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余波
楊廣瞪著陳鐵,一字一句道:“交又如何,不交又如何?”
陳鐵哼聲冷笑,道:“交則萬事皆休,.。。太上皇以為我會如何?”說罷瞪住楊廣,半晌伸手抱向楊侑。
楊廣怒火中燒,卻不敢再用強,只得任由陳鐵將楊侑從自己手中奪過,硬聲道:“陳鐵,朕往昔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對朕!”
陳鐵淡聲道:“太上皇待臣,恩高可見,臣亦不敢忘太上皇,日后宮中若有缺失之物,盡可派人來問臣,臣定為太上皇索求?!苯又鴧柭暤溃骸皝砣耍∷吞匣嗜雽m,無有宣召,不準任何人前來相擾!”
旁邊兩甲士道:“是!”上前來推楊廣,呼喝道:“快進去!”
楊廣被推的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行,怒道:“陳鐵,你安敢如此辱朕!”
陳鐵只做不知,抱著楊侑轉(zhuǎn)身而去。
在去蘭秀宮的路上,陳鐵有些好奇的看著手中抱著的楊侑,只見這小孩不哭不鬧,只是兩手緊緊抓住陳鐵衣襟,瞪著兩只大眼盯著陳鐵。陳鐵故意沉聲道:“你不怕我?”
楊侑卻不說話,仍舊只是盯著陳鐵面孔,目不轉(zhuǎn)睛。
訕笑一聲,陳鐵也不在意。來到蘭秀宮外,陳鐵身行一頓,想了想還是將楊侑交到身后花勝手上,道:“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吧?!?br/>
花勝躬身道:“是。”抱著楊侑走了進去。來到廳中,先將楊侑放下,花勝向著蘭陵道:“公主,皇上我已親自送回,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皇上?”蘭陵一楞,這才注意到楊侑已然身著龍袍,不由遲疑道:“這。。。這。。。我皇兄真的已經(jīng)退位了?”
花勝道:“哪是自然。好了,我先告退了?!闭f罷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蘭陵沖上前去擋在花勝身前。急道:“你帶我去見皇兄!”見花勝想要繞過自己,連忙又急促道:“你若不帶我去,我今天就撞死在這!”
一旁太監(jiān)宮女連忙驚呼道:“公主,萬萬不可啊!”
“這。。?!被▌侔櫭嫉溃骸澳闱胰菸页鋈ハ认蛱匣史A告一聲?!?br/>
蘭陵卻道:“你說我皇兄誰都不見,你又如何能見到?你休要瞞我,是不是還出了別地事?”
花勝無奈道:“公主若是不信末將,那你可以問皇上啊?;噬蟿偛胚€見到太上皇的?!?br/>
蘭陵轉(zhuǎn)臉看了看楊侑。道:“他不過一個兩歲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事?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見到皇兄!”瞧著花勝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答應(yīng)的意思,猛然轉(zhuǎn)身,向門外跑去。
花勝大驚,連忙追了出去,待趕上時卻已然快到院門口,花勝急速擋在蘭陵身前。抽出半截寶劍,怒道:“公主,你若再如此,少不得我擔些干系,也要對你不客氣了!”說了半天卻不見蘭陵有何舉動,只是瞧她目光似乎正看向自己身后。花勝心中一驚。連忙回身看去,果然看見陳鐵已然立在身后不遠處。花勝急忙半跪,惶恐道:“主。。。丞相,公主趁末將不注意,突然跑了出來,請丞相降罪!”
陳鐵淡聲道:“算了,你退下吧?!?br/>
“是?!被▌僬f完退到身后院門處站好。
陳鐵來到蘭陵身前,輕聲道:“公主?!?br/>
蘭陵沉聲道:“我皇兄是怎么回事?!?br/>
陳鐵沉默半晌,道:“牛弘叛亂,太上皇被刺。受傷頗重。肢體及面目皆有損傷,自覺無顏再為天子。如今已然傳位給了皇上?!?br/>
蘭陵緊盯著陳鐵雙眼,道:“我不信。”
“事實如此,公主信也好,不信也罷,都只隨公主?!?br/>
蘭陵咬牙又道:“那我要見皇兄!”
