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雪剛出道時簽的就是盛歌娛樂公司,而她當(dāng)時跟的經(jīng)紀(jì)人就是邵柏圣,邵柏圣比她先入盛歌幾年,但在遇到羽清雪之前,他一直都是個小透明般的經(jīng)紀(jì)人,直到羽清雪火起來之后,他才跟著嶄露頭角,從此青云直上,成為圈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金牌經(jīng)紀(jì)人。
可以這樣說,羽清雪成就了邵柏圣,邵柏圣也成就了羽清雪,他們之間所有的利益都是相互牽扯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加上他們私交甚好,在羽清雪萬般仇視她的情況下,莫長歌絕對有理由懷疑,邵柏圣對她也是居心叵測。
三個月前,邵柏圣借口支開徐樂嵐,而后原身就接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的來電,再之后就被人謀殺了,還被人誤以為是自殺,之前莫長歌猜不透邵柏圣是否無辜,但現(xiàn)在,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右手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子,莫長歌擰著眉,再次將線索連接起來,白刑楊,不知來源的通訊,推她下樓的黑手,金牌助理邵柏圣,三個月前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是什么,但現(xiàn)在,她貌似找到答案了,那就是羽清雪。
首先,羽清雪和白刑楊是秘密戀人關(guān)系,白刑楊那個渣宰口口聲聲說著愛原身,對著她一副情深不壽的虛偽樣子,像羽清雪這樣高傲的女人,肯定受不了愛人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心里想的卻是別的女人,這一點從幾天前在青膳宮與她二人偶遇時,羽清雪的表現(xiàn)中可以看出來。
其次便是邵柏圣,盛歌的藝人和經(jīng)紀(jì)人都很多,但他們并不是彼此都互相認識的,尤其是像邵柏圣這樣的大人物,在三個月之前,他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公司里有徐樂嵐這名經(jīng)紀(jì)人,更是和她與莫長歌二人沒有任何交集,可是在原身“自殺”的那天,他卻破天荒得主動找到了徐樂嵐,并要求她去做一件不屬于她的工作,這一點十分可疑,莫長歌不得不懷疑邵柏圣這里面的動機。
最后一點,之前說的那通不知來源的通訊,徐樂嵐言找不回通話記錄,但實際上是可以的,她事后去了一趟移動營業(yè)大廳,查看了原身與那個匿名女人的通話記錄,遺憾的是對方的手機卡只用了一次就被報廢掉了,但通過定位,莫長歌確定了嫌疑人所在的范圍,巧的很,羽清雪有一棟私人別墅就在圈出的范圍之內(nèi)。
當(dāng)然,這一切也有可能是巧合,是她想多了的緣故,可是當(dāng)所有的巧合都和同一個人扯上了關(guān)系的時候,那這個巧合就顯得很可疑了。
再者,羽清雪雖然極力掩飾對她的恨意,刻意表現(xiàn)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但她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情緒,卻早早地就暴露了她。
現(xiàn)在,莫長歌至少有一半的把握,羽清雪和原身的死有關(guān),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她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她是兇手,也不清楚羽清雪這么做的動機,照原身的記憶來看,她之前和羽清雪并沒有過交集,可以排除仇殺的可能,那會是情殺嗎?莫長歌暗自思忖到,畢竟原身和羽清雪都愛慕同一個男人,目前來看,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過去,但莫長歌總覺得不止如此,羽清雪這個人處處透著古怪,她這么恨她,一定還有別的什么原因。
“想什么呢想那么出神?”徐樂嵐推了她一把,問道。
“沒什么?!蹦L歌下意識隱瞞了她的猜測,徐樂嵐是羽清雪的腦殘粉,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她若說出自己的猜忌,估計會引來徐樂嵐的不滿,為免多生事端,這件事還是由她自己一個人去查好了,祈辰逸倒是可以相信,而且他能力出眾,或許他能幫上忙也說不定呢。
“對了,你和祈總結(jié)婚后要去度蜜月嗎?”跟徐樂嵐談話就是這樣,她的跳躍性很大,經(jīng)常是上下兩個句子風(fēng)馬牛不相及,毫無邏輯性。
“蜜月?還真是個新鮮的詞?。 蹦L歌暗想,微微搖頭,“明天就回劇組,繼續(xù)拍攝《九月長安》?!?br/>
她離開劇組也有些日子了,她的戲份也還沒全部拍完,再不回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而且她和祈辰逸本就是協(xié)議結(jié)婚,蜜月是完全沒必要的。
“真可惜,嫁了個金龜婿卻不知道享受。”徐樂嵐佯裝嘆息,攤了攤手,“要我是你,我管他是不是協(xié)議結(jié)婚,只要扯證了我要一定要賴上他,然后逍遙快活去,我還工作干什么,祈總那可是全華國都鼎鼎有名的豪啊,他的錢那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你造嗎?”
