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DOS集團,頂樓會議室。
桌上的手機振動了兩聲,長桌對面原本正在例行報告的經(jīng)理看向封承煜,突然識趣地噤了聲。
一場年度旗艦新品的發(fā)布前例行會議,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提心吊膽地看著封承煜接起那個電話。
“封總,對不起,我把人跟丟了?!?br/>
手機里傳來的聲音有些急切,聽得出來十分著急。
封承煜垂眸,看著擺在自己眼前的那份資料,面色不變,手指卻驀地攥緊。
一時之間,會議室的溫度降至冰點。
林森看了看自家老板面沉如水的臉色,心中咯噔一下。
“給我找到她。她要是有事,你就別干了?!狈獬徐祥_口,語氣森然,聲線狠厲,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
說完,他掛了電話。
皺眉片刻,他打給了丁冬的手機號。
電話那頭的吳峰聽著手機里的忙音,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頭上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另一邊——
黑色的汽車疾馳在城市道路上,付思諾合上筆記本,合上眼小憩了一會。
不消片刻,他又睜開眼,望向身邊那個不省人事的女人。
似乎是被人下了藥,她白皙的額頭細汗密布,即使現(xiàn)在沒有意識,眉頭仍舊緊緊皺著,似乎正在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的雙手下意識緊緊握成拳頭,整個人的抗拒姿態(tài)十分明顯。
付思諾剛想收回視線,車里就突兀地響起一陣鈴聲。
他順著聲源望過去,最終停留在她隨身攜帶的包包上。
他頓了頓,沒有動作,準備等待對方自己掛斷。
可對方顯然不依不饒的,催命般的鈴聲一聲接一聲響過來,半晌都沒有停。
被這聲音吵得有些惱了,付思諾伸手,從她的包包里取出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上面,“封承煜”三個大字格外顯眼。
付思諾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側(cè)眸看了這個女人一眼。
隨后,他接通了電話。
男人的聲音立刻從話筒那邊傳來:“你在哪里?現(xiàn)在什么情況?”
付思諾把手機放在耳邊,安靜地聽著那頭封承煜的聲音,半晌都沒有說話。
“喂?說話!”封承煜的語氣帶了些焦急,但所處的環(huán)境很安靜,因此就連他語氣中夾雜的過于急促的喘息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付思諾突然起了幾分興致。
于是他開口,回答了一句:“喂?!?br/>
電話那頭突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后,封承煜的聲音再度響起,已經(jīng)是截然不同的森寒與陰冷:“你是誰?”
付思諾沒有回答他,只是側(cè)眸看了丁冬一眼,這才對著話筒講:“放心吧,她很安全,不過應該是被人下了藥,現(xiàn)在昏迷了?!?br/>
話筒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地址給我,錢不是問題,不要傷害她?!狈獬徐先缡钦f著,聲音已經(jīng)恢復了往常的鎮(zhèn)定。
付思諾輕輕笑了一下:“我沒有惡意,人等明天醒了,我給你送回去?!?br/>
“你是誰?”封承煜又問了一遍,這次是一字一頓的認真。
付思諾卻已然掛了電話,他順手關了機,將手機放進她的包包里,視線落在她安靜的側(cè)顏上。
封承煜在乎的人嗎?
真有意思。
他輕輕笑起來。
另一邊,封承煜聽著手機里嘟嘟的忙音,大手忍不住用力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面色陰沉地拿下手機,一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惴惴不安地看著此刻面色極度不善的他,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他又打過去,那邊給的反饋居然是已經(jīng)關機。
他驀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一室高管面面相覷。
B國,中心城區(qū),某豪華公寓。
丁冬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上午。
頭痛欲裂,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渾身都疲軟無力,意識也沒有完全清醒。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頂燈看了半晌,怎么都想不起來自己上車后發(fā)生了什么。
等到意識逐漸回歸本源,她這才揉了揉不甚清醒的腦袋,直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這里看起來像是一個男人的臥室,處處透著清冷的情調(diào),擺設簡單,整體裝修看起來簡約大氣??諝庵杏械乃砂叵銡猓芎寐?。
她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依舊穿著昨天的衣服。
想起昨天失去意識前,她似乎上了一輛黑色的出租車。
丁冬愣了一下,緊接著,她的腦袋有點轉(zhuǎn)不過來彎了。
怎么會有黑色的出租車?
她怕不是錯上了別人的私家車吧?
那她現(xiàn)在這是……被別人好心帶回家了,還是被溫子書從車上抓下來帶到別處去了?
身上沒有什么被虐待的傷口,除了頭有些暈以外,也沒什么不適的地方。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她下了床,赤著腳走出這間臥室。
這是一間很大的公寓,她所在的臥室只是數(shù)個房間中的一間。
一出門即是走廊,隱隱能夠聽見電視機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找過去,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正靠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看電視。
他穿著寬松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地梳理了一番,面容溫潤如玉,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安靜祥和的氣質(zhì),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注意到突然走出來的丁冬,男人側(cè)眸看著她,微微一笑,聲線柔軟:“醒啦?”
丁冬后知后覺地點了點頭,看著男人,支吾道:“我昨天……”
“你昨天在我車里睡著了,叫也叫不醒,只能把你帶回我家了,別見怪?!彼瘡N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冰箱里有吃的,你如果不介意,也可以在這里先洗個澡?!?br/>
“不用了……”丁冬擺擺手,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請問……我的包在你這嗎?”
不知道封承煜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她這邊發(fā)生的事情了。
男人伸手一指,丁冬在玄關處的鞋柜上看見了自己的包。
“謝謝。”她低聲道謝,快步走過去,卻聽見男人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你和封承煜……是什么關系?”
丁冬渾身一僵,轉(zhuǎn)過頭去看著他,聲音聽起來有些詫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