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豪門公子灰土窩賊精黑九錢家莊

    “哈哈哈，好三哥，行走江湖隨遇而安。關(guān)鍵講的是緣分，看的是仁義?！崩铋L庚笑著說道：“東西兩行都是朋友。劉老大是我李家堡兩位子侄的師傅，也救過他們，間接的幫助了我李家堡。按理來說早該前來拜訪，無奈的是家中繁瑣之事眾多，實(shí)在是脫不開身，還望劉大哥海涵?！?br/>
    “我和忠孝、守義的認(rèn)識也是緣分的使然。對于李家堡我也沒有幫什么忙，都是兩位小英雄的機(jī)智、勇敢。”劉鳳吟望了望外面說道：“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我想留李公子在這陋室茅舍和我共進(jìn)晚餐把酒話江湖不知可否？”

    “能在城隍老爺家中做客，小弟我是高興之至?！崩铋L庚笑著說道：“能成為中原義丐的座上賓實(shí)在是我李長庚的幸運(yùn)。哈哈哈?！?br/>
    “來人上菜備酒?！彪S著劉鳳吟的話音落下，上來兩個乞丐用臟兮兮的手捧著四個破碗來到了李長庚、劉鳳吟、王守義的面前，在稻草上面放下一塊破舊木板，四碗菜放在木板之上。這是有人送上一壺酒，壺嘴掉下半個，三個酒盅個個都有裂紋，三雙筷子黑黃不一長短不齊地?cái)[在三人面前。劉鳳吟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李長庚的表情。李長庚坦然自若地說道：“好三哥，灰土窩（丐幫）謀生不易，有此佳肴李某深感欣慰。我這可是口中奪食了。”

    “哈哈哈，丐幫、青幫都在江湖。一個是窮三江（丐幫）一個是富三江（青幫）生活習(xí)慣不一樣。今天富可敵國的李公子能在此談笑風(fēng)聲舉止隨意，實(shí)在令我劉某人心生敬意?！眲ⅧP吟舉杯說道：“這杯水酒略表地主之意?！眲ⅧP吟、李長庚碰杯飲完相視而笑。二人拿起筷子夾起盤中菜放到嘴邊大口咀嚼起來。一旁的王守義看到二人津津有味地吃著。也夾起碗中菜剛要放入嘴邊忽然一陣刺鼻的餿味襲入鼻孔，王守義想放回去也是放不得，瞬間放入口中強(qiáng)忍住味道連嚼也不嚼咽了下去。

    “人生在世，誰人不江湖？居上層，食珍饈。居下層，隨地休?！眲ⅧP吟笑著說道：“但是能居于上層而泰然，處于下層而坦然。方位人間大丈夫。今天李公子算是一位大丈夫。我敬你一杯?！眲ⅧP吟說完呵呵一笑飲完杯中酒。李長庚也陪著喝干杯中酒說道：“有能而安于貧困，無親卻視如己出，是人間英雄也是可敬之人。我敬你一杯?！崩铋L庚面帶欽佩地說完舉杯盡飲。放下酒杯說道：“鳳吟你我今晚有緣在此一敘聊得高興，何不換上大碗，盡情飲酒快意人生？哈哈哈......”

    “來人，就以長庚之言換上大碗?！眲ⅧP吟笑著說道：“兄弟我久居于西行，實(shí)在是因?yàn)榭吹胶芏酂o父無母的孩子，失去親人無處棲身需要照顧。而江湖險(xiǎn)惡，有的被人拐去致殘淪為工具；有的被人教唆成為偷搶扒拿之徒；有的被人販賣了實(shí)在可憐。我放心不下他們，久而久之習(xí)慣了這種生活?！蓖跏亓x跑出去拿了大碗，買了一葫蘆酒回來，給二人斟滿酒。

    “鳳吟所為，非常人能忍！”李長庚捧起酒碗說道：“酒逢知己飲，敬在不言中。為你的大仁大義干！”李長庚說完雙手捧起碗中酒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劉鳳吟看著李長庚豪飲快意，心情歡暢油然而生，舉起碗一鼓作氣喝完碗中酒。酒助人興二人聊敘高興之極，劉鳳吟拿起筷子擊碗唱道：

    天道守恒，流星殉傷！地潤萬物，四季循亡？

    富貴榮華，你來我往。丐承道教，自然生長。

    食飽衣暖，即為樂享。出死無大難，要飯無窮荒。

    世間榮華事，皆是走過場。哈哈哈....

    李長庚雙手擊掌附和著劉鳳吟的吟唱。劉鳳吟唱完后李長庚舉碗說道：“唱的好，干杯！”二人捧碗各自喝了一口。李長庚放下碗說道：“好詞意！道出天地變化繁；言出人間衣食安。看破生死關(guān)口淡，指出富貴榮華空。我也附和一首與兄共勉?！崩铋L庚笑吟吟地說完，也拿起筷子輕輕擊碗說唱到：

