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濟文聽到了男子的聲音之后,什么也不管的就跑到了床邊,將男子扶了起來。
只見,男子微微的睜開了雙眼,一雙黑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空洞和驚訝。嘴唇干裂,臉色發(fā)白。
“水,我…我想喝水?!蹦凶悠D難的睜大眼睛轉(zhuǎn)頭看向了孫濟文。
孫濟文拿了一個墊子放在了男子的背后,自己又到桌子邊給男子倒水。
一杯溫水很快的就被男子踉蹌著喝完了,沉重的呼吸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的格外的響亮。
“你感覺怎么樣?大夫說你身上的傷很多,所以想要恢復(fù)好的話應(yīng)該時間比較長?!睂O濟文將水杯放回到了桌子上。坐在了床邊皺著眉頭問著男子。
“感覺不太好。”男子身上的傷口的疼痛牽動著整個人。
“咳咳…咳?!蹦凶右徽f話就開始咳嗽,孫濟文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部。讓他把那些卡在喉嚨里面的淤血給咳出來。
“我去找人給你請大夫?!睂O濟文正準(zhǔn)備起身去讓孫濟武和于浩請大夫,突然就被男子一下子拽住了。
“不能去?!蹦凶影粗约憾亲由系膫?,整個人都痛的扭成了一團。
孫濟文看著男子的反應(yīng),心中有些懷疑男子是不是真的是被追殺了,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確實有些可疑?,F(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確定男子的身份,畢竟自己也不能丟下他不管,也不能帶回家去,必須找到一個認(rèn)識他的可靠的人。
“怎么不能去,前幾日把你救回來,我就已經(jīng)請過大夫了?!睂O濟文將男子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上弄掉,又整了整衣服,看了男子一眼后,就走出了屋子。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阿武,阿浩?!睂O濟文敲開了兩個人的屋子房門,看屋子里面還點著蠟燭,想著應(yīng)該沒有睡著。
“怎么了,哥?”孫濟武打開了房門,衣服的半個袖子還沒有穿好,于浩則在孫濟武的身后揉著自己的眼睛。
“他醒了,快去請大夫過來,記住,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有可能不一般?!睂O濟文對兩個人說道,眼神中全是焦急。
“行,我倆很快回來?!眱蓚€人一聽男子醒來之后,睡意全都沒有了,急忙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去馬槽那里牽了一匹馬就出發(fā)了。
走到了于寧的屋子里的時候,孫濟文停下了腳步,想著要不要告訴于寧,還沒等孫濟文敲門。于寧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看著孫濟文有些尷尬和疑惑的臉,于寧撲哧一笑。
“你怎么出來了,這么晚了不睡覺啊。”孫濟文還沒有先對于寧說,好奇這個時候于寧怎么會出來。
“我聽見了孫濟武和于浩的聲音,他倆現(xiàn)在出去干嘛,還騎著馬?!庇趯庌D(zhuǎn)頭看向了馬槽的方向,問著孫濟文。
“那個男人醒了,剛醒過來,我讓他倆去請大夫了。”孫濟文看著于寧。
“醒了?去看看?!庇趯幰宦犇凶有褋碇螅⒓赐白咧?,孫濟文隨后跟上了于寧的腳步。
于寧輕聲的打開了男子在的屋子房門,伸出了小腦袋看著倚在床頭上的男子,男子緊閉著雙眼,皺著眉頭。于寧知道這個時候肯定是很難受的,身上的傷怎么會不疼。
“不知男子叫什么名字?”于寧走到了男子的床邊,坐了下來,試探的問著男子。
男子聽到了聲音后,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于寧的面孔。
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還有那不施粉黛,白皙的小臉兒,這是于寧給男子的第一印象。
“你是那天救我的女孩兒?”男子腦子里面浮現(xiàn)出了當(dāng)初自己被綁到樹上之后,一個女孩兒本想救自己來著,但是被自己一腳給踹開了。
“嗯?!庇趯廃c了點頭,這邊孫濟文也走到了于寧的身后,一只手隨意的搭在了于寧的肩膀上。看著男子。
“很抱歉,當(dāng)時把你踢開,將你弄傷了吧。”男子微微的坐起來,對于寧低著頭說話。
“沒事,那個時候都會做出防衛(wèi)的。我理解。所以你不用對我太抱歉?!庇趯幮χ鴮δ凶诱f道,這也是自己的真實想法,要是換做自己在那樣的情況下被綁到了樹上,恐怕自己也會一腳將人踢開。
男子聽到了于寧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心中著實的感動,看著一個這樣的女孩,心里如此的寬厚。本來僵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微笑。
“那你方便告訴我你是誰嗎?為什么會又一幫黑衣人去殺你一個?!庇趯幉]有忘記自己的問題,看著男子的雙眼問道。
于寧的這雙眼睛讓人不忍心說謊話騙她,可是男子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一定是不能讓她知道的,否則就會給他們帶來災(zāi)難。自己也不能拖累他們。
“我叫陳炎。我惹到了一伙人,將他們的人給打了,所以就被追殺了。”男子看著于寧和孫濟文,聲音有些微弱的說道。
“那你在這京城中有親人或者朋友嗎?”于寧問著男子,想要將陳炎交給他的朋友和家人。
還沒有等陳炎回答,這邊孫濟武和于浩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身后還是上次來給看病的那個大夫。
“哥,大夫來了。”孫濟武和于浩喘著氣,對坐在床邊的兩個人說道,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陳炎。
“大夫,他醒了,你快給看看吧?!庇趯幷酒饋斫o大夫讓出了位置,讓大夫給陳炎看病。
大夫讓陳炎躺下來,小心翼翼的檢查著每一個傷口,現(xiàn)在傷口還是沒有怎么恢復(fù),畢竟這么嚴(yán)重的傷挺過來已經(jīng)算不錯的了。
“恢復(fù)的不算太好,畢竟現(xiàn)在剛醒過來,已經(jīng)挺過了一大關(guān)了,身上的毒還是沒有解開。我再給他幾副藥,每天按時給他吃,最近吃飯的話不要太油膩,吃些粥,青菜什么的,不要吃肉。消化不了?!贝蠓蛞贿厙诟乐鴮O濟文,一邊給陳炎身上的傷口處理,重新?lián)Q藥,還紗布。
陳炎一直閉著雙眼,皺著眉頭,額頭上都浸出了滴滴汗珠。
“一定很疼啊。”于寧站在孫濟文的身邊,抬起頭對孫濟文說道。
孫濟文將于寧的眼睛給捂上了,讓她不再去看那些可怕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