“嗯?!蹦L歌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抿一口紅酒,口中清香醇甜的味道讓她愜意地彎了彎眉,這種紅酒她前世從未嘗過,但味道卻意外得好,她第一次喝的時候就愛上了,每次嘗的時候都忍不住多喝幾杯。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毙鞓穽钩聊艘粫海@般說道,作為朋友,她自然是希望莫長歌考慮和祈辰逸在一起的,祈辰逸是帝都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若不是礙于他克妻的體質(zhì),那些個如狼似虎的女人怎么按耐得?。吭缇鸵桓C蜂地撲上去了,現(xiàn)在這么一個香貝貝被她的好朋友撿到了,不珍惜就是天理難容的。
只是她心里雖然是這樣想的,但莫長歌終究不是她,她想要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作為她唯一的朋友,不管她最后做出什么決定,她都會無條件支持她。
“《九月長安》總共才三十集,言導(dǎo)效率又高,估計不用多久就可以拍完,那我是可以給你再接別的通告了對吧?”
“有人找過你?”莫長歌挑眉。
“嗯,”徐樂嵐點頭,臉色也正經(jīng)了起來,隱隱透著激動,“我接到了《雄起吧,少年!》的邀請!”
莫長歌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記憶,“這個是真人秀節(jié)目?”
“是!”徐樂嵐點頭,“這個節(jié)目很火,但是參加節(jié)目的演員也很苦?!毙鞓穽怪卑椎卣f道。
《雄起吧,少年!》是一檔野外生存真人秀節(jié)目,每一期節(jié)目組會選出六個明星,由主持人帶領(lǐng)這六個明星去野外冒險,這個節(jié)目已有數(shù)年的歷史,在觀眾面前很受喜愛,許多參與這個節(jié)目的明星都獲益匪淺,但就像徐樂嵐說的那樣,錄制這個節(jié)目會很辛苦,因為是真得要跟著去野外,有時候運氣好點,還可能會被主持人帶去熱帶雨林冒險。
莫長歌倒不怕辛苦,而且她覺得這個節(jié)目挺有趣的,有點想試試,但她有一個疑問,“他們怎么會想到找我?”
前面說了,這個節(jié)目很火,每一期參與錄制的也都是一些比較有名氣的明星,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莫長歌不覺得他們會看上她。
“哦,這個啊,這次還是邵哥給牽的線,據(jù)說好像是白總出面了,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事后去找過《雄起吧,少年!》的導(dǎo)演,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他們確實有意邀請你,你去嗎?”
又是白刑楊和邵柏圣,這次他們又想干什么?說起來上次邵柏圣把《九月長安》試鏡的推薦名額給她的時候,她就好奇他的做法了,但因為最近事情扎堆,她一直也沒有去找過對方,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過她既然已經(jīng)得出了對方和羽清雪是一伙的,又可能在謀殺原主時出了一份力的結(jié)論,那她就得小心這個人。
“怎么了?”徐樂嵐見她不說話問道,“你該不會還在懷疑邵哥和你上次被人推下樓的事有關(guān)吧?”
邵哥?莫長歌眼神微動,對這個稱呼不置可否。
“你大概是想多了吧,那次可能只是巧合。”徐樂嵐分析道,“上次他不是還把《九月長安》的試鏡名額送給你了嗎,我覺得他可能是在討好你也不一定啊,畢竟你現(xiàn)在是祈總的妻子?!?br/>
“也許吧?!蹦L歌未置可否,“那這個節(jié)目你接嗎?”徐樂嵐又問。
“接。”她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另外《九月長安》她也得花心思去查查了,就當(dāng)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反正她覺著邵柏圣心里有鬼。
祈辰逸找到莫長歌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聊完了,徐樂嵐一見到新郎官,很有眼色地遁了,“呵呵,那長歌我就替你答應(yīng)了,你和祈總,你們兩個慢慢聊?!迸R走前還不忘對著莫長歌擠眉弄眼,揶揄地笑了笑。
祈辰逸目不斜視地盯著莫長歌看,莫長歌被他復(fù)雜的目光看得心里發(fā)毛,頓了頓,抬起頭問道:“你——有事?”
祈辰逸緊了緊身側(cè)的手,暗下決心,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得好,不然他以后的每夜都不得安寧,點了點頭,“嗯,我心里有些疑問想要你解答?!?br/>
莫長歌聞言挑了挑眉,是什么問題才會讓他糾結(jié)成這樣,眉頭皺得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莫長歌跟在祈辰逸身后,兩人一起到了他的房間,祈辰逸打開電腦,往旁邊站了站,為莫長歌騰出一個位置,“你先看一下這些資料吧?!?br/>
莫長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過去坐到電腦前,看著上面顯示的文字,眼里閃過詫異,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緊抿著的唇,眉頭慢慢緊鎖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