    萬物承脈昌，循環(huán)自有常。豈能違上意，只有盡衷腸。

    榮枯皆過場，更愿與君唱。君心坦蕩蕩，逍遙神仙賞。

    無奈父母意，還有兒孫長，盡做人神事，心血獻(xiàn)家鄉(xiāng)。

    有善予八方，貧窮要相幫。樂施各有道，善愛同志向。

    李長庚說唱到這兒停了下來說道：“兄弟不知，家家都有難念的經(jīng)。很多事身不由己。你我兄弟也無需問誰長誰幼，只求今宵有一知己能飲酒能共語。一切情誼盡在酒碗?！崩铋L庚說完舉碗相邀劉鳳吟硬著舌頭說道：“干－－干！”李長庚說完一飲而盡。劉鳳吟也喝盡碗中酒。二人手拉著手，身體前傾頭碰著頭，李長庚說道：“守義，今晚那兒都不去了，我要在這兒喝－－喝－喝酒，喝醉了，就睡在這兒。滿上，我還能喝?！崩铋L庚說著一頭倒在稻草上呼呼入睡。劉鳳吟看著李長庚睡著了，自己也是昏昏沉沉睡著了。王守義望著二人說道：“都睡了。我也睡吧。”城隍廟內(nèi)稻草鋪上擠滿了陸陸續(xù)續(xù)回來的丐幫幫眾。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李長庚、王守義醒來一看，稻草鋪上井然有序地排列著一行行一排排的丐幫子弟，個個都是睡在夢鄉(xiāng)之中。他二人看了看自己旁邊的人，竟然沒有劉鳳吟，二人相視走出了城隍廟。外面的家兵牽著馬匹守候在外。李長庚騎上馬說道：“速回李家堡?！?br/>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黑九從茅廁旁邊的院墻翻墻而過來到了街面上。寒冬時節(jié)夜風(fēng)如針刺人骨髓。黒九極力地在街面上尋找著馬車。冬天冷生意人收車早，還是找個地方住下比較安全。去哪兒呢？春滿樓。黒九想到這兒他快步走到了春滿樓，直接來到二樓，老鴇子上前迎接二人聊敘談話在此不表。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黒九早早起來到街上尋找馬車。車行內(nèi)的車夫陸陸續(xù)續(xù)出來拉活了。他來到一輛馬車的車夫面前問道：“老大到邵剛鎮(zhèn)多少錢？”談好價錢，沿著去往縣城的官道跑了過去，不笑一個時辰到了邵剛鎮(zhèn)。日將中午到了縣城，黒九下了馬車付過錢不緊不慢的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家茶館。黒九進(jìn)了茶館；來到靠近街邊窗戶的桌子上做了下來。

    黒九摘下帽子靠立在墻邊，解開上衣的第三個口子。不時地打量著用眼睛瞟著過往的來人。店小二上前問道：“客官，請問你喝什么茶？用什么菜？”

    “蓋碗清茶。油炸花生米?！秉\九話音落下，店小二茶水獻(xiàn)上退到一邊。黒九將茶碗蓋取下放在茶碗左邊，茶碗蓋頂朝外，蓋底朝里。把筷子橫放在茶碗前面。黒九擺好茶盞筷子，用眼睛瞟了一下四周，旁邊有幾個喝茶也在注視著這位來客的變化。對面的一為紅臉大漢觀察了一會黒九，便站了起來走到黒九的面前雙手抱拳說道：“老大辛苦了。”。書中暗表：黒九解下自己的上衣第三個口子代表自己是青幫眾人，摘下帽子立在墻邊代表自己出遠(yuǎn)門淺住了需要幫助。茶碗、筷子的擺相代表聯(lián)絡(luò)信號，需要同幫中人幫忙。黒九也站了起來左手在外右手在內(nèi)抱拳說道：“老大辛苦了，初到貴地，請老大多多包涵?！?br/>
    “請老兄報(bào)上萬字大名?！奔t臉大漢回禮說道。

    “在下甜水萬字單名九。”黒九回答道：“請問老大貴姓大名。”

    “唐九先生好?！奔t臉大漢面帶笑容說道：“在下虎頭萬字名君啟。請問老大頭頂多少字？、腳踩什么輩分？、手提幾爐香？”

    “在下頭頂向字，身背二十七字皈，手拉依?！碧泣\九笑著說道。

    “都是潘家人?！蓖蹙龁⒄f道：“請問老大需要什么幫忙？”

    “我想去壽春，需要買馬匹一輛。煩請老大幫忙到集市上買一匹上等好馬。再買一身黑色衣服，外加一個黑色頭套?！秉\九說著拿出七塊銀元遞到王君啟的手中說道：“兄弟幫忙了。我到后面的客棧休息，你買好了回來找我?！?br/>
    “那好吧！”王君啟看著手中銀元買這些東西綽綽有余，也樂意去辦滿口答應(yīng)下來變轉(zhuǎn)身出了茶館去集市上買馬。

    且說拉著黒九的車夫直接來到了李家堡在邵崗鎮(zhèn)當(dāng)鋪見到了李欣鈺面呈經(jīng)過。李欣鈺說道：“黒九是看自己有沒有尾巴，這個老狐貍太狡猾了。來人到騾馬行看到急于買馬的人給我盯上。”李欣鈺話音未落外面有人進(jìn)來說道：“黒九到茶館里擺出青幫聯(lián)絡(luò)暗號。后來給王君啟幾塊銀元，自己去客棧休息了?！?br/>
    “好，再看再報(bào)。今晚他必須開溜?！崩钚棱曊f道：“紅梅你去吩咐王喜仁、第一火速聯(lián)系洪忠孝，第二在霍固到壽春的路上，所有客棧都安排上我們的人。岔路口一律有暗樁暗哨，人手不夠就從附近的佃戶去找。”

    “是。少公子。”紅梅應(yīng)聲而去。

    且說王君啟來到騾馬行左看看右瞧瞧，四處問價之后他便在一個靜處找個地方一蹲，掏出煙卷吸了起來。眼看著日暮西山，賣馬的人都回去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是急于出售的，王君啟來到一匹又矮又瘦的小馬面前問道：“老東家，這匹馬多少錢？”

    “三個大洋一塊不少。”賣馬人回答道。

    “這匹馬又矮又瘦，要力氣沒有要肉沒肉，看這冬天都難活過去?！蓖蹙龁⒄f道：“兩個大洋怎么樣？”

    “掌柜的你加點(diǎn)錢?！辟u馬人一臉焦急地說道：“我等賣馬回家給老婆治病呢。你這就多加一點(diǎn)吧?！?br/>
    “二塊一成交我就牽走。不成我就回去了?！蓖蹙龁⒄f道。

