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出了小院正欲御劍而上。
一個人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芷卿上仙。這進階了上仙,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么?”
這聲音、
韓芷卿蹙了眉。
她自然記得這人,葉蔚地仙。
這人詭異的很,她并不想跟他多有交集。本想著直接避開他就走了,結果還是攔了下來。
皺了皺眉頭,韓芷卿扯出一絲笑意。
“哪有的事情,不過是事出緊急,難免忘了?!?br/>
“哦?那不如去彤華殿坐坐,好久不曾跟芷卿上仙聊過了,這以后眼看著就沒有機會了,不置可否賞臉?”
“額、葉蔚地仙,我趕時間的?!?br/>
葉蔚彎了彎嘴角,“既然芷卿上仙都這樣說了,那葉蔚倒是也不好強求了??磥?,需要在羲白宮才能再見了?!?br/>
這般說著,葉蔚轉身便消失了身影。
韓芷卿:“!”
這話說得,分明就是馬上也能去羲白宮的樣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竭力的去躲著他了,卻還是總被截在半路。
感覺真心不好受。
‘仙子、’
紫翊又何嘗不擔心。
葉蔚在的地方,她甚至不敢透出元神來探查,總覺得他能感知到自己。
‘走吧丫頭,盡量避開他就是了?!?br/>
唉。
這種永遠在背后觀望她的人,委實可怕。
玄塵雖討厭,但終歸是明處的敵人,葉蔚卻是隱在暗處,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給她致命一擊。
韓芷卿不再多慮,御劍升空,直奔七重天上。
~
七重天,羲白宮。
玉羲白,七絕琴。
這赤水的宮殿命名,還真是隨意的很呢。
宮門大開,并無守衛(wèi)。
韓芷卿便跨步走了進去。
方入宮門,便是一處大殿,殿門的門匾上印著三個大字。
崆峒首座。
這殿名、
韓芷卿也是服氣的很,是不是太露骨了啊。
執(zhí)掌崆峒印的,不就是鈞僚金仙么。
這赤裸裸的表白。
這般想著,韓芷卿不由暗搓搓地問了句,‘仙子啊,你那紫翊宮,是不是還有個殿叫思慕鈞僚???’
紫翊:——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沒有!我哪里會像這狐貍精,呸!’
說著還怒啐了一口。
韓芷卿扯了扯嘴角,自家仙子這脾氣,還真是、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這話永遠不假。
輕聲叩門。
“請進?!?br/>
是個溫婉的女聲。
韓芷卿推開了殿門,引入眼簾的是一池春水。
是的,沒錯,這大殿正中,是一池春水。
那聲音的主人如今正泡在春水之中,只露出了光潔瘦削的美背。
呵呵、假的吧?!
“見、見過、前輩?!?br/>
韓芷卿被這香艷的場景驚的語言功能都紊亂了。
我只是個普通的小仙啊,哪里見過這種大場面?!
女子聽得她聲音,方才緩緩地轉過身來。
真特么是啥都沒穿???!
春水無痕,卻剛剛及鎖骨,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女子欲語還休的傲人胸部。
隨著女子的動作,碧波蕩漾,兩團粉白色的東西在水下若隱若現,直看的韓芷卿面紅耳赤,都未曾注意到她的容貌。
“你就是元虛金仙所說的,那個天資卓越的小丫頭?”
女子的聲音與媚骨天成的身軀交匯在一起,生生是將韓芷卿的視線逼到了那副容顏之上。
她眉目精致,皮膚白皙,微微翹起的嘴角勾著恰到好處的撩人弧度,眼角處的風情,饒是女子之軀的韓芷卿,也被驚的口干舌燥。
若是男子看到這番情景,還不知會成什么樣子。
來北荒赤水久了,見慣了各色的美女,韓芷卿還是最受不住這般媚眼如絲的女子。
勾引之術,是她最難學會的東西。
雖說幾次試著撩撥韓子都,卻也都生疏緊張的很。
哎,真該跟這些姐妹學學,方才能撬開自家那個榆木腦袋。
“回前輩的話,正是?!?br/>
“嗯,我是羲白宮的掌事上仙,名為玉瑤淺,你可以喚我瑤淺上仙?!?br/>
玉家的人。
完了,韓芷卿心想。
果不其然。
‘又是玉家的狐貍精!’
紫翊咬牙切齒的聲音徑直地闖入了元神。
‘嗨嗨嗨、安啦安啦,仙子你別這樣敏感嘛。’
‘我敏感?!我自己教授的徒弟,不僅入我情敵的羲白宮,還特么要跟一個玉家的狐貍精為伍,我還敏感?!’
韓芷卿:我錯了,我應該閉嘴,跟吃醋的女人爭什么爭?!
“是,瑤淺上仙。晚輩韓芷卿?!?br/>
“嗯?!?br/>
那女子淺淺地應了一聲。
“這羲白宮不比五重天上,千年之戰(zhàn)后,仙界無以為繼,這上仙所居的六七重天就日漸擁擠了。你既然是七絕宮上來的,就去羲白宮最里處的軒輊殿吧,嬋玉那丫頭也住在那里,你們相互也有個照應?!?br/>
嬋玉?
