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氏已經(jīng)覆亡,雙方合議的具體細節(jié),仍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對于雨氏宗廟的留存問題,火云陣營,陷入兩難的境地。
或許,在現(xiàn)在看來,陛下去而復返,正是為宗廟留存,百姓安危大計而做出的犧牲,董軍師一手甩著拂塵,一手擼了擼胡須,(大腦快速的運轉(zhuǎn)著必須的得想個辦法,設法保住雨氏的宗廟,這樣rì后東山再起就不會是什么難事了,)。大將軍,對,大將軍,得先想個辦法把大將軍就出來才行,否則后續(xù)的問題根本沒法解決,董軍師點了點頭打定主意,準備營救大將軍敬雄。大將軍此時,正被羈押在青陽城大牢,雖然他們已經(jīng)投降,但是對于他們這樣的首腦人物,火云大司馬,卻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jǐng惕,命人寸步不離,晝夜監(jiān)視,如有異動格殺勿論。想從虎口拔牙又豈是想想那么簡單容易。
董軍師,在青陽城,城破之時,隨即奔命他鄉(xiāng)。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處,其人在軍中,不顯山不露水,并不為外界所熟悉,甚至根本就不曾聽說有這么一個人物存在。如今大勢已去,只能秘密潛回青陽城,徐圖后進。為保險起見,董軍師喬裝易容成了一個算卦相面的先生,右手拄著一個長竿,上面還寫了幾個大字“古董神相”,左手臂挎著隨身的包裹,還挺像那么回事,招搖過市,大搖大擺的進了青陽城,遇到盤查,就說是走江湖的,靠算卦,相面謀生的江湖人,不過董軍師其人,倒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說這話,人家容易相信。
此時的青陽城,早已京華煙云般的慘淡,街市上的行人,也是寥寥無幾,全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沒有jīng神,沒有主心骨,但為了活命不得不疲于奔命。董老神仙,走在青陽城街市,心里一陣陣哀傷,仿佛被刺刀穿過一般滴答滴的滴血,這樣盲目的胡亂一通,也不是辦法,還是先找個落腳之處,再從長計議的好。眼下便是先前重災的五福茶樓,現(xiàn)在已然易主改為客棧經(jīng)營,五福茶樓的牌匾尚未撤掉,想來這老板還沒有正式營業(yè),好了,就這家吧,也懶得再走。董老神仙,單手放于胸前,手掌張開向內(nèi),施禮道,伙計,可有好的上房,貧道要在此處借宿,伙計懶洋洋的,愛理不理的樣子,慢吞吞的一句,本店還未正式營業(yè),請到別處去吧,董老又是一陣予以說明來意,好吧,好吧,你這老道甚是羅唣,真煩人,上房就沒有,普通客房倒是有,您自己拿主意!董老面帶笑意,好好,就普通間即可。樓上普通間一位,像是在通知老板的樣子,吆喝了一聲,請進吧,老道!董老進到客棧,樓上有人招手,示意上樓,董老上到二樓,道長這邊請,由于我們東家鋼盤下這間客棧不久,還沒正式營業(yè),道長您就請湊后一晚吧,招呼不周還請多多擔待,董老回禮,無妨無妨,就這間吧,你先退下吧,貧道自己動手收拾即可,那好吧,道長您請自便,說罷,伙計便下樓去了。