    “嗯！好吧。要不是等錢用我可不賣。”賣馬人帶著惋惜的口氣說道。

    且說黒九看著天色已晚，焦急的再茶樓上等候著。這個時候就看到王君啟滿臉大汗氣喘吁吁地跑了進(jìn)來說道：“唐兄，目前是寒冬季節(jié)，馬匹交易行都關(guān)張了，我跑到鄉(xiāng)下花了六塊大洋給你買了一匹馬，已經(jīng)拴在馬槽上喂料啦。農(nóng)戶們都不舍得賣馬，好說歹說農(nóng)戶才出手賣掉。他們舍不得??！過年開春就指望畜生干活呢。”王君啟望著唐九陰沉的臉一口氣說完用手擦擦臉上的汗珠。

    “衣服呢？”唐九問道。

    “這呢！”王君啟說完拿出一套深藍(lán)色的衣服，唐九用手一摸，布料是軟薄，樣式寬松?？吹贸鰜硎且宦曆b老衣服（死人穿的）。唐九的鼻子都?xì)馔崃擞植荒馨l(fā)作。只好強(qiáng)作笑顏說道：“好三哥，謝謝了。后會有期。”

    “慢著。我給你跑了半天，茶沒有喝一口，飯沒有吃一碗，你給我打發(fā)了。你要付我半天的工錢?！蓖蹙龁⑼诰耪f道。

    “給你?！秉\九拿出一塊錢扔到王君啟的面前。王君啟撿起地上的銀元一溜煙似的跑了出去。

    “你怎么能讓他辦事？”店小二走過來說道：“他是附近有名的小無賴?！?br/>
    “他不是三江上的人嗎？”

    “他是什么人啊？誰人收他呀！”店小二似懂非懂地說道。黒九看著小二的臉色知道自己上當(dāng)了。心中暗道：自己天天算計(jì)人，沒有想到在這兒陰溝里翻船。黒九望著外面的街面已是華燈初上。他回到房間在身上罩上那套深藍(lán)色的衣裳，帶上頭套，來到馬棚里看到那匹又矮又瘦的馬匹，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暗自罵道：這個該死的王君啟怎么能這樣呢？抱怨是無濟(jì)于事的，事已至此黒九不得不牽出馬匹騎了上去。在夜色的籠罩下他往東北方向走去。黒九騎在馬背上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前方，他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自己的背后，唯有馬蹄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很遠(yuǎn)。黒九走到縣城東北二十里處看到一塊木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錢家圩。標(biāo)出箭頭指示方向。黑九下了官道走向錢家圩子。黒九來到村外下了馬，此處大約離村子還有二里路左右。他來到地頭的樹林邊拴好馬轉(zhuǎn)身飛奔向村口。黒九從村口繞道了村背后，圩溝上面已經(jīng)結(jié)了厚厚的冰塊。黒九用雙手抓住溝沿上的樹木，用腳使勁地踩了踩冰塊試試能不能承受自己體重。黒九試了后放心地趴在冰面上爬過圩溝，來到對面的溝沿用手抓住溝沿上的樹根攀到溝埂上。黒九冒著腰來到最后一排的屋檐下，沿著墻根走了幾步來到院墻處。黒九向上縱身跳到院墻上輕輕落到院內(nèi)的地面上。他看到院中的正房客廳亮著燈光便貼著墻根躡手躡腳來到房門處，聽到里面有說話喝酒的聲音。黒九停下腳步側(cè)耳靜聽里面?zhèn)鞒鰧υ捖曊f道：“龍城兄弟你干。天冷多喝點(diǎn)。”

    “我喝不下去??！”龍城說道：“我現(xiàn)在不知道黒九兄弟在哪兒，心里很是牽掛。我們二人從小形影不離一塊兒長大的，這一離開倒是不習(xí)慣了?！?br/>
    “呵呵！兄弟情誼深。人之常情??！”另一個人說道。

    “錢莊主，黑九兄弟地形不熟悉夜黑風(fēng)寒他能否找到？”龍城擔(dān)心地問道。

    “好找，一條大道走下來一拐彎就到了。我在地面上立起指示牌，即使黑夜也能看到?！卞X莊主笑著說道：“龍兄弟請喝酒。你把心放到肚子內(nèi)，該來的時候他自然來了。聽了你的介紹后我也知道黑九可不是等閑之輩，咱們擺酒恭候就是了?！蓖饷娴狞\九聽到這兒，是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到這兒黒九還是原路返回，跳過院墻出去了。屋內(nèi)的龍城、錢莊主望著屋外，二人相視一笑。不大會兒外面?zhèn)鱽硪魂嚬方校诉说那瞄T聲也隨之而來。

    “錢寶，去開門看看是誰?！卞X莊主高聲說道。大門打開了。黑九的一身穿戴像個死人似的，嚇得錢寶大驚失色啊啊亂叫不知怎語。

    “什么事情，不要驚慌?！卞X莊主從里面走了出來高聲說道。他看見一個人身穿藍(lán)色寬大卦，下穿藍(lán)色大褲子，腳踩藍(lán)色布鞋，頭戴黑色頭套。錢莊主看了半天心中說道：“這個不是裝老衣服嗎？難道這人是詐尸還魂不成？”黒九露著兩只眼睛看著人們莫名其妙地驚恐，他也不知所措，更不明白人們?yōu)槭裁磿@恐。想到這兒他一摸腦袋，摘下頭套，三下兩下剝下外衣說道：“錢莊主，龍城大哥，我是黒九啊?！?br/>
    “黒九兄弟你怎么穿成這個樣子？”龍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好兄弟，辛苦了?？炜爝M(jìn)屋喝杯酒暖暖身子?！秉\九凍得打著哆嗦在龍城的攙扶下進(jìn)了客廳坐到酒桌之上。錢莊主吩咐添酒加菜二人向黒九噓寒問暖忙個不停。

