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不清楚,二道河生產隊算是離得近了,別的生產隊還在山里邊,路不好走,快的話也得明天了?!?br/>
不是每個學生都跟她們三個一樣,自理能力強。
下車之前老師也想下來幫忙的,但是于月內里活了兩輩子,這點兒小事兒還用不到老師幫忙。
“何教授要是在的話可以跟大隊長溝通一下,咱們今天晚上好歹能吃點兒好的,何教授不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大隊長開口?!?br/>
盧正欣也發(fā)愁,這次下鄉(xiāng)時間短不了,他們所在的公社,十幾個生產隊,每個生產隊義診三天,之后還要換個公社。
算上路上的時間,怎么也得小半個月。
學校有規(guī)定,不能拿社員的一針一線,老鄉(xiāng)的日子也不好過,物資要緊著城里,在學校還能一個禮拜吃一次葷腥。
現(xiàn)在到了生產隊,豈不是油花都見不到。
“沒事兒,收拾好行李之后,我去跟大隊長溝通,實在不行拿點兒票跟社員換幾個雞蛋?!?br/>
鄉(xiāng)下最缺的就是各種票,應該能換到雞蛋。
于月先把行李和醫(yī)藥箱放在院子里石桌上,麻利地把襯衫袖子往上扯,看到旁邊有水井,找了個桶扔下去打水。
張紅芳剛才也沒開口,和別人打交道不是她的長項,見旁邊的于月動起來了,趕緊湊過去,“你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拎得起來么,快,我?guī)湍恪!?br/>
然后,張紅芳就看著于月用一只手,輕松地把一桶水從水井里拎了上來。
“天,你這力氣也太可以了?!?br/>
張紅芳是城里人,沒做過什么力氣活,對于月展示出來的力氣表示震驚。
于月拎著水桶笑笑,“還好,在愛人面前弱唧唧,不在他面前就是怪力女俠?!彼伊藗€盆子出來,倒了點水進去,“你是沒看見生產隊拿滿工分的女同志,個頂個都是一把子力氣在身上的。”
盧正欣聽著這話,忍不住點頭,“我娘,一個人扛一蛇皮袋的麥子,走二里地臉不紅氣不喘?!闭f完也拿過掃把,先去屋子里把蜘蛛網(wǎng)都打了。
于月提著桶子,對她們說:“你們在外面緩緩,里面灰塵大?!比缓蟠蟛竭M了屋子,放下木桶,用手灑水,方便等下掃地。
不知道她從哪找出一塊抹布,剩下的水用來擦炕和桌椅板凳。
盧正欣跟在她身后掃地,里面兩個人配合默契,動作迅速,很快打掃完一間屋子。
盧正欣咋舌,她說:“咱們可太厲害了,按照這速度,出去急行軍都可以啦?!?br/>
于月打開石桌上的醫(yī)藥箱,無語,“就咱倆這種弱雞,急行軍走不了十里地就歇菜了。”
“我也就是說說,咱們的身體素質,估計入伍都夠嗆。”盧正欣十分有自知之明。
“不過,小月亮你家有當兵的么,我看你還挺清楚。”
“嗯?”于月剛要問她什么意思,大隊長的媳婦就抱著兩床被子進來了,看起來不算厚。
“同志,你們看這個行嗎?”她尷尬道:“棉花要票,攢起來不容易,這兩床是我閨女前幾年出嫁那邊來的彩禮,都是打的薄被?!?br/>
“可以呀。”盧正欣過去幫忙接:“這個樣式真好看?!?br/>
“那就好?!贝箨犻L媳婦松了口氣,生怕怠慢這些城里來的學生,人家可是來幫忙給隊上的人看診的。
“衛(wèi)生所有廚房,基本的調料都有,是隊上赤腳大夫的?!彼终f:“待會我給你們拿點米面油還有菜過來,你們會自己做飯嗎?”
“會的?!北R正欣在家也沒少做飯,她一口應下:“這個我們自己來就好,不耽誤你們上工?!?br/>
“那行,你們有什么需要就說,我想辦法和你們弄來。”她也只是客氣一下。
盧正欣是個人精,哪能聽不出來,笑著把人送出衛(wèi)生所,一口一個麻煩您了。
等她折返回來,對于月說:“到時候我們把糧票和票給她結了吧?”她嘆了口氣,“看來換雞蛋也不太容易?!?br/>
“好,我也是這樣想的,還有廚房里調料的消耗?!庇谠驴戳搜弁蟊?,現(xiàn)在是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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