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洛師弟,我們這便去罷——”
話音未落,云一凡整個人便似化作了一道輕煙一般,倏忽之間竟然已經(jīng)飄了出去。
蘭洛頓時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便已經(jīng)飄飛而出一丈開外——仿佛流云,猶如嵐霧,恰似輕煙,直覺得讓人難以捉摸!
“一凡師兄,等等我——”
一邊喊著,蘭洛一邊也已經(jīng)縱身而出。
不過,他功力尚淺,中階輕功武技“沖云步”也僅僅是剛剛入門基礎級不久而已,雖然倒是也足夠發(fā)揮出其初境初期上層功力所應有的輕功水準,但是在這匆忙之際,卻也不過是縱出了一丈開外而已。
而且,蘭洛的輕功造詣與云一凡相比,那可稱得上是相差甚遠,待到他這一縱落地之時,云一凡的身影便早已經(jīng)是飄出了數(shù)丈開外。
轉眼之間,云一凡所化身的那道輕煙一樣的白影,便已經(jīng)是跨越過了這縱深十多丈的院子,來到了院子南面的那道圍墻下面。
卻只見他絲毫未做停留,身影晃動之間,便已經(jīng)掠上了那一丈多高的墻頭!
云一凡身形甫至高墻之上,便又似在踏足未穩(wěn)之際,已然便又是向著西南方向飄飛而去——輕若云霧,迅疾如風,翩然之間,便已經(jīng)離開其方才踏足之處的數(shù)丈開外。
然后,他這才輕飄飄地落到地面之上,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赝ι矶?,站定在此,靜靜地等待著還在后面的蘭洛。
而少年蘭洛,則是要相對慢上了不少——
一直到云一凡已然飄身落地站定不動,他方才堪堪縱躍飛奔來到院子南面的那道圍墻下面。
身形未做停頓,便只見他趁勢踴身一躍,提縱而起,先是右腳在距離地面四五尺高的墻面之上借力一蹬,緊接著,在身形拔高數(shù)尺之后,左腳又是在墻面之上借力一蹬。
蘭洛就在這般接連兩次借力之下,身形不斷拔高,將近一半的身軀便已經(jīng)堪堪高出了墻頭!
然后,他繼續(xù)借勢,雙手在墻頭之上用力一撐,便總算是登上了高墻。
緊接著,他的雙腳甫一在墻頭之上落穩(wěn)踏實,便又是踴身一躍,這才便堪堪地落在了高墻之外的地面之上,正好是在高墻正南方的五六尺開外所在。
雙腳甫一落地,蘭洛便又轉身向著云一凡所在之處飛奔而去。
轉眼之間,他便跨過了這數(shù)丈距離,終于來到了云一凡身邊。
“一凡師兄,你這身法不僅僅直如行云流水一般,更讓人感覺仿若云霧清風飄忽不定,怕是不止初步圓融吧——”蘭洛滿臉敬佩之色地向著云一凡說道。
云一凡微微一笑,道:“直如行云流水,仿若云霧清風,如此便正是‘沖云身法’臻達‘意境’!”
“意境——”蘭洛不禁被驚訝的合不攏嘴,片刻之后,他方才瞪大著眼睛說道,“天哪,一凡師兄,你的‘沖云身法’竟然已經(jīng)達到了‘意境’!
“家父和家母,那可是已經(jīng)達到初境圓滿三四年之久的登峰高手,如今的‘沖云身法’卻也不過是‘漸進神而明之’之境,‘云霄身法’也不過就是‘漸進爐火純青’之境,‘望云逐風’更是才僅僅達到了‘漸進精純’之境!
“師兄啊,你今年才十五歲呀——即便是前日比試之時突破到了初境后期的修為,可是這也才僅僅不過兩天時間而已,你怎么能這么快便又將‘沖云身法’由圓融級直接提升到了‘意境’?”
“道法自然,機緣感悟——”云一凡微微一笑,并未多做解釋,只是直接便說道,“蘭洛師弟,我們走吧——”
說完,便只見他似乎很是隨意的向前邁步而出——
但是,在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四五尺開外!