    “九弟，你辛苦了?！饼埑强粗蛷d內(nèi)的仆人退下，只有他們?nèi)苏f道：“九弟完滿完成工作，這次可是勞苦功高回去以后，當(dāng)家的一定會有所褒獎?！?br/>
    “褒獎不敢想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失手?！秉\九說完喝完杯中酒醉醺醺的說道：“我太累了，能不能給我找到一張床休息一下。幾日沒有休息好了有點(diǎn)兒疲憊不堪?！?br/>
    “九弟，想睡！沒有那么容易。你是否交代完畢你的行動過程?！饼埑窍褡円粋€人似的厲聲說道：“黒九老弟事情還沒有交代清楚。你在行動的過程有人監(jiān)督了，你的失誤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報(bào)告上去了。我來這里就是例行公事。來人那，給他綁起來活種了（活埋了）?！饼埑窃捯袈湎峦饷骊J進(jìn)來兩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上前捆綁。黒九被這突然襲來的質(zhì)問，嚇得呆如木雞。

    “黒九，你就招吧。免得我們手足兄弟傷了和氣，也免得令你皮肉痛苦?！饼埑瞧ばθ獠恍Φ卣f道。

    “我招我把紅蓮賣了，沒想到被你們撞見了我該死?！秉\九醉醺醺地說道。

    “在哪兒賣的？賣了多少錢？賣給誰的？他們現(xiàn)在在哪兒？”龍城問道。

    “在十店鎮(zhèn)賣的，一共賣了四根金條。賣給馬幫的趙四哥?！秉\九說道：“他們已經(jīng)去了河南省?！?br/>
    “金條在哪兒？”龍城問道。

    “在腰帶里夾著?！秉\九說道。

    “取出物證?！饼埑钦f道。有人上前一掏，果然拿出四根黃燦燦的金條。

    “既然你招了也有物證，你就在這上面簽名畫押吧。”龍城說完拿出紙筆交給黒九簽上名字，按上手印。又讓錢莊主簽名按上指紋作證人。龍城看了看供詞說道：“黒九啊黒九，都說你是賊精賊精的。果真如此。你太大膽了，私自干出這欺師滅祖之事。唯有按家法處理。你們找個地方給他活種了（活埋）?！?br/>
    “龍兄弟確實(shí)高。幾句話就把這個功臣給收拾了。”錢莊主笑著說道：“你這可是一石三鳥。第一收拾黒九，第二你自然立功，第三除去以后的競爭對手。”

    “龍城我沒有醉，你想殺死我就是殺你自己，你看我立功當(dāng)家的喜歡我，你嫉妒。”黒九毫無懼色地說道：“我死后就是你的死期快到了。沒想到，我奸詐半世算計(jì)別人今天接連摔跤，看來這是天意。再給我一碗酒來個痛快的。”

    “給他上一碗酒。喝完后拉出去活種了?！饼埑敲鏌o表情地說道。

    “哈哈哈，龍城，難道你就忘了當(dāng)年你我一起在街上流浪，一起被師傅收養(yǎng)，在一年的夏天，你掉到水里快要淹死的時候是我救你上來?！秉\九笑著說道：“我本想和紅蓮結(jié)為夫妻，無奈的是師父非要我殺人滅口。我對紅蓮情深意重豈能忍心下手？你不能違背師意更不能欺師滅祖，就殺了我吧。我不會恨你也無話可說?？上液诰趴沼刑撁瑢Σ黄鹳\精兩個字號?！?br/>
    龍城的眼睛流出淚水，跪在黒九的面前說道：“哥哥，你不要說了！哥哥,我對不起你。幫規(guī)難抗師命難違。即使我放了呢，明天清晨你我還是逃不出這幫中的地盤也逃不出幫中的家法棍杖。以后每年你的忌日我都會到你墳前為你掃墓添土，兄弟?。∧憧蓜e怨我心狠啊?！饼埑强奁f道。他看到黒九喝完碗中酒面不改色心平氣和地說道：“走吧。明年的今天是我的忌日，二十年后我又是我?！?br/>
    龍城揮手說道：“兄弟我不送你了。錢莊主你和執(zhí)法的兩個兄弟去執(zhí)法吧。否則我們都是違反幫規(guī)，欺師滅祖。這個罪名可是不得了??！”

    兩個執(zhí)法拿起棉布往黒九的口中一塞，用麻袋往頭上一罩，一下子把黒九推到在地面上。拿起繩子扎住麻袋口，拿起一根扁擔(dān)往里一插一抬說道：“走?！卞X莊主拿了鐵鍬跟在后面，來到村外不遠(yuǎn)處的樹林中，夜空迷蒙，寒風(fēng)呼嘯，這正是古人常說：月黑殺人夜，風(fēng)高放火天。三人放下麻袋拿起鐵鍬在地面上挖坑掘土。諸位想想寒冬臘月，地面上都凍得是硬邦邦的堅(jiān)冰一樣，鐵鍬剁到地面上都彈了起來。三人忙活的滿頭大汗挖出一個小坑，把黒九往里一推填上泥土之后，三人在寒風(fēng)中慌里慌張地掩埋了黒九急匆匆地跑了回去。眼看著這黒九入了土，線索斷了頭。就在這時只見四個個黑影飛步即到，搶挖泥土。預(yù)知何人所為且聽下文分解。這正是：

