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霧水的賈曉樂還待再追問,就只聽咄的一聲,附近的一條街上突然有人打起響哨,一陣說笑聲遠遠的響起,在這個靜謐的深夜里顯得尤為刺耳。
他們到了。沈強說完抿起嘴。
他們?他們是誰?賈曉樂不明白。
群里的人。
哦。
記住,為了你這條小命,可千萬別惹毛他們。沈強警告道。
?。啃∶??賈曉樂嚇了一跳,他還想再問,卻被沈強用手勢阻止住。
此刻,在前方暗影密布的街道盡頭,三男一女走的更近,他們穿著同一款式的怪異服裝,身形高矮不一,影子卻在昏黃的街燈下拖的老長。
四人說說笑笑,似乎是邊走邊在互相打趣,賈曉樂這會兒已能聽的清他們之間的對話。
蘇格蘭這破地方,大晚上的一輛車也沒有,人可真特么的少。
要我說這回選的地方倒還算不錯,至少比上次的紐約要好,那里鬧哄哄的,還被外星人炸的七零八落。
咱們應(yīng)該弄輛車去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我聽說附近有個蘇格蘭場很有名氣。
那是在英格蘭,笨蛋,而且也不是景點而是警察局。
你騙鬼,叫蘇格蘭場為什么又在英格蘭?
因為……算了,跟你這種笨蛋解釋個毛線。
四人說這話間已走到兩人面前,當(dāng)先一名男子看上去像是領(lǐng)頭的,他二十五六歲的年紀(jì),相貌長得很英俊,額前留著長長的劉海差點遮住眼睛,卻只有一撮染的金黃。
這人始終一臉的笑意,看到沈強時先點了點頭,隨即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賈曉樂。
強子,這就是你選的菜鳥???怎么是個小毛孩子?劉海男還未開口,他旁邊的一名壯漢卻已歪起嘴輕蔑的笑。
笨蛋,規(guī)則又不允許他選自己認識的人,當(dāng)初如果我能要能選的話我就選會吳京,那咱們就可以在這里組建一支戰(zhàn)狼小隊了。壯漢旁邊的一名瘦高個此時道。
哦?歐陽靖,沒看出來啊,你還知道吳京的電話呢?四人中唯一的女性沖著瘦高個假作驚異,她面容精致,化著濃妝,看上去歲數(shù)卻并不大。
網(wǎng)上搜一搜不就行了?那個叫歐陽靖的瘦子兀自道。
搜你個毛線!女子怒道。
那就搜毛線唄。瘦子聞言嘻嘻的笑起來。
幾個人的聲音顯然太大,這讓街面上的那扇窗戶再次打開,早先那個沖著賈曉樂叫嚷的老外又伸出頭來,并兇狠的沖著所有人發(fā)怒。
你們想死是吧?小崽子們,這到底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吵吵我報警了!
閉嘴!姑娘我愛干啥就干啥,你個死龍?zhí)坠艿闹??那女子吼得比對方更大聲,這讓原本就不是好脾氣的對方顯得更加暴躁。
一幫野種!跟你的父母一道,滾回你們的國家去,這里永遠不歡迎你……他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一團白色的絮狀物粘住,使得他驚慌的向后仰倒,從敞開的窗戶里,可以清楚的聽見家具傾倒和這個倒霉蛋驚恐的嗚嗚聲。
四人之中的那個瘦高個放下手臂,但眼尖的賈曉樂卻看到他手腕上戴的東西。
蛛網(wǎng)發(fā)射器?他有些吃驚道。你怎么會有這玩意兒?最新一版的《英雄歸來》他已經(jīng)刷了不下三遍,所以一眼就認出那枚著名的道具,而像賈曉樂這樣的年紀(jì),又有誰不粉蜘蛛俠呢?
嘿嘿。瘦高個揮了揮手臂,沖著賈曉樂咧嘴一笑。厲害吧?羨慕吧?
別大驚小怪,那玩意兒又不稀奇。那個頭前一撮金毛的劉海男不屑的擺擺手。
喂,我說新來的,你叫啥名字?他問道。
我?賈曉樂。
上大學(xué)了?
高三。
哦,果然還未成年嘛。對方伸手托腮,做出一個苦惱的表情,他身邊的那名壯漢則笑著連連搖頭。
我叫紐特。劉海男隨后介紹起自己。
他叫段嘯虎。他沖身旁的壯漢努努嘴。
這個瘋婆娘叫唐糖。
你才瘋婆娘呢。唐糖大怒,涂著眼線的俏眼睜的溜圓。
我是歐陽靖。瘦高個搶在紐特之前作自我介紹,他沖著賈曉樂瞇眼微笑,看起來倒顯得人畜無害。
一個神秘的微信群,竟然可以讓自己和這些家伙違背一切現(xiàn)存定律的進入一部電影!賈曉樂如今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并最后的一次趨向于理智,他試圖用自己所能理解的常識解釋眼前的一切。
一個天衣無縫的大型魔術(shù)也許可以制造目前的這種局面,他想到。
他們用藥物讓自己出現(xiàn)幻覺,然后搭臺布景的制造與電影中相似的場景,制造出能夠使人進入電影的蒙太奇。
但唯一的疑點倒不是他們怎么能做到的,而是他們干么要這么做,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藝校學(xué)生,也沒有顯赫的家世,要說這樣費腦子費錢的鋪張只是為了捉弄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也完全說不通啊。
那么如今的這一切又該怎么解釋?賈曉樂在也想不出什么‘理智’的解釋。
無法可想也只能坦然接受,根據(jù)奧卡姆剃刀法則,無論有多么不可思議,最簡單的解釋往往才是真相,這樣說起來,魔術(shù)啊陰謀啊什么的理論恐怕也就靠不住的很。
至少自己不是唯一的一個,賈曉樂只好這樣安慰自己,他好奇的望著眼前這幾個與他同來自于一個世界的家伙,他們統(tǒng)一穿著的類似于星際迷航中企業(yè)號艦員的制服,臉上的神色也和他完全不同,看上去毫無懼意,他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顯得輕松自在,似乎是樂在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