“太上皇有命,任何人不得打。。?!标愯F一句話未所完,看著蘭陵眼中竟已含淚珠,不由眉頭一皺。好在心中知道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不能由著她胡來,所謂一著子錯,滿盤皆輸,這個時候卻也顧不得這些了。心中一橫,背過身去沉聲道:“太上皇有令,任何人不得違抗,公主若是一味持尊。。?!痹捯粢活D,接著道:“只怕我也保不住公主。陳鐵今日一別,公主好自為之!”大步來到院門,抽出花勝所佩寶劍,在院門口重重一劃,沉聲道:“花勝聽令,此蘭秀宮中一干人等,誰若私自出此線一步。。。立斬不赦!”
無視在蘭陵熱淚盈眶的雙眼,陳鐵慢慢轉(zhuǎn)身離開。無心再去交代什么,快步地出了宮門,趕回自己府中。
還未到府門口,遠遠地就看見自己府門口聚了一圈人,仔細一看,卻都是些朝廷命官。
陳鐵連忙趕上前去,雖然看見房玄齡等人都在人群之中,卻不便招呼,只是大聲詢問道:“諸位大人,你們?yōu)楹蝸砦疫@里?。俊?br/>
眾人皆道:“丞相啊,皇上可千萬不能退位??!”“丞相,你去求求皇上??!”“丞相,大隋不可無皇上??!”
陳鐵瞧著眾人亂哄哄都是一個勁吵著讓自己去勸楊廣,心里不悅卻又不能表露,只得道:“眾位大人不要急,我一定會去勸皇上的?!笨吹嚼钸B撥開人群來到自己身邊,連忙假意道:“李連,你怎么不請諸位大人進屋里坐坐啊?!?br/>
李連急道:“哎喲,大人,你快進去看看吧。不是我不想啊,是里面人都站滿了啊?!?br/>
“??!”陳鐵大驚,連忙撥開人群走進府里。只見從門口到大廳一路上都是文武官員,廳中更有邱瑞,伍建章兩位王爺以及柳述,楊玄感等各部尚書。陳鐵連忙一邊告罪,一邊來到大廳,抱拳道:“眾位大人辛苦了?!?br/>
邱瑞早已等地不耐煩,這時見陳鐵來了。連忙站起身,走了過來。急道:“陳鐵,你剛才跟了皇上進宮了吧?皇上怎么說?”
眾人也是都圍了上來,急道:“丞相,皇上怎么說?!?br/>
“好,好,好,各位大人先坐下說話。坐下說話?!标愯F眼見眾人依然不動,只一個勁地問話,只能就站著答道:“各位大人,剛才我確實是跟著皇上進去了,可是我說好說歹皇上都不答應(yīng)??!”
伍建章急道:“你求皇上啊?!?br/>
陳鐵道:“我何止是求啊,簡直就是以死相逼??!”
楊玄感道:“那你讓幾位娘娘勸皇上啊。”
“我也找了,可也沒用啊?!标愯F急道:“各位大人,我們暫時也不要驚慌?;噬嫌植皇且黾胰プ龊蜕?,畢竟還是在宮里嘛,以后大隋若有了事,難道還怕皇上不出面嗎?”
邱瑞道:“陳鐵啊,你說地也有道理,可是這事畢竟是透著邪呼?。 ?br/>
伍建章也道:“是啊。你說是不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了?。俊?br/>
房玄齡剛才跟在陳鐵身后也來到了這大廳門口,眼見眾人問的緊急,連忙在一旁插話道:“各位大人,你們說皇上也是不是象前朝的那些皇上一樣,迷戀上了煉丹治藥,想要長生不老?”
陳鐵大喜,連忙道:“這倒真有可能,我勸皇上之時也覺得皇上言語古怪,倒真有些出世的味道?!?br/>
柳述道:“可是皇上親征期間絲毫沒有露過口風啊?”
陳鐵瞧見柳述就煩,見他說話。故意不答。轉(zhuǎn)向楊玄感道:“楊大人,你在皇上親征之中有無發(fā)現(xiàn)?”
