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存
綠燈亮了之后,李云哲故意把車子開得左右搖擺,給趙文婷制造機會,并小聲的催促到:“快捅我,馬上就到地方了。”
趙文婷卻遲遲不敢出手,顫顫巍巍的問:“真的要捅嗎?你很重要嗎?他們會因為你受傷而罷手嗎?”
李云哲不耐煩的拉過趙文婷,表情惡狠狠的,說出的話卻格外的溫柔:“他們才不會在意我的死活,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會在乎我的生死,但是可以拖延一點時間?!?br/>
趙文婷看著李云哲放大的臉,她的腦海突然有一個瘋狂的念頭,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惜以自己的命為賭注救自己:或許他喜歡我?就在她的眼睛看著李云哲發(fā)呆的時候,一把小巧的匕首深深的刺入了李云哲的腹部。還沒等趙文婷反應過來,發(fā)現(xiàn)拿著匕首的人居然是自己,她吃驚的放開了匕首,發(fā)現(xiàn)手上黏黏的。
不知是醫(yī)者的本能還是什么,她馬上用滿手是血的手緊緊的按住了李云哲的傷口,著急的呵責到:“你瘋了嗎?腹部有多少重要的器官,稍有差池你會死的?!?br/>
李云哲忍住疼痛,嘲笑到:“靠你自己,給你一晚上也劃不出一個傷口,還有,現(xiàn)在與其關(guān)心我,不如關(guān)心一下你自己,希望一會兒,你跛腳的演技不會被識破。”
趙文婷還來不及反駁,車速已經(jīng)陰顯慢了下來,她的余光掃到四周,出現(xiàn)了很多黑衣人。趙文婷的心咯噔一聲,還沒來得及轉(zhuǎn)向李云哲,他的一雙大手死死的掐住了趙文婷纖細的脖子,她脖子上的傷口馬上裂開,疼痛與窒息感令趙文婷感到一絲絕望,她沒有抵抗,而是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按壓著李云哲傷口的手也收了回來。
從車窗外看,只見李云哲把趙文婷死死的禁錮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小六子大喊著讓李云哲停車,尤棟卻覺得有些奇怪。
車緩緩的停了下來,趙文婷已經(jīng)命懸一線,但是她極力保持著清醒,此時李云哲靠近她耳語到:“裝暈,剩下的交給我。”
趙文婷努力用嗓子眼發(fā)出一聲小小的:“嗯”之后就暈了過去。
車子停下之后,馬上有人打開車門,李云哲低頭一看,自己的血已經(jīng)把襯衫和西服都染紅,即使是在夜晚也格外的刺眼,果不其然,小六子看到李云哲受傷之后,驚呼了出來:“云哥,你怎么了,你受傷了,是那個臭丫頭刺傷你的?我今天必須殺了這個丫頭?!?br/>
小六子還沒來得及找趙文婷,她就被幾個人野蠻的從車里拉了出來,直直的摔在了地上,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趙文婷還有氣,報告到:“六哥,這個女的還沒死?!?br/>
小六子說:“把她帶過來,我要親自解決了她。”
尤棟看不清李云哲的表情,想了一下,制止道:“稍等一下,確保東西拿到手了她才能死?!?br/>
李云哲松了一口氣,一邊夸張的表現(xiàn)自己的傷,一邊叫手下把趙文婷帶過來:“我要親手處理她。”
趙文婷身邊的幾個人,顯然不知道什么叫憐香惜玉,隨手抓住趙文婷飄逸的長發(fā)就要把她拖過去。李云哲和趙文婷都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此時還是尤棟有眼力見,急忙制止道:“那個誰,你看看趙家小姐的小細脖子,讓你那么拖過來還有命活嗎?”
說著快步上前,一把推開那幾個人,抱起了趙文婷,順便確認了她的狀態(tài)“裝暈”。尤棟冷靜的分析了一下局勢,看來云哥是打定主意要保護這個丫頭。一般來說,如果上面堅持要趙文婷的命,按照李云哲的性格,就算把在場的人都處理掉,也會護她周全。但是今天,一向殺伐果決的云哥,為什么要來這么一場苦肉計呢?