“那好吧——”蘭洛一邊應聲,一邊也又已經(jīng)以自己所掌握的“沖云步”展開了輕功提縱之術,急忙地追了上去。
這一次,云一凡為了讓蘭洛能夠跟得上自己,便沒有再將自己已經(jīng)臻達出神入化之極的輕功造詣完全施展開來,每每總是看似隨意地向前輕飄飄的邁步而去,但是即便如此,其速度也依然是迅若飛奔。
反倒是蘭洛,盡管他已經(jīng)全力以赴地展開了“沖云步”輕功武技,竭盡全力的想要追趕上領先自己四五尺遠近的云一凡,但是無論如何,他卻總是追趕不上,距離云一凡的距離始終都還是四五尺左右。
兩個人一前一后,快速飛奔,沒多大一會兒工夫便已經(jīng)穿過了那排高大的云杉木,出了演武區(qū)域的范圍。
云一凡繼續(xù)舉步在前,腳步輕快,似緩實疾,白衣飄飄地向著西南方向而去。
蘭洛跟在后面緊追不輟,一身藍色衣衫亦是迎風飄動。
雖然,他并不似云一凡那般,宛如閑庭信步似的輕松自如,怡然自得。
但是,其提縱飛躍之間,卻也隱隱約約地透露出了一股輕盈如風的翩然之態(tài)。
沒過多久,他們兩個人便已經(jīng)是來到了云門谷口的大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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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門谷口的大門,每日寅正時分開啟,戌正時分關閉。
而這大門所在,常年都是由四名登峰高手、八名初境后期高手和十六名初境中期的門人弟子分為四組輪流進行駐守看管。
四組之中,每組皆有一名登峰高手、兩名初境后期高手和四名初境中期的門人弟子。
這四組之人每天又分為早中晚三崗輪番駐守——
早崗在卯辰巳午此四個時辰當值;
中崗在未申酉戌此四個時辰當值;
晚崗在亥子丑寅此四個時辰當值。
四組三崗,每組之人在輪值結束之后,都可以休息整整一天一夜,然后再于第二天在自己前一天輪值結束的時辰前來換崗即可。既有足夠的時間進行休息,又可以騰出時間來而不至于落下主修功法和武技功法的修煉。
而且,在每日的卯正辰初之間、酉正戌初之間、子正丑初之間,均會有專人負責給這早中晚三崗輪值之人送來早飯、晚飯和夜宵,而這三崗輪值之人則只需要專心負責看管把守好大門即可。
不過,說起來,作為登峰高手在這大門之處進行輪值,其實也只是起到一個震懾的作用。每名登峰高手在輪值之時,其實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是在門樓之上的闕閣之中進行打坐運功,勤修不輟;只有在偶爾之際,方才會進行巡視檢查一番。
而每崗輪值的兩名初境后期的高手,大多數(shù)時間也都是在門樓之上進行駐守,只有用飯之際方才會下去替換幾盞茶的工夫。
而每崗輪值的四名初境中期的門人弟子,則是主要負責在門樓下面進行駐守。除了夜晚大門禁閉的那幾個時辰以外,四名門人弟子都需要兩兩一組分別在大門內(nèi)外進行駐守看管。大門內(nèi)側的兩個人負責對所有出谷之人進行例行檢查,大門外側的兩個人則負責對所有入谷之人進行例行檢查。當然了,除此之外,他們還需要負責大門的開啟和關閉以及一般的來客通傳等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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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凡和蘭洛各自向在大門內(nèi)側值守的兩名門人弟子出示了令牌,然后便大步往大門外面走去。
剛剛出了大門以后,云一凡便又再一次徹底的展開了身法,仿佛化作了一道輕煙一般地向著谷外飄然而去。
其身法翩翩,從容自如,飄忽之間,有若云煙,那便真可謂是——
如嵐似霧化輕煙,行云流水彷翩然。
恰若乘風飄忽去,猶自絕塵縹緲間。
“意境——”
見此情形,站在大門內(nèi)外兩側的四個門人弟子,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一起出口驚嘆道。
“怎么可能——他才如此小小年紀,竟然便已經(jīng)將‘沖云身法’修煉到了‘意境’……”
“年僅十五,不僅僅達到了初境后期的修為,如今又是身法意境,前途實在是不可限量啊……”
“不錯,怕是我們秦嶺云門之中,又要出現(xiàn)一位了不得的天才了……”
“可不是么——聽說太叔師兄在前天因為被這小子提點了一番,竟然在昨天就直接突破了初境中期的極限壁障……”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今天換崗的時候,高師弟親口對我說的,那還會有假么?……”
“那倒是……”
“……”
……
“一凡師兄,你等等我呀——”
蘭洛卻是沒有心思聽那四個人的驚嘆和接下來的議論紛紛,只是一邊出聲喊著,一邊也已經(jīng)縱身前躍,以“沖云步”展開輕功提縱之術,急忙地追了上去。
云一凡如云似霧的仿佛一道輕煙一般,翩然飄忽地穿過了長達十數(shù)丈的谷口通道,又跨過了方圓數(shù)丈的谷口空地,來到了在那谷口空地的西南側,與原始密林的交界之處的一株參天大樹下面。
然后,他便似如疾風驟停,挺身站立于此。
由極動轉為極靜,云一凡竟然僅僅只在一瞬間便已經(jīng)做到,并且十分平穩(wěn),身形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未幾,少年蘭洛方才急匆匆地追了上來,來到了他的身邊,堪堪地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蘭洛師弟,你便在此處進行武技的修煉罷——”云一凡長身而立,微微而笑,緩緩地開口說道。
“這里么——”蘭洛一邊舉目四顧,一邊出口說道。
“正是此處——”云一凡微微一笑,解釋道,“谷口這塊空地,縱橫差不多有十來丈大小,算的上是足夠寬闊了,你在這里修煉武技絕對是綽綽有余。
“另一方面,你在練習‘沖云身法’之時,也可以進入這片原始密林一段距離——密林之中,樹木繁多,枝葉交錯,地形也是多有崎嶇不平之處,對于你修煉演習身法也會頗有助益。
“不過,這片原始密林連綿甚廣,而且樹木高大遮天蔽日,假如深入其中,稍不小心之下,便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你只需要在密林的邊緣地帶進行修煉演習即可,最好輕易不要太往里面去。”
蘭洛聞言,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原始密林,不禁點了點頭,微微笑著開口說道:“此處確實是一個適合我現(xiàn)在修煉武技的好地方!”