眾人都知陳鐵與柳述不對頭。當下也不以為異。楊玄感想了想道:“我也沒有發(fā)覺,不過也還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br/>
邱瑞驚道:“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這成仙之事虛無縹緲,說是道家騙人也不為過,老夫今年七十有余都沒有這個念頭,皇上這才四十。。?!闭f罷警覺改口道:“陳鐵,如今皇上不準我等進宮面圣,一切就要靠你了啊。你可一定要打消皇上這個念頭啊?!?br/>
陳鐵連忙道:“不消老王爺吩咐,這也是陳鐵份內(nèi)之事。”頓了頓道:“只是今天百官云集我這小小的丞相府,這事實在是要不得,若是讓言官奏上一本,陳鐵罪名不小,我看眾位大人還是早早散去吧?!?br/>
房玄齡又故意道:“既然丞相已為輔政之臣,那今天這樣又算的了什么呢?關(guān)鍵還是要趕快商議出一個讓皇上復(fù)位地辦法來才是?!?br/>
眾人連忙也皆道:“這位大人所言極是,丞相既然輔政,那我等在此就不過分了。當務(wù)之急還是趕快商議出一個辦法來才是?!?br/>
陳鐵見房玄齡口中又是輔政,又是復(fù)位,不但是坐實了皇上退位地事實,更重要是將自己地輔政在一個可以讓眾人接受的環(huán)境下公開的說了出來,正可謂是混水摸魚之計。陳鐵見眾人兀自不覺,還在隨著房玄齡話頭一口一個輔政,復(fù)位。不由暗笑,連忙道:“既然眾位大人這么說,那陳鐵我也只能遇難而上!從明日起,我便日日去宮中求見,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皇上復(fù)位!”
眾人都是大喜,高興道:“既然有丞相這句話,那我等就放心了!”
陳鐵又道:“不過話雖這樣說,但看皇上此次其意甚堅,只怕不易,我等勸歸勸,但朝政卻也不能荒廢,一切還要照常進行!”
眾人又都是鼓噪道:“那是自然?!?br/>
陳鐵心下大喜,面上卻不露聲色,又與眾官說了些慷慨激昂的話,勸走了眾人。
回到廳中,陳鐵靜靜以待,果然過不了一會,房玄齡,杜如晦,陳叔達都從外面轉(zhuǎn)回,魏征也從后面房中出來,李靖與程咬金、羅士信卻都還在宮中。
眾人聚在廳中,陳鐵道:“事情雖然順利,但卻也有些小處不妥,如今日之事,百官反應(yīng)強烈便出乎我們所料,另外還有城外五十萬兵馬,還有那征討幽燕未回的宇文化及等人,這些都是隱患!你等可有什么辦法?”
眾人思索片刻,杜如晦先道:“百官有此反應(yīng)也屬正常,畢竟此事我們也是被楊廣逼的倉促而發(fā),這里面的可疑之處確實不少。不過此事卻也好辦,正如剛才房兄所言,主公直推說楊廣迷戀煉丹就是,百官若是不信,我等就在宮中支些爐子,再多找些老道去宮中煉丹,天長日久,他們也就漸漸地信了?!?br/>
“恩,這倒是不錯?!标愯F想了想,覺得確實可行,又道:“那城外五十萬大軍,以及那宇文化及呢?”
“我已有計?!狈啃g道:“這五十萬大軍雖然是一種威脅,可未始不是一件好事,我知主公有一結(jié)義兄弟正在大軍之中。。?!?br/>
陳鐵點頭道:“不錯,那是我二弟,王君可?!?br/>
“恩。”房玄齡道:“那不如等朝中局勢穩(wěn)定些,主公便擬道圣旨,我們可以令這五十萬人先散去三十萬人,讓他們分回十二衛(wèi)府,這樣也可以避免全**力空虛,然后再
將王二爺在楊廣親征期間地功勞說的大些,然后命命他掌管這剩下的二十萬人,駐守京郊,為我等一大助力!”
陳鐵喜道:“如此甚好。”
“至于宇文化及,呵呵,那就更是容易了?!狈啃g摸了摸胡須,笑道:“羅藝叛亂還未徹底剿滅,而整個幽燕也有大半未曾收回,只要主公擬道圣旨,在幽燕未平之地隨便找出兩座城池作為他們的封地,難道還用的著怕他們不盡心拼命嗎?”
“不錯!驅(qū)虎逐狼,此計大妙!”陳鐵擊掌笑道:“玄齡真吾之子房!”
房玄齡待陳鐵喜色漸平,接著道:“只是另有一事,卻是十分讓玄齡擔憂?!?br/>
陳鐵急忙道:“玄齡速速講來?!?br/>
“這。。?!狈啃g猶豫片刻,一咬牙,道:“便是那蘭陵公主之事!”瞧著頓時楞住的陳鐵,站起身道:“主公,不管主公如何愛慕蘭陵公主,只是現(xiàn)在我等與她們楊氏一族可謂不共戴天之敵,主公萬勿以兒女私情,而廢國家大事!”
其余魏征等三人也都站起身道:“請主公以大事為重!”
陳鐵沉默半晌,終于淡然道:“你等心意我都知道,請大家放心,陳鐵我決不會以私廢公!江山與美人,我還分地清誰輕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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