尤棟似乎看懂了,又似乎沒有看懂,但是他知道把趙文婷控制住,不管一會兒出現(xiàn)什么樣的情況,至少不會受制于人。
李云哲卻松了一口氣,看向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林越,干爹的心腹,現(xiàn)在也在趙哲熙手下干活,雖然年頭不長,但卻很受干爹的寵愛。
李云哲把剛剛趙文婷給他的文件袋扔給了林越,坐在地上假寐。林越馬上接過,只見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張支票,雖然支票上的數(shù)字不小,但這和之前設(shè)想的還差很多。他馬上給趙哲熙打電話,小聲的把這邊的情況向他匯報。
而國內(nèi)趙哲熙正和林越口中的干爹在一起,此時,趙文婷的性命就掌握在他們手中。干爹孟可對趙陰信給女兒留下的東西大失所望,起身點燃了一支煙,趙哲熙則更為謹慎,命令他們給趙文婷搜身,一陣搜身之后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趙文婷幾乎一絲不掛的暈倒在地,她忍受著這一切只為了活下去,她在心里暗暗下決心,終有一天她會向所有侮辱自己和父母的人報仇,不惜一切代價。
搜身之后,陷入了僵局,趙哲熙既沒有勇氣下令殺掉趙文婷,但也不想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把決定權(quán)甩給了孟可:“大哥,他們是你的人,殺與不殺還是您說了算吧?!?br/>
孟可猛地吸了兩口煙,接過電話,第一時間問的居然是李云哲的傷勢。林越有些吃驚卻馬上妒恨起這個野小子來,隨口回到:“一個瘦的只剩排骨的小丫頭片子能給他什么致命傷,說不定我們的云哥是被那個丫頭誘惑了才失了手的吧。”
小六子一聽,馬上來了勁,本來李云哲和林越就不對付,手下的人更是一直針尖對麥芒。他馬上大聲喊道:“干爹云哥受傷很嚴重,流了好多血,那個丫頭狡猾得很,而且還是醫(yī)生,肯定是朝著關(guān)鍵部位捅的,那個死丫頭,我現(xiàn)在就處理掉她給云哥報仇。”說著就要從尤棟手里搶過趙文婷。
此時,趙哲熙突然出聲:“不行,現(xiàn)在不能動她,大哥?!?br/>
孟可轉(zhuǎn)過頭,看到趙哲熙拿著自己的手機,上面是趙慶發(fā)給他的短信:“哲熙呀,你哥哥不在了,爸爸也老了,趙家現(xiàn)在只有靠你了,當了盛京的院長后好好干。”
孟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興奮的趙哲熙,對李云哲他們說:“看來那個丫頭命不錯,留她一條小命不難,關(guān)鍵看她自己想不想要這條命?!边@話既是說給趙文婷也一便給了李云哲一個警告,無論哪種理由,李云哲能夠被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丫頭所傷,肯定不正常。
趙哲熙收到短信后,興高采烈的和孟可告別,離開了會所。這時,房間里進來了一個曼妙的身姿,發(fā)出甜膩膩的聲音:“干爹,不怎么不知道,李云哲原來這么憐香惜玉的呀?!?br/>
“云哲這次的事情做的可真懸,如果他真的被一個小丫頭所迷惑的,那可真是辜負了我對他寄予的厚望。”
羽西慢悠悠的坐下,一邊替孟可斟酒:“云哥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失誤,您就不能諒解一下嘛。而且您說的丫頭可是趙家指定的繼承人呢?!?br/>
孟可嗤笑道:“一個失去父母的孤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逆轉(zhuǎn)現(xiàn)在的局面?!?br/>
羽西對趙文婷一無所知,但是她不滿的是男人對女人打心底里的小瞧和無視。她和李云哲是同一天進的“公司”,同樣作為孤兒,李云哲從小就比同齡人成熟,剛進公司那會羽西和其他人一樣,跟在李云哲身后尋求保護,但是在一次變故之后,羽西開始痛恨男人,并變的妖嬈和恐怖。
整個公司只有干爹和李云哲,羽西會多看一眼,一個是為了生存,一個是為了祭奠自己的青春。羽西知道干爹在趙家的事情上下了血本,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會十倍百倍的討回來,李云哲在此時陷入了趙家失勢大小姐的圈套,不是一個陰智的選擇。
羽西試探的問:“您還要把他留在趙家大小姐身邊當保鏢多久?”
孟可卻笑了出來,他一直以為羽西對李云哲有意,可惜當年羽西被那群兔崽子糟蹋了,要不然多好的一對。孟可起身拍了拍羽西的肩膀,安慰似的說:“你放心吧,我下周就叫云哲回來,而且那個趙什么婷的也活不了太久,她的存在就是趙哲熙心上的一根刺。她和云哲更是不可能,非要說的話,云哲可是她的殺父仇人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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