死跟隨你的人怎么辦?”聶小川慢慢的問。還有一句。我怎么辦?她是說不出來的。
茯苓微微一笑,“我問過連翹了。她愿意嫁給李寬,這樣其余的人也算是有了落腳之處?!?br/>
聶小川苦笑一下,“你放
茯苓的臉色暗了下去,沉默片刻,將手放在自己心口,“我要放心。”
說著另一只手輕輕放在聶小川的唇邊,看著她,搖了搖頭,“我有一個心愛的姑娘,我曾經(jīng)想著會和她相伴一生,可惜她先我一步而去,如果她還在地話,我想她會跟我一起走遍天下。”
聶小川地眼淚唰的涌了出來,茯苓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又開始慢慢地走起來,走了沒多遠(yuǎn)停下來,聶小川的心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連翹。。?!彼亓嘶仡^,慢慢吐出這幾個字,終于還是沒有說下去,而是蹲下來,咬破手指,撕下一塊衣角飛快的寫了幾行字,“請你帶給她?!?br/>
聶小川快走幾步接過,張張嘴什么話也沒說出來,茯苓轉(zhuǎn)過了身,這一次他走的很快,甚至說有點惶急。
“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聶小川終于喊出了那句話,她知道有些話再不說,就永遠(yuǎn)沒有機(jī)會了,她的聲音很大,在這個寬闊的原野上傳出去好遠(yuǎn),“是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不該瞞著你!”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茯苓移動的身影終于停下了,他回過頭,眼里閃著淚光,“好?!?br/>
聶小川雀躍而起,原來茯苓等的也不過是她的一句話而已,一句認(rèn)錯的話,幸好她及時的說了,否則這一生就永遠(yuǎn)的錯過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是聶小川最輕松最開心的時光,當(dāng)然她還是不時的愧疚,她知道在柳裘和李靖的打造下,這個煥然一新的瓦崗寨下埋葬著多少慘死的人,所以她更迫切的想要離開這里。
本來當(dāng)時回來告訴大家一聲,他們就要離開的,但遭到了大家的反對,在知道不可能留下他們之后,大葉國的人以及溫宅居的人,只有最后一個要求,就是為他們舉辦一個盛大地婚禮。
實在不能拒絕大家的好意。茯苓同意了,另一方面也想看著連翹再恢復(fù)的好一些。
連翹經(jīng)過那晚之后,神智一直處于混亂中,除了李靖誰也不能靠近她的身旁。
“是我太自私了!”茯苓痛苦的不斷自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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