    富豪乞丐城隍廟，把酒盡歡相慕笑。

    雖說二人有醉意，唱處人間世態(tài)囂。

    忙盲莽，慌徨謊。皆為他人做嫁妝。

    旁觀黑九人生路？不行仁義何下場！

    第三十章豪門公子灰土窩賊精黑九錢家莊

    “哈哈哈，好三哥，行走江湖隨遇而安。關(guān)鍵講的是緣分，看的是仁義。”李長庚笑著說道：“東西兩行都是朋友。劉老大是我李家堡兩位子侄的師傅，也救過他們，間接的幫助了我李家堡。按理來說早該前來拜訪，無奈的是家中繁瑣之事眾多，實(shí)在是脫不開身，還望劉大哥海涵?！?br/>
    “我和忠孝、守義的認(rèn)識也是緣分的使然。對于李家堡我也沒有幫什么忙，都是兩位小英雄的機(jī)智、勇敢?！眲ⅧP吟望了望外面說道：“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我想留李公子在這陋室茅舍和我共進(jìn)晚餐把酒話江湖不知可否？”

    “能在城隍老爺家中做客，小弟我是高興之至。”李長庚笑著說道：“能成為中原義丐的座上賓實(shí)在是我李長庚的幸運(yùn)。哈哈哈?！?br/>
    “來人上菜備酒?！彪S著劉鳳吟的話音落下，上來兩個乞丐用臟兮兮的手捧著四個破碗來到了李長庚、劉鳳吟、王守義的面前，在稻草上面放下一塊破舊木板，四碗菜放在木板之上。這是有人送上一壺酒，壺嘴掉下半個，三個酒盅個個都有裂紋，三雙筷子黑黃不一長短不齊地?cái)[在三人面前。劉鳳吟目不轉(zhuǎn)睛看著李長庚的表情。李長庚坦然自若地說道：“好三哥，灰土窩（丐幫）謀生不易，有此佳肴李某深感欣慰。我這可是口中奪食了?！?br/>
    “哈哈哈，丐幫、青幫都在江湖。一個是窮三江（丐幫）一個是富三江（青幫）生活習(xí)慣不一樣。今天富可敵國的李公子能在此談笑風(fēng)聲舉止隨意，實(shí)在令我劉某人心生敬意?！眲ⅧP吟舉杯說道：“這杯水酒略表地主之意。”劉鳳吟、李長庚碰杯飲完相視而笑。二人拿起筷子夾起盤中菜放到嘴邊大口咀嚼起來。一旁的王守義看到二人津津有味地吃著。也夾起碗中菜剛要放入嘴邊忽然一陣刺鼻的餿味襲入鼻孔，王守義想放回去也是放不得，瞬間放入口中強(qiáng)忍住味道連嚼也不嚼咽了下去。

    “人生在世，誰人不江湖？居上層，食珍饈。居下層，隨地休。”劉鳳吟笑著說道：“但是能居于上層而泰然，處于下層而坦然。方位人間大丈夫。今天李公子算是一位大丈夫。我敬你一杯?！眲ⅧP吟說完呵呵一笑飲完杯中酒。李長庚也陪著喝干杯中酒說道：“有能而安于貧困，無親卻視如己出，是人間英雄也是可敬之人。我敬你一杯。”李長庚面帶欽佩地說完舉杯盡飲。放下酒杯說道：“鳳吟你我今晚有緣在此一敘聊得高興，何不換上大碗，盡情飲酒快意人生？哈哈哈......”

    “來人，就以長庚之言換上大碗。”劉鳳吟笑著說道：“兄弟我久居于西行，實(shí)在是因?yàn)榭吹胶芏酂o父無母的孩子，失去親人無處棲身需要照顧。而江湖險(xiǎn)惡，有的被人拐去致殘淪為工具；有的被人教唆成為偷搶扒拿之徒；有的被人販賣了實(shí)在可憐。我放心不下他們，久而久之習(xí)慣了這種生活?！蓖跏亓x跑出去拿了大碗，買了一葫蘆酒回來，給二人斟滿酒。

    “鳳吟所為，非常人能忍！”李長庚捧起酒碗說道：“酒逢知己飲，敬在不言中。為你的大仁大義干！”李長庚說完雙手捧起碗中酒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劉鳳吟看著李長庚豪飲快意，心情歡暢油然而生，舉起碗一鼓作氣喝完碗中酒。酒助人興二人聊敘高興之極，劉鳳吟拿起筷子擊碗唱道：

    天道守恒，流星殉傷！地潤萬物，四季循亡？

    富貴榮華，你來我往。丐承道教，自然生長。

    食飽衣暖，即為樂享。出死無大難，要飯無窮荒。

    世間榮華事，皆是走過場。哈哈哈....

    李長庚雙手擊掌附和著劉鳳吟的吟唱。劉鳳吟唱完后李長庚舉碗說道：“唱的好，干杯！”二人捧碗各自喝了一口。李長庚放下碗說道：“好詞意！道出天地變化繁；言出人間衣食安?？雌粕狸P(guān)口淡，指出富貴榮華空。我也附和一首與兄共勉?！崩铋L庚笑吟吟地說完，也拿起筷子輕輕擊碗說唱到：

