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中的氣氛瞬時到了冰點,唯有呼吸聲伴著清風(fēng)輕輕響起。歐陽旭升眼角微瞇,面龐上掛著一抹冷冷的笑意,右手輕輕一劃,猛地往下一震,手掌上登時包裹了一團青紫炎火,“陸陽,上一次本公子確實小視了你,本公子認(rèn)了。不過今rì,絕不會再失手?!?br/>
自打方才青紫火焰亮起,歐陽旭升周身的氣息亦隨之發(fā)生了詭異的變化,氣勢也比之先前強了不少。而這些變化,似乎都和青紫炎火有關(guān)。也不知這青紫炎火到底是何東西?
“少主,萬要小心,此乃炎云宗秘法青炎鎖乾坤,早些年有幸見過凌霄閣施展過此絕技,威力絕倫?!标懟缸钥吹綒W陽旭升手掌上的青紫炎火之后,猛地一顫,眼角急跳,急忙走到陸陽身邊小聲提醒。
陸陽哦了一聲,并未有什么大的反應(yīng)。陸桓一看之下,心中稍寬。
陸陽再次抬眼看了看青紫炎火,心下少有端倪。青紫炎火功效或許和黑炎有些相似,都能提升一定的實力,所以歐陽旭升所表現(xiàn)出來的氣息,前后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稍有不同的是,天閣的黑炎,比之青紫炎火,功效稍微弱了一些。
歐陽旭升在陸陽臉上并未看到任何畏懼的神sè,心下略有微怒,右手突然揚起,雙手在身前相對一震,青紫炎火如同水流一般,往返于雙掌之間,漸漸的一柄如水光華的長劍出現(xiàn)在歐陽旭升身前。
“乾坤一擲?”陸桓驚呼出聲,面sè駭然。
“什么意思?”陸陽看著歐陽旭升身前的長劍,問了一聲。
陸桓吞咽了一下,快步走到陸陽身邊,小聲道:“乾坤一擲,乃是青炎鎖乾坤秘法中的終極一式,兩傷之法,最是霸道歹毒,傳聞?wù)f見識過此招式的人都已殞命,所以威力如何,沒人可以詳述?!?br/>
陸陽神sè微動,不想前后才隔不久,歐陽旭升竟是習(xí)得了這般秘法。
歐陽旭升難得看到陸陽神sè變化,心下稍感得意,但往昔仇怨深積心中,難以平復(fù),恨聲高喝道:“陸陽,赤陽城之失,本公子勢要奪回。”
陸陽嘴角勾起,冷笑道:“那你可以試試!”陸陽此言一出,氣氛立時更為僵硬。
眼見雙方領(lǐng)頭之人已是劍拔弩張,身后的弟子們紛紛拔出長劍。一眼望去,足有百人之多,將村落正中團團圍攏,場面極是壯觀。引得周圍無數(shù)人駐足觀望。赤陽城陸家陸陽之名,炎云宗歐陽旭升之名,一時間不脛而走。在未尋到赤帝遺冢之前,二人幾乎已成所有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在歐陽旭升信心滿滿,yù要一舉擊敗陸陽的時候,一位全身罩在黑袍中的陌生人突然沖進了人群,一把拉住歐陽旭升,“胡鬧,此等之時,豈可恣意妄為?!?br/>
歐陽旭升出乎意料的一震,稍作猶豫之后,身前的長劍登時消散,有些怨毒的看了看陸陽,低低應(yīng)了一聲。隨即回過身來,對著身后的炎云宗弟子揮了揮手。再次響起一陣鏘啷聲響,三人結(jié)隊相繼離去。
黑袍人并未說話,只是隔著黑袍看了看歐陽旭生,隨即足尖輕輕一點,兩個起落之后,人影難尋。
秋玉玲看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回過頭來看向歐陽旭升,展顏一笑,說道:“歐陽公子莫要急于一時,我相信公子實力,絕對勝得過他?!?br/>
歐陽旭升神sè有些難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昔rì之辱,我定要全部拿回來。此次算他運氣好,暫且讓他茍活一陣,來rì方長,定有機會?!?br/>
秋玉玲笑著點了點頭,“成大事者,當(dāng)如公子一般,怪不得神使那般看重你?!?br/>
歐陽旭升面sè稍緩,臉上多了幾分喜sè。轉(zhuǎn)身離去之時,眼光瞥到人群之中,正看到林馨白衣如雪,驚艷動人,夾在人群中,卻仿若遺世dúlì,無人可以遮其芬芳。
歐陽旭升微微一頓,秋玉玲心思細密,顯然察覺了出來,面上有些不滿,拉了拉歐陽旭升。歐陽旭升這才轉(zhuǎn)過身去,向著村落外行去。也許他沒有付出過真心喜歡過林馨。但是自小養(yǎng)成的xìng情,讓他覺得,陸陽從他身邊搶走了原本應(yīng)該屬于他的珍品,一件永遠無法替代的珍品。
人影消散,唯有恨意久經(jīng)不息,相反愈積愈厚。
陸家子弟突見陸陽,都是十分歡喜,但礙于陸陽少主身份,都不敢太過放肆。陸桓吩咐其他兩位長老,將弟子遣散,而后眉頭皺起,略微猶豫之后走向陸陽,疑聲問道:“少主,族長為何讓你來此?”
