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晉善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所以睡得并不舒服.醒過來的時候.又去探了蘇煜的額頭.發(fā)現(xiàn)蘇煜又開始燒起來了.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他照著先前的方法.再次給蘇煜擦身降溫.末了還將毛巾放在蘇煜額上.看到蘇煜有些干裂的嘴唇.他出去倒了杯水.然后搖醒蘇煜.“小煜.起來喝杯水.喝完再睡.”
蘇煜暈頭暈腦地睜開雙眼.遲鈍地理解了白晉善的話后.他輕輕點了點頭.接著任由白晉善將他扶起來.就著他的手就開始喝水.許是先前發(fā)汗流失不少水分讓他真的渴了.也可能是帶著清涼的水滑過食道.沖刷了體內(nèi)的燥熱.蘇煜很快將水喝完了.“還要水.”
“等一下.我去給你倒.”白晉善將他放下后.又去給他倒了一杯.這次蘇煜喝完水以后.沒有再找水喝.躺回床上后又沉沉睡去.
白晉善這次不敢懈怠.他擔心蘇煜又燒起來.也擔心自己再睡過去的話.會沒那么容易醒.索性拿出手機玩著.方便可以照顧蘇煜.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并不是沒有原因的.蘇煜在天剛微亮的時候.再次發(fā)起高燒.體溫計上的溫度直沖40.5.而這次不管他怎么給蘇煜用濕毛巾擦身還是給他吃藥.都不管用.
不行.這得上醫(yī)院.
白晉善回房間拿了車鑰匙.又回到蘇煜房間.輕輕將他拍醒.蘇煜也不知道是真的睡沉了還是又暈過去了.他叫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弄醒.見蘇煜兩眼無神地看著他.白晉善放慢的聲音里還是透露著著急.“小煜.起來了.我們?nèi)メt(yī)院.”
被強行叫醒的蘇煜很順從.他呆呆地點了點頭.
白晉善便先走了出來.而蘇煜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著.才剛走到門邊.他就堅持不住了.他看什么東西都在轉(zhuǎn).頭重腳輕的總感覺要倒栽.他靠著墻壁喘著氣.白晉善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難受的樣子.“晉善哥.我不去了.我再睡一下就好了.”
白晉善沒有任由蘇煜這時候意氣用事.他很堅決地反駁的蘇煜的話.“不行.一定要去醫(yī)院.再燒下去.不是把你燒傻就是出人命了.”
蘇煜聽到這話的時候.真的很想笑.要是燒成傻子了那才好.那樣.他就不用去揣度別人的心思.看不出別人的嫌惡.也就不會那么難受.傻傻的以為自己很幸福.說不定也是件好事.萬一真要是燒死了.那也不錯.反正.已經(jīng)沒人在乎他的生死了.
白晉善看著蘇煜靜靜地笑了.然后有眼淚從他眼睛里滑落出來.生病的人總是格外脆弱.他不知道蘇煜在離開他后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他現(xiàn)在這樣.總歸肯定不會是什么讓人開懷的事.
“好了.不哭了.我們上醫(yī)院.”
“晉善.你怎么起那么早.”尤尤被白晉善的聲音吵醒了.他揉著眼睛趿拉著鞋子走了過來.
因為蘇煜反反復復地發(fā)燒.忙著照顧他的白晉善竟忘了尤尤還在家里.白晉善扶著蘇煜.然后對尤尤說.“小煜又燒起來了.我要送他去醫(yī)院.”
“我跟你一起去吧.”尤尤也沒等白晉善答復.跑到衛(wèi)生間洗了個臉就出來了.因為不知道他家是否有備用牙刷.也怕白晉善反感他拖拉.連牙都沒刷.從包里拿出口香糖就丟進嘴里.
尤尤看著白晉善一路摟抱著蘇煜.到了一樓的時候.他語氣誠懇地跟白晉善建議道.“晉善.你去開車吧.蘇煜我先扶著好了.你抱著他跑上跑下.顛簸到了他反而難受.”
白晉善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便將蘇煜交給尤尤.“小心點.我去開車.”蘇煜雖沒有暈過去.但是卻也差不多了.任由他們擺布.
白晉善很快將車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把人弄上車后便直奔醫(yī)院.
下車的時候.尤尤叫了蘇煜.卻沒有反應.白晉善下車打開車門.即使他用手去拍蘇煜.他眼睛還是緊閉著.白晉善知道.蘇煜再一次陷入昏迷.本就擔心的心情越發(fā)焦急起來.把蘇煜的手往脖子上一拉.便直接把他抱了出來.
他們到得早.醫(yī)院還空蕩蕩的.掛了號后.便到專家診室.
穿著白大褂.戴著老花鏡的醫(yī)生給蘇煜量了體溫.41度.比在家量的時候還高.
“醫(yī)生.那現(xiàn)在怎么辦.”白晉善看著體溫計上的數(shù)字.急得腦門都冒汗了.