倒是個還算熟悉的人。
韓芷卿忙躬身行禮,“多謝瑤淺上仙?!?br/>
女子擺了擺手,如蔥般的手臂纖細無骨,引得人挪不開視線。
“這七重天上,規(guī)矩多,機遇也大。你回去之后和嬋玉好好聊聊,她會把一切細細說給你聽得?!?br/>
“是?!?br/>
“下去吧,有什么問題,盡管來崆峒首座找我。天資卓越的少女,我是最為喜歡的呢。”
呵呵、
韓芷卿干笑了兩聲。
她是再也不敢輕信于人了。
先前可還覺得玄塵是個好人呢。
結果呢?
攤攤手,韓芷卿退了下去。
漫步在羲白宮中,韓芷卿才驚覺何為一宮之大。
宮殿坐落為長方形,入宮門的正北方,一條便被崆峒首座占了個底朝天。
過了崆峒首座,便是整個羲白宮的貌。
兩列宮殿并排而生,齊齊地向后延展而去。
各殿外表處看都是一眾模樣,殿前卻掛著所住之人的令牌,分明是不希望有人打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宮殿的通路上時不時有幾個白衫人經過,袖擺處的黃色繡線引人注目。
韓芷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衣擺,撇了撇嘴。
身份象征的絲線,她還真沒什么興趣。
不過是能震懾一下低階的小仙罷了,身外之物,何須在意。
軒輊殿。
門處掛著一個令牌,嬋玉上仙。
韓芷卿不由地舒了口氣,還擔心殿內的其他人不好相處呢,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輕輕叩門。
不多久,殿門忽地一聲自己大敞。
韓芷卿提著裙角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殿中。
七重天上的大殿內里都很寬敞,每間一應廂房均是齊的。
修仙之人,雖說并不需要什么休憩之地,但終歸是個地位的象征。
嬋玉從東廂房走了出來,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竟真的是你這丫頭,我先前還不信呢,直說不過是個剛剛入我七絕宮的人類小丫頭,哪里可能進展這版快?!?br/>
韓芷卿羞澀的一笑,“掌事謬贊了?!?br/>
“快別叫我掌事了,這七重天上規(guī)矩多的很,仔細被人聽到了說三道四?!?br/>
這般說著,嬋玉探手抓住了韓芷卿的袖子。
她眉目間的喜悅和友善不似作假。
也是,困在地仙千年的人,能夠心無旁騖,在坐化前期升為上仙,其心胸之寬闊,定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過來,讓我給你好生講講這七重天。你也別再叫什么嬋玉上仙,平白顯得身份,叫聲姐姐多好?!?br/>
韓芷卿素來是個你待我三分好,我敬你七分善;你待我一份惡,我回你十分狠的人。嬋玉的善意,她欣然接受。
“誒、嬋玉姐?!?br/>
“嘿嘿~”
兩人攜手,在殿中尋了一處地方坐下。
“這赤水上仙居于六七重天,六重天都是些小門小派,或者是像碧魄宮那樣司管事務的宮門。
而七重天上是千年之戰(zhàn)后十大金仙所留的派別,素來就是爭斗不斷的。特別是自從仙界與人界相隔,千年以來,這七重天上的人數是最多的。
這赤水素來上仙容易,金仙難求。大家都是上仙之位,難保會在資源的糾葛之中產生摩擦。所以啊,日常行走在這七重天,就分外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萬不可和人產生沖突。
羲白宮的掌事上仙玉瑤淺是上仙九段,聽聞她也是當年羲白金仙的同宗族妹。她這人看著不甚靠譜,卻是最為護著我們宮人的。若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求找她。
還有,這七重天上平日里是不會有人管你,更不會有人教導你。除非你有個金仙師父在背后撐腰,否則啊,就要夾著尾巴做人,這些人,最會背后陰人了?!?br/>
韓芷卿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七重天上,仙界之人的關系居然如此緊張。
“跟你說完了如何做人,更重要的還是七重天的其他事項。當年的十大金仙內部本就不和,如今遺留下來的十脈也是常有紛爭摩擦。
西澤宮和容芷宮,因這兩位金仙是掌管仙界的道侶,素來交好,且不予其他宮門來往,也不偏幫任何一方。
而剩下的宮殿,就分為了兩派。一派是以昆曉宮為首,羲白宮,鈞僚宮,悟勒宮與之交好;另一派則是紫翊宮為首,海林宮,昊天宮,世初宮與之交好。
若說也是奇怪,這赤水最具奇幻色彩的紫翊金仙,所留下來的一脈也是奇葩的很。他們倒不爭別的,偏生就是要我們羲白宮把崆峒首座這宮殿的牌匾給改了,你說好笑不好笑?!?br/>
韓芷卿:呵呵、好好笑啊。特么的本尊就在我身邊,沒想到本尊老不正經,留下的徒子徒孫也這么二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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