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那名身披鎧甲,劍眉星目的男子不是別人,站在她面前的那人正是是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男子。
可是現(xiàn)如今,她已經(jīng)為別的披上嫁衣。
蘇婉寧搖頭,仿佛有霧氣暈染了雙眸,為什么老天爺要和她開這樣的玩笑?
她心心念念的男子終于來找她,可是她已經(jīng)將要嫁做他人婦。
謝城軒向蘇婉寧這里走來。
蘇婉寧淚目,她的精神幾乎崩潰,她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公主?”禮部的人發(fā)現(xiàn)蘇婉寧神色不對勁。
“公主,這可不是鬧脾氣的地方,望公主顧全大局!”貴妃娘娘反應(yīng)還算快,她抓住蘇婉寧的袖子,不讓她離開。
“蘇夫人,還不快勸勸公主!”貴妃娘娘刻意壓低了聲音。
“臣謝安參見太子妃娘娘?!?br/>
謝城軒跟在謝安身后,也向蘇婉寧行禮。
蘇婉寧的眼睛一直盯著謝城軒,眼巴巴的盯著他,可是男人卻視若不見,順著眼跟在謝安身后,跟著謝安向她行禮。
“接下來的時間,臣將會護送太子妃娘娘去齊國?!敝x安說道。
“齊國……”蘇婉寧喃呢著“齊國”兩個字。
她只覺得面前一陣頭暈?zāi)垦?,人影重疊恍惚,她腳下一軟,昏了過去,在她神志還有一絲清醒的那一剎那,仿佛看見一個身著戎裝的高大身影接住了她……
“公主……”
“公主……”
“……”
“婉寧!”
身邊一直有人呼喚她。
蘇婉寧昏倒了,所以他們沒有辦法趕路,但是蘇婉寧也不能回城。
因為她已經(jīng)是嫁出去的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再也沒有回京之理,所以只能安排她在城外的驛館休息。
翌日清晨
一張蒼白的臉上滿是憔悴,卷翹的睫毛上沾滿了淚珠,她一雙眉頭緊皺,她的睡眠很不安穩(wěn),睡夢中不斷的說夢話。
“不!唐羽你聽我解釋!”蘇婉寧猛地睜開雙眼,忽的從床上坐起來。
醒后的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在睡夢中,“唐羽”指責(zé)她不守信用,竟然嫁給別人,還揚言要和她同歸于盡,還好,這只是一場夢。
“這是哪?”
她不禁打量眼前的這個房間,她住的這個房間里,仿佛從未見過。
又不禁打量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她今日沒有穿鳳冠霞帔,烈火紅衣。
現(xiàn)在的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淡藍色的睡衣,睡衣袖口上繡的海棠花花紋栩栩如生。
她起身下床,打量周圍的一切。
黃花梨木大床,常青色床帷,周圍掛的也是常青色帷帳,這房間很是雅清,這不是她的房間。
“嘶~”又是一陣頭痛,記憶一下涌入腦海。
這不是夢,她倒是已經(jīng)忘了,她已經(jīng)在和親的路上了,所以這應(yīng)該是在驛館。
“唐羽!”蘇婉寧猛地一驚,昨日似乎唐羽也在現(xiàn)場。
于是她連鞋子都沒有穿,只穿一件單薄的睡衣,光著腳打開大門跑了出來,,剛開門一陣寒風(fēng)便灌到她的身上,讓她病痛的身軀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院子里站了一個身著戎裝的身影,他背對著她站在呼嘯的寒風(fēng)中,那人一看便知是在寒風(fēng)中吹了很久,但是他仿佛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男人聽到了開門的聲響,高大的、棱角分明的男子轉(zhuǎn)身,看到這抹嬌小的身影后對她揚起一抹微笑,然后他朝她走了過來了。
“唐羽……”蘇婉寧喊出這個名字。
整日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面前,可是她卻再也沒有辦法和他相擁。
她已經(jīng)要嫁給別人了,這點,她很清楚。
謝城軒每向前走一步,蘇婉寧便退后一步。
謝城軒不斷的向前走,蘇婉寧就不斷的后退。
那人不依不饒,不斷的朝她靠近,蘇婉寧光著腳丫,穿著單薄的睡衣,她轉(zhuǎn)身撒腿就跑。
地上的積雪還沒有融化,冷風(fēng)吹在她的身上,使她渾身戰(zhàn)栗,但是她卻渾然不知。
她的體力遠遠不如這男人,男很快,謝城軒追了過來,他霸道的一把將她攔腰抱在懷里,“跑什么?這么迫不及待的給我生崽子呀?!”
他身著鎧甲,所以身上格外的涼。
此時的他,霸道,不講道理,簡直和從前一模一樣。
“蘇婉寧,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br/>
“放開我,我已經(jīng)嫁人了,咱們應(yīng)該避嫌?!碧K婉寧奮力掙扎,可是這更增加了男人征服的欲望,他死死的抱著她,就是不放手。
“有什么好避嫌的?這又沒人?!蹦腥擞玫牧夂艽?,抱的她很緊,讓她無法掙脫。
“唐羽,你聽我解釋?!碧K婉寧連連搖頭,聲音里有些抽泣。
“解釋,你想解釋什么?”謝城軒倒是來了興趣,這時,他注意到了蘇婉寧的腳,“真不乖,連鞋子都不穿就跑出來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樣養(yǎng)病的嗎?”
說著,謝城軒將她抱進房間,但是這男人并沒有把她放在床上,反而將這嬌小的女人放在桌子上。
背后是墻,面前是這男人,兩旁則是男人鐵一般的雙臂。
她被禁錮在這樣樣一個狹小的空間,想跑都沒得跑。
“說吧,你想解釋什么?”
昨日見面時,蘇婉寧竟然昏厥。
他當(dāng)時以為是因為他沒有信守這十五日之期,蘇婉寧生氣了,所以才會氣到昏厥
他滿心的憂慮,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一宿,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蘇婉寧打他、罵他他都不還手的準備了,沒想到到頭來白擔(dān)心一場,這女人竟然要和他解釋!
謝城軒這倒是來了興趣,她要解釋什么?
“怎么不解釋了?嗯?”輕言細語的語調(diào),抵死溫柔。
蘇婉寧不敢正視他,低頭答道:“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好。我明明說過我要等你回來,可是我卻答應(yīng)去和親,是我負了你,對不起?!?br/>
說著她越來越委屈,不禁哽咽,“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我沒有選擇。和親是那謝城軒逼得,那人城府頗深,精通算計,他定是為了侮辱燕國,才要讓燕國派人和親。如果燕國不答應(yīng)的話,他要借口開戰(zhàn),燕國為了和平才不得不答應(yīng)和親?!?br/>
“唐羽,我對不起你,我以為我再也等不到你了,所以才會答應(yīng)去,對不起,對不起……”
說著蘇婉寧越來越激動,她崩潰大哭。
男人有些愧疚,剛剛她口中那個“城府頗深,精通算計”的人,可不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