    萬物承脈昌，循環(huán)自有常。豈能違上意，只有盡衷腸。

    榮枯皆過場，更愿與君唱。君心坦蕩蕩，逍遙神仙賞。

    無奈父母意，還有兒孫長，盡做人神事，心血獻(xiàn)家鄉(xiāng)。

    有善予八方，貧窮要相幫。樂施各有道，善愛同志向。

    李長庚說唱到這兒停了下來說道：“兄弟不知，家家都有難念的經(jīng)。很多事身不由己。你我兄弟也無需問誰長誰幼，只求今宵有一知己能飲酒能共語。一切情誼盡在酒碗。”李長庚說完舉碗相邀劉鳳吟硬著舌頭說道：“干－－干！”李長庚說完一飲而盡。劉鳳吟也喝盡碗中酒。二人手拉著手，身體前傾頭碰著頭，李長庚說道：“守義，今晚那兒都不去了，我要在這兒喝－－喝－喝酒，喝醉了，就睡在這兒。滿上，我還能喝?！崩铋L庚說著一頭倒在稻草上呼呼入睡。劉鳳吟看著李長庚睡著了，自己也是昏昏沉沉睡著了。王守義望著二人說道：“都睡了。我也睡吧?！背勤驈R內(nèi)稻草鋪上擠滿了陸陸續(xù)續(xù)回來的丐幫幫眾。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李長庚、王守義醒來一看，稻草鋪上井然有序地排列著一行行一排排的丐幫子弟，個個都是睡在夢鄉(xiāng)之中。他二人看了看自己旁邊的人，竟然沒有劉鳳吟，二人相視走出了城隍廟。外面的家兵牽著馬匹守候在外。李長庚騎上馬說道：“速回李家堡?！?br/>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黑九從茅廁旁邊的院墻翻墻而過來到了街面上。寒冬時節(jié)夜風(fēng)如針刺人骨髓。黒九極力地在街面上尋找著馬車。冬天冷生意人收車早，還是找個地方住下比較安全。去哪兒呢？春滿樓。黒九想到這兒他快步走到了春滿樓，直接來到二樓，老鴇子上前迎接二人聊敘談話在此不表。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黒九早早起來到街上尋找馬車。車行內(nèi)的車夫陸陸續(xù)續(xù)出來拉活了。他來到一輛馬車的車夫面前問道：“老大到邵剛鎮(zhèn)多少錢？”談好價錢，沿著去往縣城的官道跑了過去，不笑一個時辰到了邵剛鎮(zhèn)。日將中午到了縣城，黒九下了馬車付過錢不緊不慢的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家茶館。黒九進(jìn)了茶館；來到靠近街邊窗戶的桌子上做了下來。

    黒九摘下帽子靠立在墻邊，解開上衣的第三個口子。不時地打量著用眼睛瞟著過往的來人。店小二上前問道：“客官，請問你喝什么茶？用什么菜？”

    “蓋碗清茶。油炸花生米?！秉\九話音落下，店小二茶水獻(xiàn)上退到一邊。黒九將茶碗蓋取下放在茶碗左邊，茶碗蓋頂朝外，蓋底朝里。把筷子橫放在茶碗前面。黒九擺好茶盞筷子，用眼睛瞟了一下四周，旁邊有幾個喝茶也在注視著這位來客的變化。對面的一為紅臉大漢觀察了一會黒九，便站了起來走到黒九的面前雙手抱拳說道：“老大辛苦了?！?。書中暗表：黒九解下自己的上衣第三個口子代表自己是青幫眾人，摘下帽子立在墻邊代表自己出遠(yuǎn)門淺住了需要幫助。茶碗、筷子的擺相代表聯(lián)絡(luò)信號，需要同幫中人幫忙。黒九也站了起來左手在外右手在內(nèi)抱拳說道：“老大辛苦了，初到貴地，請老大多多包涵。”

    “請老兄報(bào)上萬字大名?！奔t臉大漢回禮說道。

    “在下甜水萬字單名九?！秉\九回答道：“請問老大貴姓大名?！?br/>
    “唐九先生好。”紅臉大漢面帶笑容說道：“在下虎頭萬字名君啟。請問老大頭頂多少字？、腳踩什么輩分？、手提幾爐香？”

    “在下頭頂向字，身背二十七字皈，手拉依?！碧泣\九笑著說道。

    “都是潘家人?！蓖蹙龁⒄f道：“請問老大需要什么幫忙？”

    “我想去壽春，需要買馬匹一輛。煩請老大幫忙到集市上買一匹上等好馬。再買一身黑色衣服，外加一個黑色頭套?！秉\九說著拿出七塊銀元遞到王君啟的手中說道：“兄弟幫忙了。我到后面的客棧休息，你買好了回來找我?！?br/>
    “那好吧！”王君啟看著手中銀元買這些東西綽綽有余，也樂意去辦滿口答應(yīng)下來變轉(zhuǎn)身出了茶館去集市上買馬。

    且說拉著黒九的車夫直接來到了李家堡在邵崗鎮(zhèn)當(dāng)鋪見到了李欣鈺面呈經(jīng)過。李欣鈺說道：“黒九是看自己有沒有尾巴，這個老狐貍太狡猾了。來人到騾馬行看到急于買馬的人給我盯上?！崩钚棱曉捯粑绰渫饷嬗腥诉M(jìn)來說道：“黒九到茶館里擺出青幫聯(lián)絡(luò)暗號。后來給王君啟幾塊銀元，自己去客棧休息了?！?br/>
    “好，再看再報(bào)。今晚他必須開溜?！崩钚棱曊f道：“紅梅你去吩咐王喜仁、第一火速聯(lián)系洪忠孝，第二在霍固到壽春的路上，所有客棧都安排上我們的人。岔路口一律有暗樁暗哨，人手不夠就從附近的佃戶去找。”

    “是。少公子。”紅梅應(yīng)聲而去。

    且說王君啟來到騾馬行左看看右瞧瞧，四處問價之后他便在一個靜處找個地方一蹲，掏出煙卷吸了起來。眼看著日暮西山，賣馬的人都回去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是急于出售的，王君啟來到一匹又矮又瘦的小馬面前問道：“老東家，這匹馬多少錢？”

    “三個大洋一塊不少?！辟u馬人回答道。

    “這匹馬又矮又瘦，要力氣沒有要肉沒肉，看這冬天都難活過去?！蓖蹙龁⒄f道：“兩個大洋怎么樣？”