陸陽搖頭道:“不是陸爺爺讓我來,是我自己要來?!?br/>
陸桓哦了一聲,神sè間仍有疑慮。陸陽見他如此,笑了笑,突然道:“我來只是為個人私事,赤帝遺冢,我不關(guān)心?!?br/>
陸桓神sè一頓,微微抬手,抱拳施禮道:“少主誤會了,此間之事兇險異常,在下只是擔(dān)心您的安危?!?br/>
陸陽微微點了點頭,明白陸桓的心意,只怕就此再說下去,會有誤會,當(dāng)即叉開話題道:“族內(nèi)弟子可都還好?”
陸桓嘆了一聲,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好,還好。每rì行走于山林之中,怨言自是難免?!?br/>
“人之常情。”山林中本就不易長待,加之南際山脈乃是遠古荒林,游走期間,自然遭罪,陸陽早有體會。
陸桓隨即又道:“不過,今rì眾族人見得少主親臨,士氣高昂,抱怨聲已然全無。”
陸陽訝然,搖頭笑道:“沒想到我還有這么點作用?!?br/>
“少主謙虛!如今您已來此,我等全聽少主號令。”
陸陽截道:“你們還按原計劃即可,等我處理了私事,再來與你們回合?!?br/>
陸桓皺起眉頭,陸陽不待他再說,就又道:“我們尚有他事,明rì就會告辭,麻煩大長老安排一下住處可好?!?br/>
陸桓微微頓了頓,本要再勸幾句,但見陸陽神sè篤定,也就棄了心中念頭,抬手道:“少主稍等,我這就全安排?!闭f完,施禮離去。
云蕾見得陸桓走遠,這才走到陸陽身邊,嘿嘿一笑,道:“方才那算卦的說你有貴人相助,會不會又是個大美女呢?”云蕾說話時,故意仰起頭斜斜看向天際。偶爾偷眼看看陸陽。
陸陽見他古靈jīng怪,捏了她鼻頭一下,“我可沒那么貪心的。”
云蕾下巴微揚,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
青璃走來將云蕾拉了過去,壓低了聲音,卻故意讓陸陽聽到,“小丫頭,男人呢是不能這樣慣的,否則呢,哪一天他就會把你像扔一塊破布一樣扔掉的?!闭f完,還故意剜了陸陽一眼。
陸陽咧了咧嘴,果斷不能讓女人聚到一塊,那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云蕾臉上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模樣純純,一顰一笑間足以顛倒眾生?!爸灰懘蟾缦矚g,就好?!?br/>
青璃頓時一愣,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林馨聽得幾人言語,只是笑了笑。旋即秀美微蹙,走到陸陽身邊,看著方才歐陽旭升消失的方向,無不擔(dān)憂道:“炎云宗秘法最是古怪奇異,看來此行不會太過順利?!?br/>
“若是事事順利,豈不大失樂趣?!辈恢螘r,算命的老者從桌子下面站了起來,雙手背負(fù),道袍迎風(fēng)而動,胡須輕揚,加之眉目微皺,咋一看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