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敏和張國慶兩口子趕到醫(yī)院時,李蓉和方景全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這間病房雖然是高級病房,但怎么也不如家里舒服,他們這是準備回家去休養(yǎng),在這里呆著心里發(fā)慌。
其實方景全的傷情并不重,只是傷口比較長,出血比較多,看起來有點嚇人,傷口縫合以后,就沒了什么大礙了,現(xiàn)在除了傷口還有點疼痛以外,再沒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了。
鄭飛鴻在張楊走后就被李蓉勸回家了,他和張揚不一樣,他只是黎黎的同學,今天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夠意思了,再讓人家在這里守著就有點不厚道了,而且雙方都拘謹不是。
此時兩口子的心情還算不錯,葉根生給他們的補償條件很優(yōu)惠,不僅答應將原來的攤位繼續(xù)租給他們,而且還把租金降下來了一大塊。田承業(yè)也向他們表示一定盡快將許舒豪和幾個小流氓抓捕歸案,有關的傷害和損失賠償他會盡力為方家協(xié)調(diào),一定做到讓他們滿意。
當時,葉根生和田承業(yè)帶著兩個小警察走進病房,還著實把方家兩口子嚇了一跳,他們以為警察追到了醫(yī)院,要將他們帶去派出所實施傳說中的傳訊??墒墙酉聛砣~根生和田承業(yè)的態(tài)度又讓他們受寵若驚,感覺這個世界都變了樣,之前對這個社會的認知仿佛成了遙遠的記憶。
但是,隨著交流的深入,葉根生和田承業(yè)不斷旁敲側擊詢問他家和坐在外面張楊及他朋友的關系時,方家兩口子這才明白。不是這個社會進步了,也不是壞人忽然變好了,而是這兩個五愛市場土皇帝般的人物。很給楊楊和他的朋友面子。
不知是出于虛榮也好,還是出于今后的考慮。
李蓉竟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那個張揚是我女婿?!?br/>
葉主任和田所長大吃一驚,態(tài)度變得更熱情了,葉根生甚至詢問方景全還有什么讓他們做的,緊鄰他家的攤位有沒有興趣也租下來,租金絕對的優(yōu)惠。讓方家兩口子一時半會還真無法適應。
楊敏和張國慶的到來,方家兩口子并沒有感覺意外,這是題中應有之意。如果說張揚在這忙活了半天。沒有給父母打電話,那是急中出錯,情有可原。但是回家之后還不向父母說明,那就是有意隱瞞了。或者張揚回家說了。而張家父母沒有過來看他們的意愿,就說明兩家的情分已經(jīng)到頭了。
張國慶看到坐在床上,腦袋包的像個綜子的方景全,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兄弟,這是怎么搞的,傷成了這樣。這是哪個王八蛋做的好事,咱們跟他沒完?!?br/>
張國慶說話底氣十足,雖然兒子沒有告訴他們陳凌是如何處理的這件事。但在他想來,有陳凌這種身份的人出面。事情不可能辦不好,而且不還有馮老板那層關系嗎。
而且他家中有糧心不慌,能欺負方景全這種老實人的人,也不見得有什么道行,用不了幾個錢就能把他砸死。
“沒事,一點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別擔心,死不了。倒是讓你們受累了,大老遠的還跑來一趟。”
“他方叔,這是怎么說話哪,虧你和老張稱兄道弟這么多年,發(fā)生了這種事你們怎么不先告訴我們一聲,瞧不起我們是不是!”
楊敏風風火火,一點也沒客氣,對著方景全就是一陣埋怨。
倆家人經(jīng)常在一起聊天打屁,鬧慣了,說話比較隨便,而且楊敏這話也沒有一點惡意。
但此話正中李蓉的軟肋,對于倆個孩子的事她心中存了內(nèi)疚,其做法也有讓人詬病之處,聞聽楊敏之言,心中不免發(fā)虛。
“哪能啊,這不是忙忘了嗎,而且楊楊在這呆了一天了,有他在哪用得著你們,好好的做你們的買賣吧?!崩钊卮蚬?。
兩個女人手拉著手互相埋怨和調(diào)侃。
薛志勇搬著一箱子水果走了進來。
“阿姨,這放哪?”薛志勇問李蓉。
“這孩子,你怎么又過來了,還買了這么多東西,怎么好讓你破費。這都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李蓉滿臉心疼地說道。
在她的心里,薛志勇和鄭飛鴻又不一樣,鄭飛鴻她還見過幾次,薛志勇她今天可是第一次見,人家孩子忙前忙后了半天,這又買來一箱水果,如何讓她不感動。
薛志勇不好意思地笑了。
“阿姨,這些水果是張伯父和張伯母從公司拿過來的。我在伯父伯母的公司工作,也是他們的司機,我現(xiàn)在在工作,還不能回家?!?br/>
薛志勇指著張國慶和楊敏說道。
聽到薛志勇的話,方景全很詫異地問道:“你在老張的水果店工作,不上學了嗎?”
他中午和薛志勇閑聊的時候,知道他考上了一所三本學校,所以才有此一問。
張國慶和楊敏都笑了,兩家雖然只有半個多月沒接觸,但各自的境遇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兩家的差距已經(jīng)一個天一個地,想一想不禁讓人唏噓不已。
“是這樣的,這不現(xiàn)在還沒開學呢嗎。等開學了小薛還是會去上學的?!?br/>
張國慶知道年輕人都要臉面,并沒有明說薛志勇需要錢養(yǎng)家,開學后他家還會繼續(xù)給他開工資,等等。
薛志勇向張國慶感激地笑了笑,也沒說他準備休學的事。“伯父伯母,叔叔嬸嬸,你們聊,我回車里等著。”
薛志勇提到車,方家兩口子并沒有多想。他們知道張家曾經(jīng)買了一輛箱貨。
薛志勇出去后,楊敏問李蓉:
“你們這是怎么搞的?”
李蓉將事情的前后經(jīng)過給張家兩口子講了一遍。
楊敏雖然聽張揚說過一次,但還是氣憤的不行。
“對他們不能客氣了,一定要討回公道?!?br/>
葉根生和方家的協(xié)商結果,張揚并不知道,所以楊敏和張國慶也不知道,他們?yōu)榇诉€憤怒不已。
“都已經(jīng)解決了,如果沒有楊楊和他的那個朋友,我們還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虧哪!”
李蓉的心中滿是感激,方景全卻是眼眶含淚,他悲涼自己是個小人物,只能受他人的欺凌,而毫無反抗之力,如果沒有楊楊和他的朋友為他家主持公道,這個虧是鐵定要吃下去了。
“噢,你說那個陳凌吧,那可是個人物,他是給馮老板做秘書的,還是市委辦公廳的副主任,好大一個官呢?!?br/>
楊敏滿是自豪地說道,她自豪的是兒子有這么一個拿得出手的朋友。在她的意志中,當官的比她這個億萬富翁有身份的多。
她又指著掛在胸口的吊墜,炫耀地說道:“你看,這是馮書記的夫人史主席送給我的掛墜,是什么羊脂白玉來這?!?br/>
她在乎的并不是這個掛墜的價值,而是誰送給她的。
兩個女人在哪里八卦,張國慶則把他家的近況講給方景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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