    “掌柜的你加點(diǎn)錢?！辟u馬人一臉焦急地說道：“我等賣馬回家給老婆治病呢。你這就多加一點(diǎn)吧?！?br/>
    “二塊一成交我就牽走。不成我就回去了。”王君啟說道。

    “嗯！好吧。要不是等錢用我可不賣?！辟u馬人帶著惋惜的口氣說道。

    且說黒九看著天色已晚，焦急的再茶樓上等候著。這個時候就看到王君啟滿臉大汗氣喘吁吁地跑了進(jìn)來說道：“唐兄，目前是寒冬季節(jié)，馬匹交易行都關(guān)張了，我跑到鄉(xiāng)下花了六塊大洋給你買了一匹馬，已經(jīng)拴在馬槽上喂料啦。農(nóng)戶們都不舍得賣馬，好說歹說農(nóng)戶才出手賣掉。他們舍不得?。∵^年開春就指望畜生干活呢?！蓖蹙龁⑼凭抨幊恋哪樢豢跉庹f完用手擦擦臉上的汗珠。

    “衣服呢？”唐九問道。

    “這呢！”王君啟說完拿出一套深藍(lán)色的衣服，唐九用手一摸，布料是軟薄，樣式寬松。看得出來是一聲裝老衣服（死人穿的）。唐九的鼻子都?xì)馔崃擞植荒馨l(fā)作。只好強(qiáng)作笑顏說道：“好三哥，謝謝了。后會有期。”

    “慢著。我給你跑了半天，茶沒有喝一口，飯沒有吃一碗，你給我打發(fā)了。你要付我半天的工錢。”王君啟望著黑九說道。

    “給你?！秉\九拿出一塊錢扔到王君啟的面前。王君啟撿起地上的銀元一溜煙似的跑了出去。

    “你怎么能讓他辦事？”店小二走過來說道：“他是附近有名的小無賴。”

    “他不是三江上的人嗎？”

    “他是什么人?。空l人收他呀！”店小二似懂非懂地說道。黒九看著小二的臉色知道自己上當(dāng)了。心中暗道：自己天天算計(jì)人，沒有想到在這兒陰溝里翻船。黒九望著外面的街面已是華燈初上。他回到房間在身上罩上那套深藍(lán)色的衣裳，帶上頭套，來到馬棚里看到那匹又矮又瘦的馬匹，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暗自罵道：這個該死的王君啟怎么能這樣呢？抱怨是無濟(jì)于事的，事已至此黒九不得不牽出馬匹騎了上去。在夜色的籠罩下他往東北方向走去。黒九騎在馬背上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前方，他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自己的背后，唯有馬蹄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很遠(yuǎn)。黒九走到縣城東北二十里處看到一塊木牌子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錢家圩。標(biāo)出箭頭指示方向。黑九下了官道走向錢家圩子。黒九來到村外下了馬，此處大約離村子還有二里路左右。他來到地頭的樹林邊拴好馬轉(zhuǎn)身飛奔向村口。黒九從村口繞道了村背后，圩溝上面已經(jīng)結(jié)了厚厚的冰塊。黒九用雙手抓住溝沿上的樹木，用腳使勁地踩了踩冰塊試試能不能承受自己體重。黒九試了后放心地趴在冰面上爬過圩溝，來到對面的溝沿用手抓住溝沿上的樹根攀到溝埂上。黒九冒著腰來到最后一排的屋檐下，沿著墻根走了幾步來到院墻處。黒九向上縱身跳到院墻上輕輕落到院內(nèi)的地面上。他看到院中的正房客廳亮著燈光便貼著墻根躡手躡腳來到房門處，聽到里面有說話喝酒的聲音。黒九停下腳步側(cè)耳靜聽里面?zhèn)鞒鰧υ捖曊f道：“龍城兄弟你干。天冷多喝點(diǎn)?！?br/>
    “我喝不下去??！”龍城說道：“我現(xiàn)在不知道黒九兄弟在哪兒，心里很是牽掛。我們二人從小形影不離一塊兒長大的，這一離開倒是不習(xí)慣了?！?br/>
    “呵呵！兄弟情誼深。人之常情??！”另一個人說道。

    “錢莊主，黑九兄弟地形不熟悉夜黑風(fēng)寒他能否找到？”龍城擔(dān)心地問道。

    “好找，一條大道走下來一拐彎就到了。我在地面上立起指示牌，即使黑夜也能看到?！卞X莊主笑著說道：“龍兄弟請喝酒。你把心放到肚子內(nèi)，該來的時候他自然來了。聽了你的介紹后我也知道黑九可不是等閑之輩，咱們擺酒恭候就是了?！蓖饷娴狞\九聽到這兒，是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到這兒黒九還是原路返回，跳過院墻出去了。屋內(nèi)的龍城、錢莊主望著屋外，二人相視一笑。不大會兒外面?zhèn)鱽硪魂嚬方校诉说那瞄T聲也隨之而來。

    “錢寶，去開門看看是誰?！卞X莊主高聲說道。大門打開了。黑九的一身穿戴像個死人似的，嚇得錢寶大驚失色啊啊亂叫不知怎語。

    “什么事情，不要驚慌。”錢莊主從里面走了出來高聲說道。他看見一個人身穿藍(lán)色寬大卦，下穿藍(lán)色大褲子，腳踩藍(lán)色布鞋，頭戴黑色頭套。錢莊主看了半天心中說道：“這個不是裝老衣服嗎？難道這人是詐尸還魂不成？”黒九露著兩只眼睛看著人們莫名其妙地驚恐，他也不知所措，更不明白人們?yōu)槭裁磿@恐。想到這兒他一摸腦袋，摘下頭套，三下兩下剝下外衣說道：“錢莊主，龍城大哥，我是黒九啊?！?br/>
    “黒九兄弟你怎么穿成這個樣子？”龍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好兄弟，辛苦了。快快進(jìn)屋喝杯酒暖暖身子?！秉\九凍得打著哆嗦在龍城的攙扶下進(jìn)了客廳坐到酒桌之上。錢莊主吩咐添酒加菜二人向黒九噓寒問暖忙個不停。

