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無禮!堂內都是你爺叔輩,哪能由著你插嘴?大伯,是江宸管教無方,請大伯恕罪!”
這時,一位儀表堂堂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對著白云蒼先是一番訓斥,轉而恭敬的向堂上的白國柱一拜。
聞言,白國柱擺擺手,微笑的看著在場眾人語氣威嚴的說道?!霸粕n,我白家麒麟兒!聽你這番言語老夫甚是欣慰。不過,云蒼你還需謹記,這人一旦怯懦了那便是任人宰割的時候!昔年,你有蓉姑姑便是白家退后之下的犧牲品!白某人就是要讓天下英雄都看到,老夫還是那個萬人屠!和當年一樣敢虎口奪食的萬人屠!”
“孫兒受教了,孫兒明白!”
白云蒼微微欠身并退下,他心里十分清楚,有這樣的底氣,足夠說明大爺爺手中有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堂內火燭搖曳,眾人心頭揚起了一絲不安,整個白家的一切抉擇都系于白國柱,他的話便是一言九鼎。
“明日讓天下人知道,我白家為忠良黃修遠送行!云蒼,待會兒你留下,大爺爺與你有事要說?!?br/>
“大哥,萬萬不能?。∪绱宋鋽嘈惺驴峙挛野准椅R?!”
說罷,白國柱也不顧堂下人的反對,留下白云蒼后便將一眾遣散。
“大爺爺?”
堂內霎時空蕩,只剩下兩人,白云蒼有些不解,不知大爺爺是為了何事將自己留下。
白國柱單手按在椅榻上,對于不明覺厲的白云蒼感嘆道?!肮?,你這小家伙真是好福緣??!”
白云蒼十分不解,對白國柱一拜再拜道?!按鬆敔?,究竟何事?為何孫兒聽不明白?”
白國柱起身悠哉悠哉的說道?!扒叭?,你是否遇到一個鶴發(fā)童顏,身著道袍的奇怪之人?”
“嗯,的確有這么一個人怪人,當日相遇時,他說孫兒根骨奇佳,資質過人。欲要收孫兒為徒,不過孫兒便質問他:先生有何本事就收我為徒?先生莫非是先天大圓滿?見他搖了搖頭便接著道:先生莫非是傳說中修士?行走于世間,尋找杰出人杰傳授衣缽?見他點了點頭,孫兒認為此人不過是個江湖騙子,便開口拒絕了。”白云蒼回憶起當日場景,不過,白云蒼倒是很奇怪,這件微不足道小事他大爺爺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白國柱直徑站起身來,拖著華袍走到白云蒼的身邊,笑著罵道?!肮?,你個癡兒!你可知他是誰?他來自哪里?你可又知為何我大秦境內的先天強者如云,更是別國的數倍?”
聞言,白云蒼目光露出詫異,在堂中踱步著說道?!八钦l,孫兒不知。至于,為何我秦國先天強者勢發(fā)強盛?曾聽叔伯提起過,是因為,我秦國在二十年前降臨過一個修士!好像在無妄崖上歸隱了,不過至今沒人見過任何蹤跡?!?br/>
白國柱拍了拍白云蒼的肩膀,語氣一嘆的說道?!八麃碜詿o妄涯!他便是二十年前攪動天下武者風云的那個修士!你不知也正常,畢竟,那時你還沒出生呢!”
一時之間,著實令白云蒼有些駭然,沒想到自己竟然錯過了一個天大機遇!自己本可以有機會成為世間修士,可沒想到竟與自己擦肩而過,想到此心頭頓時有些五味雜談。
堂內陷入安靜,白國柱看出了白云蒼的郁悶,于是安慰道?!霸粕n,你明日便前往無妄崖吧!見那位前輩往日的行事風格看來,他會給人留有余地。畢竟,你有蓉姑姑也曾拒絕于他,不過他依舊給你有蓉姑姑一個機會。興許,我白家的機會也掌握在你的手中了!云蒼,你定要把握住啊!”
白云蒼是個極為聰明的人,自然明白白國柱言下之意,聯想到先前在堂上這個大爺爺能夠如此擲地有聲,原來他的底牌竟然是自己?不!是那個與自己有過一絲交集的修士!
“是!大爺爺!”
