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am!小家伙在她臉蛋上親了親,嘿嘿一笑,什么也沒說。
咱們走吧,去看看你叔叔怎么樣了。她抱著黎子睿在病房守著。但隨著時間流逝,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足足一兩個小時里面都還在忙著。
南父看著黎茉懷中抱著的孩子已經(jīng)哈欠連連,有些于心不忍,起身走到她身邊說道:丫頭,你帶著孩子趕緊回去吧,這兒由我們守著就好。再說你已經(jīng)幫了我們大忙了,只要川兒沒事,你就是我們的恩人。說著他瞥了一眼南母,搖頭一嘆,孩子她媽性格沖動,你別跟她一般計較。都是為人父母,希望你能體諒她的心情。
黎茉搖了搖頭,伯父,你多慮了,沒事的。
可看著懷中的黎子睿耷拉著腦袋,眼睛一會兒瞇著一會兒又睜開,不斷的點頭,然后猛然清醒,又晃了晃腦袋,也有些心疼。便道:那你們在這兒,有事兒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就先回去了。小家伙困極了,她也心疼。
出了醫(yī)院,因為小家伙睡著了,黎茉也不能開車,索性還是打車回去比較好。
誰知道,當(dāng)她匆匆忙走出醫(yī)院時,卻發(fā)現(xiàn)醫(yī)院大門外的馬路旁的一亮轎車面前站著一個人。
路燈下,他斜倚著身子靠在車門上,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叼著一支煙,不停地抽著,嘴里吞云吐霧。夜風(fēng)輕拂下,他手里系香煙煙火明明滅滅,格外的顯眼。
黎茉情不自禁的放慢腳步,目光定格在他腳下,看著已經(jīng)堆了一堆的煙蒂,可想而知,他一定是從剛才吵架之后就一直站在外面抽煙呢。
此時,黎茉心情極為復(fù)雜,跟黎子睿聊了一會兒得知了小家伙的心里想法之后,在看著權(quán)承宇,心里便涌出復(fù)雜情緒,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總歸是他對不起孩子,虧欠著孩子。
如果單單說只有自己一個人也無所謂,可是小家伙明明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卻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那該是何種感受?
每每思及此,她心口就隱隱作痛,像是受了創(chuàng)傷的傷口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無情的撕裂,讓她麻痹卻又無奈。
此時,權(quán)承宇也看見了她,立馬丟掉了手指間夾著的煙頭,扔在了地上,站址了身體,就那樣直直的看著黎茉。
兩人目光不期而遇,遙遙相望。
許是因為夜色不明的緣故,彼此看不清彼此之間的情緒和表情,卻都沒有說話。
黎茉恍然回神,邁開步子想要離開,可還沒來得及走出幾步,便聽見他說道:我送你回去吧。這么晚了,不好打車。他情緒平淡,說話不疾不徐,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不必了。黎茉搖了搖頭,不想跟他走的太近。
至少現(xiàn)在還不想看見她。
這么冷的天兒,你是想讓小寶也跟著受凍嗎?萬一感冒了怎么辦?他驀然抬高了聲音說著。
黎茉眉心微顰,瞄了一眼周圍,確實沒有什么車來來往往。
畢竟是大年初一,該過年的都在過年,就算是的士司機也還是要過年回家團(tuán)聚呢。
不待她在說些什么,權(quán)承宇就已經(jīng)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
黎茉看了看懷中睡熟的黎子睿,最終心生不忍,還是邁著步子走到了他的身邊,彎腰上了車。
見她真的過來了,權(quán)承宇棱角分明的唇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關(guān)上車門,繞到了主駕駛位置,上了車,啟動殷勤,離開了。
一路上,她車速很慢很慢,硬生生的把一輛跑車開到電瓶三輪車的車速。
安靜的轎車內(nèi),黎茉抱著孩子側(cè)目看著車窗外。看著一名年過六旬的老伯裹著綠色軍大衣頂著夜風(fēng)騎著電瓶三輪車,呼呼地從他們后面騎車超過了她們的車。
然后距離越拉越遠(yuǎn),越拉越遠(yuǎn),最終一個拐彎,消失不見。
黎茉嘴角一陣狂抽,你還能再開的慢一點嗎?她忍不住鄙視道。依著這速度,恐怕兩個小時也趕不回去吧。
我……我怕你暈車。權(quán)承宇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眸光閃爍不定,昧著良心說道。
她嘴角又一陣狂抽,這什么亂七八糟的理由。忍不住嘟囔著,能不能借口再懶一點?真是服了,什么時候他權(quán)承宇可以如此的無賴?
咳咳……
恍然被揭穿,權(quán)承宇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左手握成拳,置于唇前,輕聲的咳了咳,又說道:我只是想跟你多呆一會兒。
這句話是真的是發(fā)自肺腑之言。
黎茉抱著小家伙的手情不自禁的顫了顫,卻也什么都沒說。
只是低頭看著懷中的黎子睿,想起小家伙把那張撕得粉碎的照片拼湊起來,保存那么久,就覺得無限愧疚。
她到底是該自私一點,遠(yuǎn)離權(quán)承宇,還是應(yīng)該委曲求全,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呢?
如果說他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那也沒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他知道是權(quán)承宇,知道自己的爸爸就是權(quán)承宇。
也難怪昨天出去吃飯時,他會要權(quán)承宇抱抱呢。
因為,小家伙至始至終都貪戀著一直缺失的父愛。
子睿還跟你說了什么?她壓抑住內(nèi)心復(fù)雜的情緒,心平氣和的問著。
她驀然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到讓權(quán)承宇有些意外,吃驚不小的看著她。又立馬目視前方,看著前方的車輛,生怕會撞車了。
小寶說不希望我跟艾薇兒結(jié)婚。想了想又說道:他說不喜歡蘇澈。
小家伙說不喜歡艾薇兒,所以他跟艾薇兒退婚了。
小家伙說不喜歡蘇澈,那蘇澈跑哪兒去了?
黎茉這才意識到,以前跟權(quán)承宇形影不離的特助兼貼身保鏢的書蘇澈消失不見了。那可是他得力干將呢。
忍不住問道:蘇澈呢?
丟去非洲了。他如實相告。
什么?黎茉噌地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動作幅度太大,驚著了懷中還在熟睡的小寶,她立馬靠了回去,然后伸手拍了拍黎子睿的背脊,哄著他。隨后壓低了聲音看著權(quán)承宇問道:你瘋了吧?小孩子的話能當(dāng)真嗎?
非洲,我的天,那是什么地方?
那個……公司有些事兒要處理,我剛打電話讓他回來了。他繼續(xù)說道:小孩子的話怎么就不能當(dāng)真了?小寶還是很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