傍晚時分,外面也已近打樣,嘈雜之聲,終于得以安靜下來。董老盤膝做在床榻上,照例做著功課,悟道,打坐。隔壁房間的說話聲頓時打斷了董老的用功。哥幾個,我們奉呂副將之命一路跟蹤保護柳姑娘他們,已然近大半年了,我們什么時候才可以回到寨中啊,你就別想那美事了,一位同伙給了一盤冷水,你想啊,那柳姑娘是大將軍的心上人,柳姑娘一天不與大將軍會面,我們一天也不能離開,這可是大將軍下的死命令,連咱們呂副將都不敢違拗。好了,好了,真無聊,!哎,對啊,怎么把呂副將這茬給忘的死死的,不行,明rì一早我得上一趟黑風嶺,興許呂副將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營救大將軍。
一大清早,董老退房上路,直奔黑風嶺。
報,呂將軍,大帥駕前董軍師求見,哦,他怎么來了,難道大帥那邊有什么消息?(呂副將鎮(zhèn)守黑風嶺,早在青陽城城破前,大帥已書信令其固守山寨,無帥令不得參戰(zhàn),關(guān)鍵時候可以救命。)一定是大帥那邊有消息了,快請,快請!董老,見過呂副將,董軍師免禮,大帥那邊可有消息?哦,貧道正為此事而來,現(xiàn)在大帥被敵軍囚禁于青陽城大牢,與外界隔絕,貧道想來,現(xiàn)在只有呂副將有能力營救大帥于危難,所以冒昧前來,還請呂副將鼎立相助才是。好說,好說,大帥對末將有提攜再造之恩,不要說我現(xiàn)在還有這個能力,就算沒有,我也得去救大帥,這個事情包在呂某身上。不過怎么個救法,還請董老多多指教,貧道早已計劃周詳。
情況是這樣子的。青陽城已被敵軍占領(lǐng),大牢現(xiàn)在還一直沿用我們的獄卒,,眼下,敵軍無暇顧及這些細節(jié),正想法子怎么瓜分雨氏江山,不過,大帥早已被他們監(jiān)控。本將軍明白了,現(xiàn)在的問題只有兩個,一個是進城,二一個就是救人得手如何脫身出城的問題,呂將軍果然犀利,一語重的,的確如此,董老稱贊道。貧道到是有一計,這樣,此次營救人手不需過多,挑幾個身手好的足以,我們喬裝打扮易容之后,分散進城,進城后,在五福茶樓碰頭,碰頭后,直接進大牢救人,見機行事,不可用強,注意整體的配合,待救援成功后,迅速帶大將軍回到這里,我們再想辦法出城。還有必要再次碰頭嗎?呂副將發(fā)問,有必要,如果我們救援成功,他們的監(jiān)控人員勢必會發(fā)現(xiàn),只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失蹤,定會封鎖四門,全力搜捕,甚至還有可能出城追趕。熟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還會繼續(xù)呆在城中。那有沒有可能,在他們發(fā)現(xiàn)之前,我們便逃出城外,不知所蹤,這個可能xìng幾乎為零。從、城中大牢到城外大門至少一個時辰,而他們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失蹤,便會通過jǐng戒號報jǐng,以示城門,立即禁嚴,我們還是無法脫身出城。軍師言之有理,可萬一被他們搜到怎么辦?絕對不會,救人的同時立即易容,回到這里,我們再進行二次易容,讓他們無從盤查,更不會抓到我們,好計,果然好計,就以軍師所言行事,立即下去準備。
呂副將在董軍師的jīng心策劃安排下,沒費多大周折,便將大帥成功營救出城。
齊集黑風嶺,商議下一步計劃,如何保留雨氏皇族之宗廟。
宗廟乃朝廷社稷威嚴的象征,擁有宗廟,便可號令天下百姓,為復國而戰(zhàn)。
現(xiàn)在唯一的可行之法,便是離間火云陣營,董軍師出言道。怎么個離間法?,大帥示意軍師詳細說明具體的cāo作步驟。這樣,一方面以大帥的號召力,散播輿論,激發(fā)百姓的愛國熱情,另一方面,重金收買,火云陣營能言善辯且頗有威望之士,以促離間。董軍師,在這之前,你常云游四方,想必心中早有合適的人選,否則你也不會出此計策,本大帥說的對嗎?知我者,大帥也,是的,我早有計較。先前,在火云國云游的時候,結(jié)識了一位火云朝中御史大夫郭濤,他并不知我的真實身份,之前我就是一個云游四方的道士,那御史大夫倒是對我的才華著實欽慕,想來必有十層勝算,再加之以重金為厚禮,更是不在話下,且此人深受火云國國主信賴又與大司馬素有不和,有此人力諫,宗廟保留應該不是什么難事。那就有勞軍師,速速聯(lián)系那位御史大夫,重金由本帥解決,好,那董某就先行準備去了,好,祝董軍師馬到功成,一定,一定,說著董老起身施禮后便離開了山寨。