“什么時候開始燒的.”醫(yī)生刷刷刷地在紙上寫著.一邊跟白晉善了解病情.
白晉善想也沒想.“具體什么時候我不清楚.凌晨十二點多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jīng)燒得很厲害了.他淋了雨.后來燒有退下來.但是在三點多的時候又開始燒.然后就是這會兒燒.”
老醫(yī)生停下寫字的手.然后從老花鏡的上方看著白晉善.“燒成這樣才送過來.早怎么不把病人送過來.別以為發(fā)燒是小事.不注意的話輕易也是會出人命的.”老醫(yī)生又用力拍了蘇煜幾下.然后指著他對白晉善說.“你看.人都燒得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老醫(yī)生的教訓很在理.其實白晉善早就悔得不行了.也怪自己為什么一開始就存著僥幸心理.如果蘇煜真燒出事來.雖然事發(fā)不在自己.但是結(jié)果間接是他造成的.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尤尤見老醫(yī)生一直叨叨.又看看白晉善眉頭緊蹙.他連忙打斷了老醫(yī)生的教誨.“醫(yī)生.我們知道錯了.以后一定注意.麻煩您快點.他不能再拖了.”
“這會兒知道急了..”老醫(yī)生翻了個白眼.將單子撕了下來.“去把錢交了.然后先給他輸液.看看退不退.最好去做一些血常規(guī).看看是不是炎癥引發(fā)的高燒.”
白晉善跟醫(yī)生道了謝后.便將蘇煜抱到輸液室的病床上.交代了尤尤幫他看一下.便急急忙忙到一樓窗**錢.
交了錢領了藥.輸液的小護士不知是不是新來的.還是蘇煜的血管不好找.連扎幾針都沒扎準地方.
白晉善看著蘇煜手上的針孔.臉色越發(fā)難看了.小護士可能因為感覺得到白晉善的低氣壓.越扎不準越緊張.一緊張就更找不著地了.這一針扎下去又沒個手準.一條細小的血柱就狂飆出來.蘇煜這會兒是沒有感覺.要是他清醒的話.這得多疼.
白晉善強壓著心頭的怒氣.尤尤并沒有去關心蘇煜.而是將注意力放在白晉善身上.他將白晉善的反應盡收眼里.正好從里間出來了一個護士.他連忙對她喊道.“護士小姐.麻煩你過來給我朋友輸液.”
那名護士走了過來.只消看了蘇煜一眼.便明白了尤尤的意思.她輕聲對小護士說了聲讓她來就接了針.“病人會不會過敏.做了皮試沒有.”
小護士愣了一下.低低地應了聲沒有.然后就羞愧地低下頭.尤尤看了一眼白晉善.他的表情很是僵硬.從他臉上的肌肉都可以看出.他的牙關正緊咬著.
白晉善的負面情緒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很明顯了.護士將小護士支開后.在蘇煜手背上輸了一些藥液進去.然后交代白晉善一聲.“請留意病人的情況.如果沒過敏的話.就可以輸液了.五分鐘以后叫我.”
接下來.白晉善便直直地盯著蘇煜手背上的小皮丘.五分鐘一到.他就將護士叫了出來.這次他沒有失望.護士動作熟練地一針見地.直接把針頭扎進蘇煜手臂上的靜脈.
看著藥瓶里的藥水順著細管流進蘇煜的身體里.白晉善才覺得稍稍放松下來.他在邊上坐下來.空閑下來.他才有心思去顧及尤尤.他對他還是感謝了.他今天幫了他不少忙.雖然他本就有意要給蘇煜換一個人輸液.但是尤尤先提出來了.也好在他叫了這位護士.不然.如果那個小護士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將針扎進蘇煜的血管.萬一蘇煜過敏.那后果不堪設想.“尤尤.今天謝謝你了.你不是要上課嗎.這里有我就好了.”
尤尤本來是陪著白晉善的.但是他既然提出來了.自己還是先走吧.“嗯.那我晚點再聯(lián)系你.”
白晉善不置可否.只是停頓了一會兒又點點頭.尤尤這才離去.
輸液的時間是漫長的.但是白晉善卻沒有一絲不耐煩.眼睛一直在蘇煜和藥水瓶之間徘徊.一瓶藥劑輸完.他就去找護士換上.
等到藥水輸完后.等了一段時間.蘇煜還是不見退燒.白晉善便給蘇煜辦理住院.直接轉(zhuǎn)到了病房.
本以為蘇煜只是因為淋了雨才引發(fā)的高燒.擔心蘇煜持續(xù)高燒會傷害他的身體.白晉善首先想到的還是盡快讓他退燒.所以沒有檢查便直接輸了液.
直到此時依舊高燒不退.白晉善趕緊帶著蘇煜做了一連串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蘇煜體內(nèi)有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