晉國,饒城李府。
此時天色朦朧亮,李凡便早早的從打坐中醒來,經過一番收拾之后,他看著桌上被李闕送來的劍匣有些猶豫,不過轉瞬便背上劍匣,拿上行囊奪門而出,轉眼離開了李府。
來到饒城門口,他回望著這一切,又看了看龍虎山,不知何時是歸年!不過他內心在此刻卻無比決絕。
騎上馬,策馬揚鞭,唯留一路煙塵。
李凡向師父詢問過,如何才能讓自己的根基扎實。葉吹卻淡淡的他吐出三個字,唯有戰(zhàn)!意思很明顯,修士一途,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無非一個字,那便是戰(zhàn)!只有經歷戰(zhàn)斗的磨礪與洗禮,才能使經法密典與自身更加契合,從而才能發(fā)揮出百分之百的作用。
一路的奔馳,李凡足足用了近四個時辰,終于來到與晉國毗鄰的秦關,這時的天色快要到晌午,陽光分外明媚。若不是騎著一匹千里駒,而且馬不停蹄的趕路否則也不會這么快的趕到。
來到城下,李凡便被關衛(wèi)要求下馬,并說道,在秦國任何城內都不可驅馬疾馳,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于是他側身便下馬行走。
城內建筑十分一般,整個城市并算不大,畢竟這只是個邊城算不上繁榮。出于就近原則,他來到一家小店打算休息片刻,吃點東西再趕路。因為青云郡離這座邊城并不遠,馬快大概不到一個時辰便可以趕到。
他選擇了一個靠近窗口的地方,隨便點了一兩個菜,便從包裹里拿出地圖正研究著。
“哼,萬人屠果真是膽大包天?。【谷粚⒛莾慈藥ё卟徽f,還要為那人明目張膽的大辦喪事!你們說說這不是打秦國王族的臉面嗎?”
“就是就是!我估計是他們白家想造反!”
“噓!你小點聲!那可是殺頭的大罪,你難道想死嗎?”
“就你們這榆木腦袋,他白家如果真想要換天,那為什么不對皇城里的那位動手?干嘛非挑幾個王爺?呵呵,狐貍沒逮到,反惹一身騷?”
李凡尋聲望去,店內不遠處正有三個莽漢正陪同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因為時間不到正午,所以吃飯的人很少,四人同時也注意到了李凡的目光。
其中一人似乎平日跋扈慣了,于是對李凡惡狠狠地說道?!罢O?你小子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摳下來?”
“嗯?”李凡聞言一愣,便不予理會。他只是好奇,這四人的口中的白家與自己此番目的地是否有瓜葛。
那人見李凡轉頭去,以為他怕了,于是說道。“小子,你那個靠窗的位子現在老子看上!現在趕緊滾,否則將你的腿給卸下來,那時你可走不了了!”
在此人看來,眼前這小子可能是個武者,但因為看不出高低這一點,就認定李凡年紀不大即便是武者不過是武者入門,就連后天境初期都沒有到達,所以自己才看不出來。
李凡頓時有些惱怒,這兩次三番出言挑釁,顯然將他當做了軟柿子?!芭叮磕愦罂蛇^來試試!”
李凡自然能看出那人境界,不過實在一般。如今的他修士境界雖然只是靈引境后期,不過,武者境界堪比大圓滿!當然不是真正武者那種大圓滿。整個武者體系大致劃分為,武者入門對于武學技法剛剛初窺門徑,后天境初期對武學技法已經登堂入室,后天境中期對武學技法已經出神入化,后天境后期對武學技法已經登峰造極。
而先天境對于武學早已超脫了對技法的追求,而是進入到一種不可言明的“勢”的狀態(tài),在這種“先天氣勢”下可以一力降十會!先天境越高,則代表其“勢”越強!而大圓滿便是將“先天氣勢”徹底變?yōu)橐环N“氣”!當然,這些東西是李凡結合老黃的講解和自己的理解所得出來的。
“他奶奶的!竟然找死?”說罷,那人便朝李凡走去。
走到近前,那人不由分說便一拳向李凡打去,此拳勢頭洶洶,他可不信,眼前這個小子有什么本事能抵擋的住他后天境中期的拳風。
眼看將要見到,這不知死活的小子橫飛出去的場景,他不由一絲冷笑涌上臉龐。
那人身后三人也連連搖頭,暗嘆這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不過嘛,這結果事與愿違。
“啪”的一聲,聲音很小,只見,那人的拳頭被李凡以掌接下。那人難以置信,暗道見鬼了,于是收回拳,片刻間再次揮舞的拳頭沖向李凡,并大聲呵道?!膀H?!”
“哼,莽夫而已!”
即便那看似氣勢難擋的一拳,不過在李凡眼中這一拳也太慢了!只見李凡奮起,右手做刀在那人腕處一坎,那人瞬間傳出一聲殺豬般的叫聲。
“?。 ?br/>
那人因為胳膊上傳來劇烈疼痛,頓時額頭青筋暴起,大汗淋漓。說時遲那時快,整個人被李凡掀翻在地,李凡腳踩那人胸口說道?!皝恚嬖V我!你想留哪條腿?”
“朋友且慢,得饒人處且饒人!趙兄的手已經被你廢了,已經算是買了教訓,可你為何依然還要他的腿呢?如此,這事兒做的就有些過分了吧。”
與那人一同前來的其他三人之間,憤然踏出一人,正是那名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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