合議之事,依然僵持不下,所謂何事?恰好就是這雨氏皇族宗廟的留存問題。
火云司馬以武戰(zhàn),功成卓著,深受火云國國主之倚重,御史大夫郭濤,以文諫,獻策,安邦定國,在火云國中聲名遠播,深受百姓愛戴。其實這種僵持是火云國內(nèi)部意見不一的一種僵持,至于雨氏,根本就沒有發(fā)言的權(quán)利。
稟報大人,行轅外,有一自稱是您的朋友,叫董神的等候求見大人,守衛(wèi)近前回稟。董老神仙來了,快請,快請!郭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拖董老的福,一切都好,來來,快請,郭大人一邊招呼,一邊示意左右,速備家宴,為董老神仙接風。一陣寒暄,繁文縟節(jié)過后,二人坐定,董老神仙,最近在何方云游?。控毜?,居無定所,四海為家,這不,剛從火云國來。哦,真是不巧,貧道還特意到府拜望,卻聽家人說,你被派往雨氏國青陽城,所為合議之事,所以貧道也是慕名而來。想來,董老此行是有要事相商,(郭大人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瞞大人,貧道此來確有要事,不過不知當講不當講?但說無妨,咱兩之間無需客套,當講的自然要講,不當講,講了又有何妨?那貧道就直言了,貧道一路走來,青陽城已然大不如前,此次戰(zhàn)亂,皆因火云國,蓄謀已久,生靈慘遭涂炭,罪過啊,罪過啊,大人你身為一國之首輔之臣,為何不予勸阻?董老你有所不知,老夫又豈是那般好戰(zhàn)之徒,國家興旺發(fā)達,百姓安居樂業(yè),一直都是老夫為官之首要,怎奈如今形勢,與我不利,就算死諫也不能改變即成的事實,老夫已然盡力。不過此次合議,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些好戰(zhàn)之徒,為所yù為,那樣豈不令天下齒寒,火云國,還怎么在世界立足?董老,切勿見怪,老夫近rì著實有些不快。怎么會呢?想必是合議進展不暢,讓大人您費心了,何止是不暢,提到合議老夫就一腦門子火氣,你說,人家都已投降,賠款也賠了,城池你也占了,你還不依不饒,非得掘人家的祖墳(指的是宗廟),真是豈有此理,這回老夫非力諫我主不可,這么缺德的事,咱不能干!董老心里,頓時輕松了許多,早知道郭大人有此意,這重金也就不必準備了,害我一路受累,現(xiàn)在看情形,這重金怕是送不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免讓人起疑)。既然,郭大人為國事cāo勞,那貧道就不多打擾了,貧道這就回驛館去了,這,這,也罷,等老夫忙完這陣子,定要找董老好好聊聊,到時董老可不要走遠啊,不會,不會,隨時恭候大人,告辭,恕不遠送,留步,大人請回吧,董老離開了御史大人的臨時行轅,大功告成,別提心里又多美。
轉(zhuǎn)眼,兩rì已過。合議之事,終于塵埃落定,由于御史大夫的極力勸阻,火云國國主,力排眾議,同意保留雨氏皇族之宗廟。大司馬,這下給氣的著實不輕,連早朝都沒去上,這梁子算是結(jié)深了去了,火云國,將相之爭,從此便生根發(fā)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