“那好,蘭洛師弟你便在此處修煉吧,我就先行一步了——”說完之后,云一凡便轉身向著西南方向準備離去。
“一凡師兄,難道你不在此處修煉么?”蘭洛急忙出口問道。
“正是如此——”云一凡回過頭來,微笑著說道,“幾個月之前,我在有一次穿梭這原始密林之時,因為不小心闖入了密林深處,竟然便迷路了——
”我一直在密林里面晃悠了大半天時間,直到后來卻又被我穿越密林,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了一處隱秘清凈的所在。那次以后,我便常常前去那處隱秘清凈的所在之處,在那里進行修煉。
“不過,那個地方對于現(xiàn)在的你來說,還是有些兇險難以到達的,等以后你的修為再進一步,有機會了再帶你去見識見識?!?br/>
蘭洛聽著云一凡的話,剛開始確實也是充滿了期待,內(nèi)心當中頗想前往見識一番。
不過,后來又聽了對方解釋,他的神情之間便難免閃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但是,他的心里也知道,自己的修為確實是還太過弱小,怕是真的去的話便會成為累贅——
于是,他便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努力修煉。
“沒關系——”蘭洛最終還是微笑著說道,“那我好好修煉,等以后我的修為更進一步,一凡師兄你可一定要帶我前去見識見識啊——”
“沒問題——”云一凡拍了拍蘭洛的肩膀,笑著說道,“蘭洛師弟你好好修煉——過不了太久,肯定就能夠達到前去那個地方的實力了。到時候,我一定會親自帶著你前去看一看的——那處所在,那可當真是一個極好的地方啊……”
說到此處,云一凡也是不禁在心中又自感嘆不已:“這處云霧崖頂,那可當真是一處極好的所在,不僅僅是風景無限,還讓我得了那場玄而又玄的奇遇——若非得此奇遇,即便以我之前的進境倒也不算太慢,可是恐怕也不能夠達到如今這般,幾乎快到了已經(jīng)是不可思議的神奇境地呀!”
蘭洛并不清楚云一凡心里說的這些話,但是對方口里說的話他卻是聽到了,眼神之中不禁地又是一陣期待!
末了,他神情一振,拱手向著云一凡深深一禮,滿面微笑地說道:“多謝一凡師兄——不僅僅為我尋到了這么一處適合修煉武技的地方,還肯將自己修煉的隱秘所在帶我前往見識。師弟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再進一步,前去師兄所說的那處極好之地見識見識!”
要知道,秦嶺云門中人,雖然平素大多數(shù)都是在自己的住處進行打坐運功修煉,又有大半基本上都是在演武場進行武技功法的修煉,但是卻也還會有一些人會自己尋覓修煉的地方。
或者就在山谷之中,又或者也會在山谷之外,而即便是在山谷之外,一般距離也都不會太過遙遠。
可是,即便如此,能夠將修煉的地方選擇在山谷之外的一些清凈又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的,大多數(shù)都是喜歡安安靜靜的修煉。
如此一來,他們修煉的那些地方,即便還算不上是什么真正的私人密地,但是卻也不愿意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或者打擾。
而云一凡能夠直接提出,等到將來時機成熟,便會帶蘭洛前往自己平素修煉的隱秘清凈所在,這已經(jīng)算得上是比較難得的事情了。
再加上現(xiàn)在,云一凡已經(jīng)幫正愁眼下沒有合適的地方進行武技修煉的蘭洛找到了這么合適的一個地方,也就難怪蘭洛心中的感激和謝意會更勝于平常了。
“蘭諾師弟,快不必如此客氣——”云一凡趕緊伸手扶起正在躬身行禮的蘭洛,然后笑著說道,“師弟你好好在此修煉吧——師兄我就先行一步了!”
剛剛說完,云一凡便又仿佛化作了一道輕煙一般,如云似霧地翩然進入了原始密林,縹緲飄忽之間,他便很快地消失在了這般遮天蔽日的連綿叢林之中。
蘭洛深深的望了一眼消失在原始密林之中的那道白色身影,然后便開始修煉起了三大高階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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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云一凡,沒過兩盞茶的工夫,便又已經(jīng)來到了云霧崖頂,直接便是掠到了中間的那方大石之上,盤膝而坐,靜心存想,默默地運轉起了“云霄心法”。
他引導著丹田真氣油然而出,經(jīng)由氣海,上行黃庭,循十二正經(jīng)主脈運轉,兼行細微經(jīng)脈所在,導氣歸元,回入丹田。
第一個周天運行完畢,十分的圓轉如意,直接便達到了之前已經(jīng)達到的極限——僅僅花費了八十二個呼吸的時間!
云一凡心無旁騖,繼續(xù)引導著丹田真氣在體內(nèi)進行周天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