    “九弟，你辛苦了。”龍城看著客廳內(nèi)的仆人退下，只有他們?nèi)苏f道：“九弟完滿完成工作，這次可是勞苦功高回去以后，當(dāng)家的一定會有所褒獎。”

    “褒獎不敢想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失手?！秉\九說完喝完杯中酒醉醺醺的說道：“我太累了，能不能給我找到一張床休息一下。幾日沒有休息好了有點(diǎn)兒疲憊不堪?！?br/>
    “九弟，想睡！沒有那么容易。你是否交代完畢你的行動過程。”龍城像變一個人似的厲聲說道：“黒九老弟事情還沒有交代清楚。你在行動的過程有人監(jiān)督了，你的失誤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報(bào)告上去了。我來這里就是例行公事。來人那，給他綁起來活種了（活埋了）?！饼埑窃捯袈湎峦饷骊J進(jìn)來兩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上前捆綁。黒九被這突然襲來的質(zhì)問，嚇得呆如木雞。

    “黒九，你就招吧。免得我們手足兄弟傷了和氣，也免得令你皮肉痛苦。”龍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招我把紅蓮賣了，沒想到被你們撞見了我該死?！秉\九醉醺醺地說道。

    “在哪兒賣的？賣了多少錢？賣給誰的？他們現(xiàn)在在哪兒？”龍城問道。

    “在十店鎮(zhèn)賣的，一共賣了四根金條。賣給馬幫的趙四哥?！秉\九說道：“他們已經(jīng)去了河南省?！?br/>
    “金條在哪兒？”龍城問道。

    “在腰帶里夾著。”黒九說道。

    “取出物證?！饼埑钦f道。有人上前一掏，果然拿出四根黃燦燦的金條。

    “既然你招了也有物證，你就在這上面簽名畫押吧?！饼埑钦f完拿出紙筆交給黒九簽上名字，按上手印。又讓錢莊主簽名按上指紋作證人。龍城看了看供詞說道：“黒九啊黒九，都說你是賊精賊精的。果真如此。你太大膽了，私自干出這欺師滅祖之事。唯有按家法處理。你們找個地方給他活種了（活埋）?！?br/>
    “龍兄弟確實(shí)高。幾句話就把這個功臣給收拾了。”錢莊主笑著說道：“你這可是一石三鳥。第一收拾黒九，第二你自然立功，第三除去以后的競爭對手?！?br/>
    “龍城我沒有醉，你想殺死我就是殺你自己，你看我立功當(dāng)家的喜歡我，你嫉妒?！秉\九毫無懼色地說道：“我死后就是你的死期快到了。沒想到，我奸詐半世算計(jì)別人今天接連摔跤，看來這是天意。再給我一碗酒來個痛快的。”

    “給他上一碗酒。喝完后拉出去活種了。”龍城面無表情地說道。

    “哈哈哈，龍城，難道你就忘了當(dāng)年你我一起在街上流浪，一起被師傅收養(yǎng)，在一年的夏天，你掉到水里快要淹死的時候是我救你上來?！秉\九笑著說道：“我本想和紅蓮結(jié)為夫妻，無奈的是師父非要我殺人滅口。我對紅蓮情深意重豈能忍心下手？你不能違背師意更不能欺師滅祖，就殺了我吧。我不會恨你也無話可說?？上液诰趴沼刑撁?，對不起賊精兩個字號?！?br/>
    龍城的眼睛流出淚水，跪在黒九的面前說道：“哥哥，你不要說了！哥哥,我對不起你。幫規(guī)難抗師命難違。即使我放了呢，明天清晨你我還是逃不出這幫中的地盤也逃不出幫中的家法棍杖。以后每年你的忌日我都會到你墳前為你掃墓添土，兄弟啊！你可別怨我心狠啊?！饼埑强奁f道。他看到黒九喝完碗中酒面不改色心平氣和地說道：“走吧。明年的今天是我的忌日，二十年后我又是我?！?br/>
    龍城揮手說道：“兄弟我不送你了。錢莊主你和執(zhí)法的兩個兄弟去執(zhí)法吧。否則我們都是違反幫規(guī)，欺師滅祖。這個罪名可是不得了啊！”

    兩個執(zhí)法拿起棉布往黒九的口中一塞，用麻袋往頭上一罩，一下子把黒九推到在地面上。拿起繩子扎住麻袋口，拿起一根扁擔(dān)往里一插一抬說道：“走?！卞X莊主拿了鐵鍬跟在后面，來到村外不遠(yuǎn)處的樹林中，夜空迷蒙，寒風(fēng)呼嘯，這正是古人常說：月黑殺人夜，風(fēng)高放火天。三人放下麻袋拿起鐵鍬在地面上挖坑掘土。諸位想想寒冬臘月，地面上都凍得是硬邦邦的堅(jiān)冰一樣，鐵鍬剁到地面上都彈了起來。三人忙活的滿頭大汗挖出一個小坑，把黒九往里一推填上泥土之后，三人在寒風(fēng)中慌里慌張地掩埋了黒九急匆匆地跑了回去。眼看著這黒九入了土，線索斷了頭。就在這時只見四個個黑影飛步即到，搶挖泥土。預(yù)知何人所為且聽下文分解。這正是：

    富豪乞丐城隍廟，把酒盡歡相慕笑。

    雖說二人有醉意，唱處人間世態(tài)囂。

    忙盲莽，慌徨謊。皆為他人做嫁妝。

    旁觀黑九人生路？不行仁義何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