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秦羽歌咬牙堅持著什么,房內(nèi)的秦鳳儀焦急萬分,在一旁等著李太醫(yī)的到來。
從未有過的慌亂,從未有過的焦急。
哪怕是上次歌兒墜馬,她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
可是,一遇到秦羽歌的事,她也顧不得什么了。
什么太子妃的身份,什么將軍府大小姐的頭銜,這一切都抵不過床上受罪的人兒。
秦鳳儀不知道秦羽歌到底是怎么了,看著她難受,她心里很是心疼。
歌兒才十三歲,卻要承受這般的痛苦。
無法修煉星力,自她嫁入太子府之后一個人在這將軍府中面對這形形色色的人。
沒有爹娘的庇護,沒有大哥的疼愛,只有她一個遠水解不了近渴的姐姐。
說起來,她真的覺得愧對娘親的重托。
就在秦鳳儀想得快要出神的時候,墨竹帶著李太醫(yī)回來了。
“娘娘,李太醫(yī)叫過來了?!蹦裾f著,就讓李太醫(yī)進去。
李太醫(yī)是將軍府的老熟客了,一看到這模樣就知道又是那個公子九出什么事了。
這不,他也沒有怠慢什么,直接朝著秦羽歌那邊探去。
只是這一次,他微皺著眉頭,不解的先是看了看秦羽歌,再看了看一旁的秦鳳儀,嘴巴微動,若有所思。
“李太醫(yī),歌兒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快說???”秦鳳儀也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直接干脆道。
李太醫(yī)輕嘆一口氣,道:“太子妃娘娘,公子九他……”
“歌兒怎么了?”秦鳳儀一聽,還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李太醫(yī)的話,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
“回娘娘,公子九的身體很是怪異。明明沒什么問題,卻又有什么問題。恕老夫醫(yī)術(shù)不高明,看不出這是什么病根?!崩钐t(yī)抱拳,朝著秦鳳儀解釋著。
他這話,說與不說都一個樣,并沒有從根本上替秦羽歌解決了現(xiàn)狀。
好半晌,秦鳳儀才轉(zhuǎn)身看向他,繼續(xù)道:“那歌兒就沒辦法好了?到底怎么個情況,你倒是說說你的猜測呀?!?br/>
一遇到秦羽歌的事,秦鳳儀就不淡定了。
未出嫁前,她是將軍府甚至是整個朝歌城星力最高的女子,身份尊貴顯赫;出嫁后,她一直安守本分的待在太子府,與太子南宮辰傲之間倒也過得相敬和睦。
可最近,每次暴怒都是為了秦羽歌,她唯一的‘弟弟’。
朝歌城的人都知道,惹誰都不要惹秦羽歌。
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因為他有個護短的兄長跟姐姐。
不過,就算如此,也還是有人去招惹他。
一是因為,秦伯明不在朝歌城,遠水解不了近渴;二是因為,秦鳳儀已經(jīng)嫁到太子府,于情于理,也不該經(jīng)?;啬锛?;三是因為,秦羽歌這個膽小怕事的小鬼頭,就算別人欺負了他,他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自然,那些欺負他的人向來是變本加厲,也就沒想那么多了。
“娘娘,公子九體內(nèi),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吞噬著星力。”李太醫(yī)悄聲的說著,生怕他說出的話會被別人聽到。
是啊,會吞噬星力的東西,這在朝歌城可是前所未有,不怪他小心謹慎。
更何況,星力是人之本能。這公子九不能修煉星力就已經(jīng)夠奇怪了,若是讓人知道,他不會修煉星力是因為體內(nèi)那不知名的東西,只怕更會出現(xiàn)動蕩。
“什么?吞噬星力!”果然,秦鳳儀吃驚的瞪大了雙眼。
“噓~娘娘,您小聲點?!崩钐t(yī)低頭,繼續(xù)道:“若老夫沒有猜錯的話,公子九體內(nèi)是有什么東西影響著他,這才讓他額前冒汗,險些眩暈過去。若娘娘想知道更清楚的情況,還請娘娘去找一個藥師來幫公子九看看吧。”
說完這些,李太醫(yī)就告辭了。
他只是一個太醫(yī),并不是藥師,對這些也不敢妄自下定論。
李太醫(yī)離開了,秦鳳儀望著床上的秦羽歌發(fā)神。
究竟是什么東西,居然會吞噬星力?
秦鳳儀不信邪,使用了十分之一的星力往秦羽歌身上探去。
這一探,那一股嗖的一下鉆入了她的體內(nèi),也讓秦鳳儀清晰的察覺到她手中星力的消散。
十分之一的星力而已,她還是能舍棄的,大不了她再修煉回來就是了。
星力的消失,讓秦鳳儀若有所思。
“墨竹,你去把上玄請過來,就說將軍府內(nèi)有他感興趣的事?!鼻伉P儀說著就拿出一個價格不菲的牌子,上面寫著一個‘玄’字。
“娘娘,這可是您好不容易從藥尊那里得到的救命牌子,您怎么……”墨竹遲疑了,她怎么也沒想到,藥尊萬金難求的牌子,就這么被她家娘娘給公子九用了。
“墨竹,別說了,歌兒要緊,快去吧?!本让呐谱佑秩绾?,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她的歌兒。
想著,秦鳳儀側(cè)眸,看向床上難受的某人。
秦鳳儀不知道的是,秦羽歌雖然雙眸緊閉,額間冒汗,可她的精神力卻是無限強大的。
她跟墨竹的話,一字不漏的進入了她的耳中。
如此傾心對待她的姐姐,她何德何能?
是啊,她不過是從異世穿越而來的冒牌貨,又有什么理由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原身姐姐的好?
越想,她身上越是哆嗦,額頭間的汗水也越多。
墨竹還在躊躇著不肯離開,藥尊的牌子那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就這么給公子九用了,她真是替她家娘娘不值。
“墨竹,你怎么還不去?”秦鳳儀回頭,才發(fā)現(xiàn)墨竹還愣在原地沒有去。
“娘娘,奴婢……奴婢這就去?!彼齽傁胝f什么,卻見秦鳳儀一道冰冷的目光朝著她瞟來,冷颼颼的,好不陰冷。
若煙站在一旁,看著太子妃娘娘對自家九少爺?shù)暮?,心里也很是難受。
她家九少爺這么好,為什么老天要這么對他?
太子妃娘娘這么善良,為什么老天要這么折磨這對姐弟?
一個不能修煉星力,一個寧愿舍棄藥尊的救命牌子也要救弟弟。這世間,還有比這更讓人心酸的事嗎?
秦羽歌不斷的哆嗦,周身開始渾身發(fā)冷。整個人的臉色特別蒼白,看著很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