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這劍穗還是回到了她的手中,可此時的她,再也不把這個東西當做寶貝。
她只想把它扔掉,就好像扔掉他們的過往,再也不要想起,再也不要觸碰。
他們就該老死不相往來,就該不再有任何瓜葛!
他在陌生人面前傾訴的自己的思念,卻不知他撩撥的這個人,正是他思念的人。
那一句句話,都直接進了她的耳朵里,明明她都要放棄了,為什么偏偏還要轉頭撩撥?
何苦幾次三番給她希望?
血玉上殷紅的顏色提醒著她,阿寧已經(jīng)死了,她不再是那個深愛著宇文弘的女人,也不是那個為了宇文弘不惜付出一切的傻女人。
即便宇文弘死在她面前,她都不應該再有所觸動了。
重傷至此,她該學會絕情。
宇文弘徹底走了,宇文弛回來時,卿卿已經(jīng)收拾好情緒,也藏好了劍穗,沒讓宇文弛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兩人依舊平靜的過著日子,只是宇文弘來過之后,兩人的情緒,都再也無法平靜。
偶爾,宇文弛會忽然問卿卿“外面?zhèn)餮杂钗暮霃牟淮蛩愠鋵嵑髮m,獨寵皇后一人,確有其事?”
“絕對做不了假,宇文弘寵愛上官婉,天下人皆知。”
“每年皇后都要出宮去東皇宮祭天祈福,你可有見過?或是皇后有身孕的消息?”
“沒有,每年皇后的確是去東皇宮的,可那陣仗,皇后都坐在轎攆之中,我怎可能有機會見。不過起來,真的沒聽過上官婉懷有身孕的事?!?br/>
卿卿也忽然覺得奇怪,宇文弘那么寵愛上官婉,曾經(jīng)還只有上官婉配生他的孩子,那他們成婚三年多,怎么會一無所出?
宇文弘對上官婉,絕對不會像對阿寧一樣給她灌避子藥,他喜歡孩子,拼命生孩子還來不及。
宇文弛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眼中的不安讓卿卿有些不解。
皇后一無所出,必定是帝后不和,可偏偏宮中民間到處頌揚著帝后和睦的美言。
仿佛這個美好的傳言,是為了掩蓋什么。
到底是在掩蓋什么,宇文弛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可他不能相信,更不敢相信。
他情愿相信,宇文弘是真心愛上官婉,上官婉也只是被宇文弘保護的很好,從不拋頭露面而已。
皇宮中,宇文弘回來已經(jīng)一月有余,可不知怎么,晚上翻來覆去都是卿卿的樣子,這個女人仿佛毒藥一般,刻進了他的腦袋里,怎么都抹不干凈。
最終,他只能再次翻起記述阿寧平生的冊子,這冊子已經(jīng)快被他翻爛,可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覺得阿寧還沒離開他。
一頁頁細細的看著,他猛然發(fā)覺,阿寧在入王府之前的名字,叫卿卿。
卿卿,卿卿!
阿寧是他私心給她取的名字,他根都不記得她的名叫什么,曾經(jīng)也根沒在乎過她的名叫什么。
可如今,他格外在意這個名字,因為忽然出現(xiàn)在他腦海的這個女人,跟他的阿寧,叫同一個名字!
眼神,做菜的口味,舉止,名字,這些難道都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